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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等春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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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澜的眼神警觉了起来。净教——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了。教宗消失在星海深处,主力舰队被击溃,残余势力被肃清。但鸽子不会无缘无故飞到这里。

星芽伸出手,鸽子跳到了它的手背上。星芽解下鸽子脚上的金属环,环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小卷极细的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而陌生:

“蓝澜女士,星海边缘的银色森林出现异常波动。不是威胁,是变化。森林在生长,向着星海深处延伸。那里有东西在回应。请小心。一个不想留名字的人。”

蓝澜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星海边缘的银色森林——星芽亲手种的,用来安抚那些古老存在的森林。它一直在生长,这她知道。但“向着星海深处延伸”是什么意思?森林在主动扩张?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妈妈,”星芽飘到她身边,看着那封信,“星海森林在叫星芽。”

“叫你回去?”

星芽摇了摇头:“不是叫星芽回去。是在说,它们长大了,想去更远的地方。星芽种它们的时候,只让它们长在星海边缘。但它们自己想往深处走。”

蓝澜蹲下来,看着星芽:“你允许它们往深处走吗?”

星芽想了想:“星芽种的树,星芽可以管。但树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星芽不想管太多。只要它们不伤害那些沉睡的老爷爷老奶奶,想去哪里都可以。”

蓝澜看着星芽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这孩子比自己更懂得什么是“放手”。种树的人不能永远守着树。树要自己长大,自己选择方向,自己去探索未知的地方。

“那我们就看着它们,”蓝澜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再想办法。”

星芽点了点头,把那张纸条小心地收进了它的小本子里,夹在“老周的信”和“心形树叶画”之间。

鸽子在窗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它飞向东南方向,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苏颜看着鸽子飞走的方向,轻声说:“净教还有人活着。而且知道山顶的事。”

蓝澜说:“净教不会彻底消失。任何一个组织,只要曾经存在过,就会留下痕迹。有些人是好的痕迹,有些是不好的。但不管好坏,我们都要面对。”

苏颜看着蓝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变了。以前的你会说‘净教的人都是敌人’。现在你会说‘有好有坏’。”

蓝澜想了想:“可能是星芽把我变软的。”

木屋里,星芽正在给曦树输送能量,嘴里哼着一首没有歌词的歌。那首歌的旋律轻快而温柔,像是春天的小溪在石头上跳跃。

苏颜听着那首歌,笑了。

“不是变软了,是变完整了。”

新年的第二十天,暖棚里的白菜收获了。

炎伯用一把小刀,把长到巴掌大的白菜一棵一棵地割下来,放在竹篮里。白菜的叶子是嫩绿色的,菜帮是白色的,切口处渗出清亮的汁液,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星芽飘在暖棚外面,透过塑料布看炎伯收菜。

“妈妈,白菜长大了。”

“嗯。炎伯种的白菜。”

“星芽可以吃吗?”

“可以。白菜可以煮汤,可以炒着吃,可以做馅包饺子。”

星芽的眼睛亮了起来。它已经学会了很多食物的名字,但“白菜”对它来说还是一个新词。它想象着白色的、脆脆的、甜甜的叶子,不知道和自己的想象对不对得上。

中午,苏颜用新收的白菜做了一大碗汤。汤里有白菜、豆腐、粉丝,还有几片老周留下的风干羊肉。汤的颜色是乳白色的,冒着热气,香味在木屋里弥漫开来。

星芽捧着一小碗汤,用勺子舀了一小块白菜,放进嘴里。

它嚼了嚼,然后停下来,表情很认真。

“妈妈,白菜的味道和星芽想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星芽以为白菜是甜的。它不甜。它有一点点苦,但是苦完之后是甜的。很淡的甜,要在嘴里多嚼一会儿才能尝到。”

蓝澜看着星芽认真品味的样子,笑了:“这就是白菜的味道。不是所有好东西都是第一口就甜的。有些要慢慢嚼,才能尝到后面的味道。”

星芽又吃了一块白菜,这次嚼了很久,嚼到白菜在嘴里变成了软软的、糊糊的一团。

“妈妈,星芽尝到了。很淡很淡的甜,像……像早晨的露水。不是糖的那种甜,是另一种甜。”

蓝澜不知道“早晨的露水的甜”是什么味道,但她相信星芽尝到了。星芽对味道的感知比人类更细腻,因为它的能量场可以和食物的分子共振,尝到人类尝不到的层次。

“好吃吗?”蓝澜问。

“好吃。”星芽说,然后又舀了一块白菜。

晚上,星芽在它的小本子上画了一棵白菜。白菜的叶子是绿色的,菜帮是白色的,根部还带着泥土。画的

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新年的第二十五天,葱发芽了。

暖棚里,那些细细的、像针一样的绿色小苗从土里钻出来,整齐地排成几行。炎伯蹲在它们面前,用一个小喷壶轻轻地喷水,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星芽趴在暖棚外面,透过塑料布看那道彩虹。

“妈妈,彩虹。”

蓝澜走过来,蹲在星芽旁边:“嗯,彩虹。阳光穿过水雾,折射出来的。”

“星海边缘也有彩虹。不是水做的,是星海能量结晶做的。比这个大得多,整个天空都是。”

蓝澜看着那道小小的、转瞬即逝的彩虹,又看看星芽眼中那抹想念的光芒。

“你想回去看看吗?”

星芽想了想,摇了摇头:“星芽不回去。星芽在这里种彩虹。等春天来了,星芽要在山顶种一片花海,红的、黄的、紫的、白的。花开的时候,阳光照在上面,也会像彩虹。”

蓝澜看着星芽,忽然觉得这个孩子有一种能力——把想念变成行动,把遥远的记忆变成眼前的现实。它想星海了,就在山顶种一片花海。它想姐姐了,就种一棵曦树。它想乌萨叔叔的宝宝了,就寄一颗种子过去。

星芽不会只是想念。它会种。

“妈妈,明天开始,星芽想准备花海的种子。要很多很多种子,各种各样的颜色。星芽要去找心形树、曦树、母树,问它们要种子。它们会给星芽的。”

蓝澜揉了揉星芽的头发:“好。明天开始。”

夜里,蓝澜坐在木屋门口,看着星空。

星芽已经睡了,云朵和石头卧在它床边。木屋里很安静,只有炉火偶尔噼啪一声。

苏颜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在蓝澜旁边坐下。

“想什么?”

“想春天。”蓝澜说,“星芽想在山上种花海。”

苏颜笑了:“那肯定很漂亮。到时候山下的人都能看到,整座山都是花的颜色。”

“苏颜,你觉得星芽快乐吗?”

苏颜想了想:“我觉得它很快乐。它有你,有朋友,有树。它每天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它是我见过最快乐的小孩。”

蓝澜沉默了一会儿:“它有时候会想星海,想姐姐,想那片森林。它不是不快乐,但它心里装着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很大,很远,比这座山还大,比这座城市还远。”

苏颜把茶杯放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蓝澜,心里装着很大的东西,不代表不快乐。星芽的心很大,能装下星海,也能装下山顶。这不是矛盾,是它的本事。”

蓝澜看着苏颜,嘴角弯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大道理了?”

苏颜笑了:“跟星芽学的。它说话总是很有道理。”

两个人坐在木屋门口,喝着茶,看着星空,没有再说话。

远处的山道上,有风吹过,世界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树网里,一条信息从山顶发出,传向每一棵世界树。

信息很简单,只有几个字:

“星芽想在春天种花海。请大家帮忙收集种子。”

树网里传来回响。

来自城市各处的小树苗:“我这里有一颗。”

来自老周山里的歪脖子树:“我这里有两颗。”

来自异世界那棵沉睡的巨树:“我这里有很多。但需要时间。”

来自星海边缘的银色森林:“星芽想要什么颜色的?”

信息在树网里流动,像春天的河流解冻,慢慢加速,慢慢变暖。

冬天还在,但春天已经在路上了。

星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喃喃地说了一句什么。

蓝澜侧耳倾听。

“……花……很多很多花……”

蓝澜笑了,把门掩上,回到屋里。

炉火映在她的脸上,暖橙色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木头墙壁上。她坐在床边,看着星芽安静的睡脸,听着它均匀的呼吸。

“星芽,春天快来了。”

星芽没有回答,但它的光芒微微亮了一瞬,像是在梦里听到了。

窗外的雪还在融化,一滴一滴地从屋檐上落下来,打在雪地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那是春天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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