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晨起煮新粥，旧友话当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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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没接话，但她知道羽说的是对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月漓做了好几个菜。红烧肉、凉拌黄瓜、炒青菜、萝卜汤，摆了满满一桌。羽坐在霜旁边，面前摆了一碗饭，她吃得很慢，但每样菜都尝了尝。

“好吃。”她说。

月漓笑了：“那您多吃点。”

羽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嚼，忽然问：“这是谁做的？”

“我做的。”月漓说。

羽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说：“以前父亲也喜欢做红烧肉。但他做得太甜了，每次都要放很多糖。我说他，他不听，说甜的好吃。”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父亲。这个名字在这里很少被提起，不是忘了，是不敢提。提了怕难过。

母放下筷子，看着羽：“他以前也给我做过红烧肉。那时候还没有诸天万界，就我们两个人。他用混沌海里的石头搭了个灶，煮了一锅肉，咸得要命。”

羽看着她，轻声说：“他后来学会了。做得很好吃了。”

母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我知道。”她说。

小桑低头扒饭，听着她们说话，心里又酸又暖。酸的是父亲已经不在了，暖的是还有这么多人记得他。记得他做的红烧肉，记得他怕黑，记得他等了三百万年。

吃完饭，小桑去练箭。八十步的靶心，她今天中了三十五支，比昨天多了三支。她放下弓，坐在空地上歇气，念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姐姐，羽姨什么时候走？”念问。

小桑愣了一下：“不走。她刚回来，不走。”

念“哦”了一声，继续用狗尾巴草扫她的脸。

远处，霜和羽坐在石林边上，并肩望着天空。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霜的手握着羽的手，握得很紧，像怕她飞走。

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不会再走了。”

霜点了点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夕阳西下，石林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小桑背着弓，牵着念，往厨房走。走到半路，看见母站在石林边上，赤着脚，望着远处的天空。

“前辈，您在看什么？”小桑问。

母说：“在看那道印记。它还在那里。”

小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道从虚空东边延伸到域外的印记，一直在那里。像一条路，等着有人走。

“会有人走吗？”小桑问。

母想了想，说：“也许会。也许不会。但路在那里，走不走，是人的事。”

她转身，往厨房走。赤脚踩在石头地面上，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小桑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忽然问：“前辈，您会走吗？”

母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飘了过来：“不走。这里挺好的。”

小桑笑了，牵着念，加快脚步跟上去。

厨房里的灯亮着，月漓在盛汤，紫曜在摆碗筷，炙在跟屠抢最后一块馒头，戮站在门口等着她们。

一切都很平常。

但今天，石林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等了三百万年，终于等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