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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追杀这种事,意思意思就行了,太认真可是会没命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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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味?怎么突然就踏上旅途了?

林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又很快把这点发散的思绪收了回来。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冒险,就算真要冒险,也得先想办法给路西法和苏九报个平安才行。

诶?

再或者,把他俩也拉过来一起冒险也行啊。

无敌的路哥加上万能的九儿姐。

一个是杀穿天堂的狠神...虽然现在有点肥宅化的趋势...但是依然不影响他无敌。

另一个是能做出连系统都能消灭的武器的天才少女,就没有她造不出来的东西!比某个总会伸出圆手的蓝胖子还要靠谱的存在!

这俩要是在身边,底气很足啊!

我们三个超强的!

...再次收回发散的思绪。

“我叫林宵。”林宵随口报上名字,说着便直起身,几步走到何亦未面前,突然话锋一转,眼神认真地盯着他问,“对了,你身子骨结实不?扛不扛造?”

“啊?”何亦未当场懵了,满脸茫然,完全没明白林宵这话是什么意思。

“算了,还得小心那结界,先试试再说,要是受不了了你就赶紧吱声啊。”林宵撂下这句话,伸手一把攥住了何亦未的手腕。

何亦未刚张了嘴,还没来得及把疑问说出口,就听见耳边“砰”的一声气爆响,他那声短促的“诶”还滞留在原地,两道身影却已经瞬间消失在了月色里,只留下被劲浪掀飞的碎石与尘土,在空荡的山地上簌簌落下。

头发被狂风吹得根根定型的何亦未,脑子还没跟上身体的速度,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踏上了旅途。

可下一个瞬间,天旋地转的失重感刚涌上来,他和林宵已经不知跨越了多少座山头,重重落在了一处陡峭的悬崖边。

林宵先低头扫了眼被抓着手腕、浑身僵硬的何亦未,笑着点了点头:“嗯,不错挺结实的。”

随即他抬眼望向头顶,朦胧的月色正悬在正上方,惨白的光透过的红雾洒下来,勉强能看清周遭的轮廓。

起跳他才想起邀请函让他往西边走,可他分辨不出来哪边是西。

“对了,你这名字念着有点拗口,以后我就叫你小何吧。”

他话说完,才发现何亦未两眼发直,整个人还僵在原地没应声。

林宵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连喊了两声,何亦未的魂才算追上来,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茫然地张着嘴:“啊?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知道哪边是西不?我这指南针,也不知道在这准不准。”林宵一边说,一边举着通讯器在原地转圈,屏幕上的指南针指针稳稳地转着圈,看着没什么磁场紊乱,可他实在拿不准这规则扭曲的世界里,方向到底对不对。

“好好好,前!前辈!我看看,我看看。”何亦未连忙应声,没感知到任何灵气波动,这位纯靠肉身能达到这种速度?

他连忙先是左顾右盼地扫了一圈四周,可周遭的红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除了脚下的悬崖和头顶的月亮,压根辨不清东西南北,他自己先懵了。

他连忙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个旧罗盘,指尖颤巍巍地指着罗盘指针定住的方向,笃定道:“那边,西边。”

“收到!”林宵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再次攥住何亦未的手腕,又是“砰”的一声闷响,两道身影再度凭空消失,只是这次带起的气浪更猛,声势比刚才大了不少。

何亦未刚张嘴想问为什么非要往西边去,可极致的速度带来的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他的思维在狂风里直接停滞,连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他混沌的意识终于回笼时,才发现自己和林宵正悬在半空中,身旁稀稀落落的云絮像棉花团似的,正慢悠悠地往下坠,而他自己,还在跟着林宵一个劲地往天上飞。

僵硬地转了转眼珠子,撞入视野的,是一片清透到极致的月夜星空。繁星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亮得晃眼,之前遮天蔽日的红雾,竟是半点都看不见了。

再低头一看,何亦未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下方的山川河流、平原沟壑缩成了巴掌大的纹路,平铺在眼底,竟跟宗门里珍藏的大陆舆图一般!他们现在到底在多高的地方?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眼前的地貌和宗门所在的地界天差地别,连半分熟悉的痕迹都找不到,显然早已踏出了宗门的势力范围。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这一趟飞掠过去了几天几夜,目光就已经被下方更诡异的景象牢牢吸住。

目之所及的大地,绝大部分都被翻涌的红色云海彻底笼罩,唯独他们正下方的位置,留着一块干干净净的真空地带。

四周的群山连绵起伏,天然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那浓得化不开的红雾随着云海翻涌,却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死死拦在圈外,半步都渗不进去,只有轻薄的白色云雾在圈内缓缓流转。

这就是……灵气稀薄之地?

念头刚冒出来,两人上升的势头便渐渐减缓,最终悬停在了半空。

没有了呼啸的风声,短暂的停顿里,林宵突然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尴尬:“呃……一不小心用力过猛飞太高了,一会儿落地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能缓冲降落的法门?”

他倒不是怕两人摔死,主要是怕这俯冲下去的力道,把底下的花花草草砸坏了,多少有点不地道。

反正他心里笃定,哪有能被摔死的修仙者?小何再怎么说也是宗门弟子,总该有应对的法子。

何亦未刚张了张嘴,还没吐出半个字,先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啊——!”

因为林宵已经拽着他,猛地换了个俯冲的姿势,朝着下方的大地直直坠了下去!

他慌忙调动体内的灵力,却发灵力根本没恢复多少。

这怎么可能?!

云雾在耳边飞速掠过,下方的景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放大,何亦未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他根本拿捏不准该在什么时候催动灵力缓冲,明明看着地面越来越近,可凝神细辨,又似乎还隔着极远的距离,生怕仅剩的这点灵力用得太早,到了近前反倒没了用处。

就这么心惊胆战地坠了好长一段时间,两人穿过一层薄薄的云雾,视野豁然开朗。林宵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何亦未根本没听清他喊了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下意识掐诀施法。指尖瞬间破开皮肉,流脓滴血,浓稠的红雾从皮肤下疯狂钻出来,在两人身下铺开,堪堪托住了下坠的势头。

林宵那一声喊,是因为他看清了下方的景象,那竟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似乎还看到了高楼?!

...只是好像看着有点参差不齐的不太整齐?

他还没从这份震惊里回过神,下一秒就被何亦未召出的红雾彻底吞没。

两人下落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没过多久,何亦未的灵力彻底耗尽,红雾也随之渐渐消散。

此刻他们离地面不过两三米高,林宵先一步看清了周遭的环境,先是眉梢猛地一扬,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随即立刻稳住身形,拽着还在发懵的何亦未,选了处巷子深处的隐蔽角落,稳稳地落了地。

林宵落地的第一件事,先是最大范围神识扫描。

但是像是被干扰了一般,什么都探查不到。

抬头望向天空。

月亮清辉皎洁,云朵轻缓飘荡,星星缀在墨色天幕上亮得清晰,每一颗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随即环顾四周。

这是一条标准的城市小巷,没有路灯,却有巷口外的光线斜斜漫进来,勉强照亮了周遭。两侧楼房的墙面是光滑的暖色调混凝土质感,却又像老城区的旧墙一般并不平整,带着自然的起伏肌理。

林宵抬手按在墙面上。

不是石头,也不是木头。

触感意外地……温润,带着一种类似亲肤材质的细腻质感,完全不像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另一边的何亦未本就灵力透支,林宵一松手,他便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可手掌刚碰到地面,他就像被烫到一般,瞬间弹了起来,连退了两步。

那哪里是寻常地面?

触手温热,触感软中带硬,像极了鞣制过的皮革,瞬间就让他想起了金师兄那条蠕动畸变的巨大手臂。

他慌忙环顾四周,看着两侧拔地而起、望不到顶的高楼,脑子一片空白。这么高的东西,是城墙?还是石碑?

“林...前辈。”何亦未压低了声音,几步窜到林宵身前,声音里还带着没压下去的颤意。

林宵没应声,先摸出兜里的通讯器按亮,屏幕依旧是无信号的状态,发送给路西法和苏九的消息依旧在转着圈。

他啧了一声,把通讯器塞回兜里,刚想跟何亦未说两句,巷子的另一头,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是那种拼尽全力,也没能完全压住的、极致痛苦的声音。

林宵立刻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何亦未别出声,又朝着巷口的方向偏了偏头。

巷子不算长,也就十来步的距离。

两人放轻脚步走到拐角,拐过去的一瞬间,林宵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巷口的墙根下,蹲着一个人。

一个人?

林宵眨了眨眼,反复确认了两遍,才敢相信自己没看错。

真的是一个人,没有任何畸变的特征,这难不成这是一个独立发展的凡人社会?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近现代化的及膝长裙,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正低着头,一只手撑着斑驳的墙面,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

身体在微微发抖,显然正在忍受着什么撕心裂肺的痛苦。

林宵的眉毛倏地挑了起来,伸手拦住了下意识想上前的何亦未。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荡开了一点回音。

女人猛地转过头。

林宵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杏眼,瞳色很浅,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本该是温柔的模样,可此刻脸上却写满了难以忍受的痛苦,还有满满的不甘。

下一秒。

异变陡生。

她的整个头颅骤然膨胀,随即从眉心处撑裂开来,裂开的皮肤像顶歪了的帽子般挂在头顶,底下露出一张沾满鲜血、畸形又恐怖的脸。

下颌骨分裂成了三段,呈Y字形错开排列,每一段的末端都连着一组独立的咀嚼肌,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颅骨的侧面还长着两排对称的、绿豆大小的凸起,看着不像是眼睛,反倒更像某种诡异的感知器官。

与此同时她身体的肌肤也在缓慢撕裂。

何亦未吓得腿一软,再次跌坐在地,胃里翻江倒海,可比起恶心,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连喉咙里的惊呼都死死憋了回去。

林宵也没好到哪里去,却没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到。他怕的从来都是那种藏在暗处、未知的恐怖氛围,这种赤裸裸的血腥畸变,顶多让他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他甚至还参照着金师兄和之前那个元婴形象,在心里飞快判断了一下:眼前这东西,撑死了也就金丹期的水准。

可紧接着,她做了一件让林宵彻底宕机的事。

她用那只还没来得及完全异化、尚且保持着人类手指形状的手,朝着林宵的方向,轻轻摆了摆。

那动作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像是在说:没事。等一下。

然后她伸手探进身侧挎着的小包里,指尖飞快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动作敏捷又小心地倒出一颗黑褐色的丸子,精准送进了自己裂成三瓣的嘴里。

紧接着,被撕裂的皮肤边缘疯狂滋生出无数细密的肉芽,互相拉扯、交织、愈合,不过短短几秒,方才狰狞恐怖的畸变便尽数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眉眼温柔的人类模样。

她撑着墙面缓缓站直身子,重重地喘了两口气,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随即,她对着林宵和何亦未,扯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抱歉啊。”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却格外温柔好听,“本来想着能硬抗过去,省一颗拟态丹的,没想到还是没忍住,吓到你们了吧?”

然后她急忙低头检查了一下衣物,自言自语。“还好,没撑破。”

林宵张了张嘴。

又默默合上。

愣了两秒,再次张开。

“……没。”他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吐出一个字,脑子还处在半宕机的状态里。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又扫过他身后半张着嘴、一脸三观碎裂、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的何亦未,瞬间就反应过来。

这是两个修为不算高、却运气极好误打误撞找到这里的新来的修士。

因为他们还没有发生严重的体型畸变

“新来的?”她笑着问。

林宵木然地点了点头。

女人沉默了两秒,又冲他弯了弯眼,语气依旧温和:“现在登记处那边还没上班,你们在这里乱晃,保不齐再撞见点什么,又要吓一跳。要是不介意的话,先跟着我吧。”

说完,她就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两人的回应。

林宵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应了一声“好”,随即伸手把还坐在地上、张嘴发呆的何亦未一把拽了起来。

女人见状点了点头,转身迈着轻盈的步子在前头带路。

“虽说等明天你们去登记处登了记,就能知道这里的所有规矩和情况,但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我先简单给你们介绍一下这里。”

她停在了霓虹闪烁的巷子口,身影被街边的灯光拉得很长,回头等着两人跟上来。

巷外早已传来了嘈杂热闹的声响,人声喧嚣、杯盏碰撞,还有铁锅翻炒食材的滋啦声……林宵甚至清晰地闻到了一股混合着肉香、甜香、烟火气的食物香气,直直往鼻子里钻。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脑子里只剩一个离谱的念头:这外面……总不能真的是个夜市吧?

“……这种展开……真的对吗。”他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快步跟上女人的脚步,从她身侧走过,踏出了巷子口。

“这里是通宵营业的夜市,我本来就是想抄个近路,过来买点夜宵的。”女人笑着跟上来,轻声解释道。

还真就是夜市。

街道不算宽,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人行道铺着平整的地砖,马路是温润的灰色,看着像水泥,触感却又截然不同。

街道两旁的商铺灯火通明,木质的桌椅板凳一路摆到了过道上,占了近三分之二的路面。小酒馆、烤肉摊、江湖菜馆、冷饮铺、小吃车,甚至还有冒着热气的包子铺,样样俱全。

最角落的位置,竟还开着一家亮着暖白光的24小时便利店。

对林宵而言,这些现代都市的景象本该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可放在这个扭曲诡异的修仙世界里,却处处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但更让他瞳孔地震的,是夜市里的食客和掌勺的厨师。

少数是和眼前这个女人一样,维持着人类模样的普通人,可绝大多数,都是形态各异、畸形可怖的畸变体。他们的进食器官、甚至进食的位置都天差地别,却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举着酒杯碰在一起,“谈笑风生”,半点剑拔弩张的气息都没有。

街对面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滚轮声。

林宵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长着六条节肢长腿的畸变体,正踩着一块类似滑板的东西,从街道上轻快地滑过,还不忘抬手跟路边摊的老板打了声招呼。

包子铺旁的招牌亮着暖融融的光,上面的字形歪歪扭扭,林宵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刘包子”。

街对面还有一家店,门面做得格外精致讲究。外墙抛光成了镜面效果,门口挂着两盏莹白的荧光灯笼,黑底银字的招牌上写着:“造型设计”

“拟态焕新·让你重新做人”

林宵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何亦未。

何亦未也在直勾勾地盯着那块招牌,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像是在反复咀嚼那几个字的含义,拼了命地想把它们塞进自己固有的世界观框架里,可无论怎么努力,都塞不进去分毫。

“小何。”林宵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

“……嗯。”何亦未的回应轻飘飘的。

“这地方……”林宵顿了顿,斟酌了半天措辞,“和你们宗门那边,不太一样吧?”

何亦未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整条街道,落在了夜市尽头的一块巨大公共投影幕上——那是一面嵌在两栋高楼之间的、足有几层楼高的巨大屏幕,表面正投射着清晰的动态图像,是一条衣物的广告。

屏幕下方的街道边,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形态各异的畸变体,手里握着酒瓶,仰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像在欣赏什么难得的景致。

何亦未终于开了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市的喧嚣吞没:

“……师兄从来没说过,世上还有这种地方。”

林宵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缓缓扫过整条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街道。

没有剑拔弩张的杀气,没有令人窒息的绝望,没有动辄就要人命的厮杀。

只有满街的烟火气,热热闹闹,鲜活生动。

“这到底……是哪啊。”林宵的表情有些奇怪,语气里带着茫然,还有一丝似乎不属于他的、近乎酸涩的动容,正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涌上来。

“老城。”叶灵温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方才两人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愣神的功夫,她已经去旁边的摊位买了些夜宵,正拎着冒着温热香气的油纸袋站在一旁。

“老城?”林宵猛地回过头,“是谁建的这个地方?还有这些……”他伸出手指,对着满街的霓虹、商铺、巨幕投影晃了晃,话到嘴边却卡了壳。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为什么在这个血肉畸变、规则扭曲的修仙世界里,会冒出这么个比外面的凡人世界还要现代化的地方?这些半人半怪的“居民”,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急,我知道这些对你们来说,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等明天去登记处登完记,所有事你们就都清楚了。”叶灵笑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林宵和还在发懵的何亦未的肩膀,“走吧,先给你们找个落脚的地方,明天一早我再带你们去登记处。”

说着,她便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还晃了晃手里的夜宵袋子:“我刚买了些吃的,一会儿回去可以一起分着吃点。对了,还没问,你俩怎么称呼?”

“林宵。夜宵的宵”林宵下意识接话,又抬了抬被何亦未半挂着的胳膊,“他叫何亦未。”

“我叫叶灵。”女人弯了弯眼,一边领着两人往前走,一边随口跟他闲聊起来,“我跟你们说啊……”

林宵一路压着心底翻涌的好奇,跟叶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身旁的何亦未本就灵力透支,再加上接连的冲击与惊吓,走了没多远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整个人软乎乎地挂在林宵胳膊上,眼神涣散,连路都走不直了。

最终,三人在一栋六七层高的楼前停了下来。

为什么只说是六七层高?因为这栋楼根本不是规规矩矩的四四方方的模样,反倒像个被打乱重组的魔方,无数个房间七扭八歪地拼接在一起,看着乱糟糟的,却又奇异地透着种协调感。

楼体外墙依旧是林宵之前摸到的那种温润亲肤的材质,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暖光。

“等会儿啊,我给你们临时生成个房间,就跟我同一层,明天一早也好带你们去登记处。”叶灵说着,走到楼洞口,将手掌覆在了墙面上一个红色的半圆按钮上。

头顶立刻传来一阵“咕叽咕叽”的、像是血肉蠕动的声响。

林宵下意识退了两步,抬头望去。

只见一团暗红色的血肉正贴着楼体疯狂纠缠、生长,不过几秒便定型出了房间的轮廓,外层先覆盖上一层莹白的骨质,再漫上一层温润的液态材质,最终凝成了和其他房间别无二致的墙面与窗户。

一间完整的房子,就这么活生生地“长”了出来。

这栋楼……是活的。

叶灵的房间在三层半,给林宵生成的临时房间,就在她隔壁。

“快去歇着吧,我看小何实在是撑不住了。等你们明天休息好了,来敲我门就行。”叶灵笑着说完,便转身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谢谢。”林宵愣了愣,干巴巴地道了声谢,刚转过身,就对着那扇看着和普通房门没两样、实则长在活体建筑上的门把手犯了怵。

刚犹豫着,叶灵的房门又“咔哒”一声开了,她举着手里的夜宵袋子探出头:“对了,夜宵?”

“啊,谢谢,不用了。”林宵连忙摆手。

“好嘞,晚安。”房门再次轻轻合上。

林宵勾着嘴角无奈地摇了摇头,半搀半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何亦未,推开了房门。

里面的布局意外地规整,一个带淋浴的卫生间,两张单人小床,还有一扇正对着街道的窗户,活脱脱一个再标准不过的酒店标间。

“居然是标间啊……”林宵低声嘀咕着,随手把何亦未丢到了身旁的床上。

他自己却没敢歇着,径直走到了窗边。

他是真不敢睡,这整栋楼都是活的,睡在这里,跟睡在怪物嘴里有什么区别?

更不敢碰卫生间的水龙头,天知道流出来的水,会不会是什么诡异生物的体液。

他就这么倚在窗边,望着窗外澄澈的、没有半分红雾的月亮,脑子里开始走马灯似的闪过今天发生的一桩桩离谱事。

“短短一天,怎么能发生这么多离谱的事?”他小声吐槽着。

元婴破丹成婴的瞬间有可能弑主夺舍,化神期大佬活成了不可名状的外神,结满人头的果树、长着残肢的稻田,规则扭曲到极致的畸形宗门,还有眼前这个藏在人皮底下的怪物们和谐共处、灯火通明的现代化都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是不是早就疯了?”他靠在窗框上,小声嘀咕,“还是中了什么幻术?这跟吃了见手青,看见桌子站起来问我吃饱没有,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一阵歌声。

很轻,很柔。

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顺着墙体的纤维缝隙,一点一点地渗了进来。

女声清软,混着轻轻的哼唱,歌词断断续续的,旋律却格外温柔好听。

“云走得很慢……哼哼……哼哼没说完的话……”

“风一吹……哼哼……”

“……如果此刻是永远……”

“你会不会……”

“……也觉得够了?”

“哼……”

旋律很简单,来来回回就几个调,却裹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模糊、更绵长的,近乎于怀念的温柔。

这像一首很久以前听过、很像,但又不是那首歌的歌。

林宵原本绷得紧紧的神经,在这轻轻的歌声里,竟莫名其妙地松了几分。

直到歌声彻底消失,他还下意识地跟着调子,小声哼唱了起来。

“林宵?”隔壁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哼唱。

“叶灵?”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休息?”

“呃…水土不服吧,还有点好奇得睡不着。你呢?林宵说着,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就看见叶灵正撑着左边的窗户,嘴里还嚼着东西,手里攥着半根吃剩的烤串。

合着刚才的哼唱,是因为吃夜宵吃高兴了?

叶灵转过头看向他,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笑着问:“怎么样,我唱的好听吗?”

“好听。”林宵实话实说。

“那明天下午你来公园听我唱歌吧?”她眼睛亮了亮,话说出口,又立刻摆了摆手,连忙改口,“算了算了,明天我的拟态丹就失效了,到时候那副样子,你一时半会可能还接受不了。”

说着,她举了举手里的烤串,晃了晃:“吃吗?刚烤的,还热乎呢。”

“……这是什么肉?”林宵下意识警惕起来,脑子里先闪过了那些血肉畸变的画面,顺带也把公园唱歌的事在心里打了个转。

“羊肉,正经山羊肉,可香了。”叶灵笑得眉眼弯弯。

“……那我尝尝?”

“啊……不好意思,这是最后一串看。”叶灵举了举手里光秃秃的签子,一脸歉意。

林宵:“……”

他严重怀疑这女人压根就没想过要给他吃。

两人隔着一扇窗,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十几分钟。直到林宵再次忍不住问起“登记到底是干什么的?”,叶灵还是那句万年不变的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林宵只能叹了口气,无奈道:“行吧,那我去躺着了。对了,那个公园在哪,明天我还是想去凑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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