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千年一瞬白发如月 > 第303章 知己难求

第303章 知己难求(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忠嗣沉默了。

李泌继续说:“王兄,你没有做错。你只是走错了路。但路可以回头。”

王忠嗣抬起头,看着李泌,眼中闪着光:“长源,你说,不知是谁让我苟且多活了许久,我的下一步又该如何?”

李泌点点头:“如何?!只要随心意,便无错之有。”

王忠嗣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他说,“好一个随心意,老夫信你。”

李泌笑了,端起酒杯:“王兄,为了天下百姓。”

王忠嗣也端起酒杯:“为了天下百姓。”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一个曾经的将军,一个曾经太子的导师。

却有着同样的执念和悲哀。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再静。

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床榻上洒下一道道光斑。

我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仿佛昨夜喝的那些酒不是酒,而是什么灵丹妙药。

等等,酒?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夜的宴饮,阿史德爽朗的笑声,雅尔腾亮晶晶的眼睛,那个“猜石子”的游戏,还有……还有那个热烈而突然的吻。

我猛地坐起身,锦被从身上滑落。环顾四周,熟悉的雕花木床,熟悉的月白色纱帐,床头的矮几上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茉莉,清香幽幽。

这是揽月阁。月娥的房间。

可我怎么会在这里?昨晚不是送走阿史德兄妹后,我醉醺醺地……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寝衣,料子是上好的丝绸,触手清凉。谁给我换的?月娥?可她怀着身孕,应该早早就寝了才对。

正疑惑间,外间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如雪端着一盆温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见我醒了,她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快步走到床边。

“老爷醒了,”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奴婢伺候老爷更衣洗漱。”

我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落地时,非但没有宿醉后的疲软,反而觉得脚下轻盈,像是踩在云朵上。伸展了一下手臂,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通体舒泰。

奇怪,真是奇怪。按理说昨夜喝了那么多兰香醉——少说也有一坛——今日醒来就算不头痛欲裂,也该浑身乏力才对。

可我现在感觉……感觉好得不能再好了,精力充沛得能绕着长安城跑三圈。

“如雪,”我在铜盆前掬水洗脸,清凉的水扑在脸上,更添几分清醒,“月娥娘子呢?”

如雪正拿着一件外袍站在我身后,闻言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不自然。

“娘子……娘子用过早膳了,”她声音有些发紧,“这会儿与夫人、若娘子,还有贞惠公主在主院的凉亭纳凉。”

我擦干脸,从铜镜里看了如雪一眼。这丫头平日里最是沉稳,说话做事都稳稳当当的,怎么今日这般慌张?眼神闪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连给我递外袍时都没敢抬头看我。

“哦,”我应了一声,接过外袍自己穿上,状似随意地问,“昨夜我喝多了,是谁伺候我歇下的?”

如雪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老爷昨晚……回来的太晚,我们当时都已经歇息了,听到声音,我……我和如霜就赶紧过来,可是……老爷已经上了床榻。”

“是吗?”我系好腰带,转身看着她,“辛苦你们了,睡着了又被我吵醒,我昨夜醉得厉害,没闹腾吧?”

“没、没有,”如雪连连摇头,声音更小了,“老爷睡得很沉,一觉到天亮。”

我心中疑惑更甚。如雪这表现,太不对劲了。她在怕什么?或者说,在隐瞒什么?

走出揽月阁,清晨的微风带着花香扑面而来。李府的早晨一向是热闹的,丫鬟们洒扫庭院,家丁们打理花草,厨房飘出早膳的香气,还有隐约的谈笑声。

可今日,一切都透着股诡异的安静。

洒扫的丫鬟见我走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可那眼神……那眼神里似乎藏着什么,匆匆一瞥就低下头去,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憋笑。

路上遇见阿乙,他正提着水桶往后院走。见到我,他慌忙放下水桶行礼,动作大得水都溅出来几滴。

我点点头,他如蒙大赦般提起水桶快步离开,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就连路过花园时,正在修剪花枝的园丁老张,也停下剪子,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慈祥?不对,是促狭。

这李府上下,今日是怎么了?

我满腹狐疑地来到书房。阿洛已经等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是清粥小菜和几样点心。

“老爷,早膳。”阿洛的声音倒是正常,可他不敢看我的眼睛,放下托盘就想溜。

“等等。”我叫住他。

阿洛身形一顿,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讪讪的笑:“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阿史德王子和雅尔腾公主呢?”我问。

“天不亮就走了,”阿洛如释重负,语速快了起来,“王子说他们有事要办,就不叨扰了。见老爷还在睡着,就吩咐我不要吵醒您。”

我点点头,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米粥熬得恰到好处,软糯香甜。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让阿荣准备十坛上好的兰香醉,放在念兰轩,”我边吃边说,“等阿史德去的时候让他带走。他昨天可是念叨了一晚上兰香醉。”

“是,”阿洛应道,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放下勺子,抬眼看他:“你有心事?”

阿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没、没有啊!我这就……去交待酒的事。”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出了书房,连托盘都忘了收。

我看着他仓惶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如雪是,阿洛是,府里的丫鬟家丁也都是。每个人都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我,那眼神里有笑意,有促狭,有……暧昧?

我放下碗筷,走到书案后坐下。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书案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我拿起一本账册,想让自己静下心来,可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早上的一幕幕。

如雪闪躲的眼神,阿洛慌乱的背影,府中众人那意味深长的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昨夜醉酒,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可我能做什么?我记得最后是在揽月阁睡下的,月娥有孕在身,我便是再醉,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而且如雪说了,她们来到卧房的时候,我已经躺上床榻歇下了,月娥睡得早,根本不知道我来了。

那为何……为何大家都用那种眼神看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