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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山上的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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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子不豪华,”星芽诚实地说,“但是很温暖。星芽喜欢温暖的房子。”

小七张了张嘴,然后笑了:“行,你说得对。豪华不重要,温暖才重要。”

那天晚上,大家围着母树坐着,喝酒、喝汤、吃蛋糕、聊天。老周讲他在山里养羊的趣事,赵老师讲世界树研究的最新进展,铉讲他在掘井人遗迹里的发现,阿鬼讲树网里的声音——最近多了很多孩子的笑声,因为山下种世界树的人越来越多了。

陈伯年喝了几杯红酒,脸红红的,话也多了起来。他讲起五十年前误入异世界的经历,讲起和乌萨的友谊,讲起那棵被封印的世界树。他讲得很慢,有时候会停下来想很久,但没有人催他。

“那棵树啊,”陈伯年仰头看着星空,声音有些沙哑,“它很老了。比我们所有人的年龄加起来都老。它见过很多世界,也失去过很多世界。它被封印了那么久,可能已经忘了什么是自由。”

星芽飘到陈伯年身边,轻轻地说:“它没有忘记,陈爷爷。它只是睡着了。等它醒过来,它会记得一切。”

陈伯年低头看着星芽,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孩子,你说它还会醒吗?”

“会的,”星芽说,“所有的树都会醒。只是有些树睡得久一点。”

陈伯年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星芽的头,没有说话。

深夜,派对散了。

小七送陈伯年下山,赵老师回研究站,铉去监测站值夜班。老周在木屋旁边的空地上搭了一个帐篷,说“住不惯屋子,还是帐篷敞亮”。炎伯回到了他常坐的那块石头旁边,靠着母树的根须,闭上了眼睛。

苏颜帮蓝澜收拾完碗筷,洗了手,站在木屋门口看了看:“今晚的星星真亮。”

蓝澜站在她旁边,仰头看着星空。星海边缘的银色森林在夜空中形成了一片淡淡的光晕,比以前更亮了。也许是星芽回来了,那片森林也跟着高兴。

“苏颜,”蓝澜说,“谢谢你。”

苏颜转头看她:“谢什么?”

“谢你一直在这里。从净教的事情结束到现在,你一直没走。”

苏颜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我走了能去哪?这里有世界树,有星芽,有你做的汤。山下那个小公寓只是个睡觉的地方,这里才是家。”

蓝澜看着苏颜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她们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起对抗过净教,一起在异世界挣扎求生。那些经历把她们绑在了一起,不是绳子那种绑,而是树根那种绑——在地下深处,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晚安,苏颜。”

“晚安,蓝澜。”

蓝澜推开木屋的门,走了进去。

星芽已经躺在床上了,云朵和石头卧在床边的地上——老周把两只小羊留在了木屋里,说“晚上冷,让它们陪着星芽”。小羊的毛在星芽的银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它们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偶尔动动耳朵。

星芽没有睡着。它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妈妈,”它说,“星芽在想一件事。”

蓝澜在床边坐下,看着星芽:“什么事?”

“星芽以后会长大吗?”

蓝澜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星芽之前问过,但她没有回答。现在它又问了一次,语气比上次更认真。

“星芽觉得自己会长大吗?”蓝澜反问。

星芽想了想:“星芽的能量在增加。刚回来的时候,星芽每天只能给曦树输送一个小时的能量,现在可以输三个小时了。能量增加了,身体也会变大吗?”

蓝澜不知道答案。没有人知道。星芽是第一个从星海来到人间的光之生命,没有先例可以参考。

“也许会的,”蓝澜说,“也许不会。但不管星芽变成什么样子,妈妈都会认得出你。”

星芽转过头,看着蓝澜,眼睛里的银光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妈妈怎么认?”

“你的光,”蓝澜说,“你的光和别人的都不一样。星海的光是冷的,树的光是静的,人的光是暖的。你的光是……热的。像冬天里的火炉,像夏天里的太阳。妈妈一靠近就知道是你。”

星芽没有说话。它从床上飘起来,飘到蓝澜面前,把脸贴在蓝澜的脸上。银色的光液从它的眼角溢出来,滴在蓝澜的脸颊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星光。

“妈妈,星芽好爱你。”

蓝澜把星芽抱在怀里,紧紧地。

“妈妈也爱你。比星海还深,比树网还远,比所有的时间都长。”

星芽把脸埋在蓝澜的颈窝里,光芒一明一暗地闪烁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云朵和石头抬起头,看了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然后又把头埋回毛里,继续睡觉。

木屋外面,母树的银光和心形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柔的、流动的光影。远处的城市在夜色中沉睡,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只有山顶的光还亮着。

蓝澜抱着星芽,躺在床上,盖上老周带来的棉被——被子有一股淡淡的羊膻味,但很暖和。星芽窝在她怀里,光芒调到了最暗最柔和的档位,像一盏小夜灯。

“妈妈。”

“嗯。”

“星芽明天想种一棵新的树。”

“什么树?”

“还没想好。等明天问问心形树,问问曦树,问问母树。它们会给星芽建议的。”

“好。”

“妈妈。”

“嗯。”

“星芽明天想喝牛奶。不是牛奶糖,是牛奶。热热的,白色的,可以倒在杯子里的那种。”

“好。明天让老周爷爷挤羊奶。”

“羊奶也可以。只要是热的、白色的、可以倒在杯子里的。”

蓝澜笑了,在黑暗中轻轻拍了拍星芽的背。

“睡吧。”

星芽闭上了眼睛,光芒慢慢地、慢慢地暗了下去,直到完全熄灭。蓝澜知道它没有真的“熄灭”,只是进入了类似睡眠的状态——能量回收,意识下沉,像一棵树在冬天收起叶子。

蓝澜没有睡。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木头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松木的、杉木的、苔藓的。远处传来夜风穿过世界树叶片的声音,沙沙的,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偶尔有一声羊叫,云朵还是石头,分不清。

她想了很多事情。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那些还没有答案的问题。净教的残余,异世界的封印,星海深处的曦,比吞噬者更古老的存在。这些事情还在那里,没有消失,只是被暂时放下了。

但此刻,此刻她不想去想那些。

此刻她只想躺在这个小小的木屋里,抱着怀里这个小小的光之生命,听着窗外的风声和羊叫,感受着棉被的温暖和木头的香气。

这就是家。

不是房子,不是位置,不是任何物理意义上的东西。家是你在的地方,是爱你的人在的地方,是你可以放下所有防备、安心闭上眼睛的地方。

蓝澜闭上眼睛,在树网里留下了一句话。

“今晚,山顶有一个家。晚安。”

树网里传来回响——来自城市各处的小树苗,来自山腰的研究站,来自老周山里的歪脖子树,来自异世界那棵沉睡的巨树,来自星海边缘那片银色的森林,来自曦树那三片小小的、刚刚学会模仿的叶子。

所有的声音汇成一句话,在树网里轻轻地回荡:

“晚安。好梦。”

蓝澜弯起嘴角,把星芽往怀里拢了拢,闭上了眼睛。

明天,她会醒来。星芽会醒来。山顶会有新的树要种,新的牛奶要挤,新的房子要盖,新的故事要发生。

但那是明天的事。

今晚,她们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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