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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晨光初透,暗流再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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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越过贡院高高的围墙,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悄无声息地洒落在那一排排整齐的号舍之上。

金色的光芒,如同细碎的金粉,在青灰色的瓦片上跳跃,在斑驳的墙面上流淌,也透过号舍狭窄的窗口,落在那些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考生脸上。

有人睁开眼,茫然地望了片刻,随即猛然坐起——这是在考场,不是在家里。

有人早已醒来,正坐在窄榻上,闭目养神,口中念念有词。有人正在整理被褥,将那张窄窄的木板重新擦拭干净,铺上新的草纸。有人端着水壶,就着壶口喝了几口凉水,又用手掬了一些,胡乱抹了把脸,算是洗漱完毕。

巷道里,巡逻的士兵已经换了一班。新换岗的兵卒手持长枪,步伐整齐,从巷道一头走到另一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间号舍。他们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在这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火把已经熄灭了,但那些悬挂的灯笼还亮着,在晨光中显得暗淡了许多。有人从号舍里探出头来,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又缩了回去。

“当——”

一声清脆的锣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考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巷道中回荡:“时辰已到——第二场,策论!发卷!”

兵卒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厚厚一摞试卷,沿着巷道一间间分发。那试卷是用上好的宣纸印制的,墨香犹存,与清晨的寒气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

策论。

考的不是死记硬背的四书五经,而是真才实学,是胸中丘壑,是治国安邦之策,是经世济民之学。

数千份试卷发下,号舍区里顿时响起一片翻纸的沙沙声。

有人飞快地浏览题目,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提笔便写;有人反复研读,眉头紧锁,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字又划掉;有人闭上眼睛,沉思良久,方才缓缓落笔。

更多的考生,则陷入了沉思。

策论不同于经义,没有标准答案,考的是见识,是格局,是胸中的那团火。有人胸有成竹,文思泉涌;有人腹中空空,抓耳挠腮;有人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而那些第一天便已露怯的考生,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地字三十七号号舍里,陈文远捧着试卷,手指在发抖。

策论的题目只有一道,可那短短几行字,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题目,与他花重金买来的那份“真题”,完全不一样。

他又被骗了。

不,不是被骗——是陛下换了考题。

他瘫坐在窄榻上,手中的试卷滑落在地,他也顾不上去捡。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那些背了无数遍的范文,那些花了几个月时间准备好的答案,此刻全都成了废纸。

他忽然很想笑,又想哭。

家中为了他这次春闱,前前后后花了上千两银子。父亲说,只要中了进士,这些钱不算什么。母亲说,儿啊,你一定要争气。

可现在呢?

他连题目都看不懂。

他趴在木板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泪滴在草稿纸上,洇出一团一团的墨迹。

地字五十二号号舍里,赵明诚已经彻底放弃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泥塑木雕。试卷摊在木板上,一片空白,连一个字都没有写。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里只有一面斑驳的土墙。

他的嘴唇在哆嗦,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完了……全完了……”

家中最后的田产已经卖了。妻子临行前把仅剩的一对银镯子塞进他包袱里,说路上应急用。老母亲拄着拐杖送他到村口,说儿啊,娘等你回来。

等他回去?

拿什么回去?

他忽然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额头一下一下地撞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隔壁的考生吓了一跳,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不敢多管。

巡逻的兵卒快步走来,厉声道:“安静!考场重地,不得喧哗!”

赵明诚抬起头,双眼通红,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重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不敢再发出声响。

天字十九号号舍里,孙家栋正死死盯着面前的试卷,眼中满是血丝。

他已经盯着这道策论题目看了整整半个时辰,一个字都没有写。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那些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范文,此刻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浆糊。

他忽然抓起毛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那是他背过的一篇范文的开头。可写完之后,他自己看了一眼,又疯狂地划掉,墨迹糊成一团,污了整张草稿纸。

他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在角落里,又重新铺开一张,可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想喊,想叫,想冲出去质问那个卖给他“真题”的人。可他不敢。他只能坐在这里,在这三尺见方的牢笼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被绝望吞噬。

不远处,还有一间号舍里,一个考生正趴在木板上,一动不动。他的试卷摊开在一旁,策论题目

他闭着眼,睫毛在微微颤抖,眼角有一滴泪水,在晨光中闪烁。

像他这样的人,还有不少。

那些花了重金买“真题”的人,那些以为找到了捷径的人,此刻都如同坠入深渊,在绝望中挣扎。有人抱头不语,有人浑身发抖,有人双目失神,有人低声啜泣。

有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从那陌生的题目中找出一点熟悉的影子;有人已经彻底放弃,趴在桌上,等待着这场漫长的煎熬结束。

可这又能怪谁呢?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而在号舍区的另一端,有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面的喧嚣恍若未闻。

周明远已经完成了第一场的试卷,此刻正闭着眼,在心中默默念着策论的题目。

那题目只有短短几行,却字字千钧。

“夫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然国之盛衰,系于庙堂,亦系于四方。今北狄虽平,西陲未宁;内政初定,民力尚疲。欲使国固民安、四夷宾服,当以何道?试详陈之。”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他想起自己家乡那条年年泛滥的河,想起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亲,想起老母亲佝偻的背影,想起那些和他一样寒窗苦读却屡试不第的同窗。

国之盛衰,系于庙堂,亦系于四方……

他想起自己在来京城的路上,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看到那些被贪官污吏欺压却无处伸冤的百姓,看到那些空有报国之志却无门可入的士子。

北狄虽平,西陲未宁……

他想起那些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英魂,想起陛下御驾亲征、踏平北狄王庭的传说。

内政初定,民力尚疲……

他想起那些因为贪官污吏而家破人亡的百姓,想起那些因为朝廷新政而重获新生的农户,想起那些正在慢慢恢复生机的市镇。

欲使国固民安、四夷宾服,当以何道?

周明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他提起笔,蘸饱了墨,在试卷上写下了第一行字:“臣闻,治国之道,在安民;安民之要,在得人心……”

他的笔触沉稳有力,字迹工整清秀,如同一股清泉,从笔尖流淌而出,在纸上铺展开来。

他写得很慢,却很稳。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他写自己的所见所闻,写自己的所思所感,写那些藏在心里多年、从未对人言说的话。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可他的手,却稳如磐石。

而在另一间号舍里,张富贵刚刚醒来。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才想起自己是在考场里。

“完了完了……”他嘟囔着,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把被褥胡乱叠成一团,又摸出几块糕点,就着凉水胡乱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一边嚼着,一边把第一场的试卷翻出来看了看,顿时脸就垮了。

还有好几道题没答完。

他哀嚎一声,正要提笔继续写,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把策论的试卷拿过来,飞快地扫了一眼题目。

“夫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然后点点头,把策论试卷放在一边,重新拿起第一场的卷子。

他的想法很简单——先看看策论的题目,让它在脑子里自己转着,说不定等他把前面答完,策论的答案也就自己冒出来了。

这法子,是他小时候在私塾里学来的。先生说,写文章之前,先在心里过一遍题目,睡觉之前想,吃饭之前想,上厕所的时候也想,想着想着,文章就出来了。

他不知道这法子有没有用,但反正又不耽误什么事。

他咬着笔杆,开始对付那些还没答完的四书题,嘴里念念有词,眉头皱成一团。

若是此刻萧景琰看到这一幕,定会觉得有趣。

因为这法子,他太熟悉了。

前世读书时,每次语文考试,他总是先翻到最后,看一眼作文题目,再从头开始答题。老师说这叫“潜意识酝酿”,让大脑在答前面题目的时候,不自觉地思考作文的构思。

等到真正写作文的时候,思路已经有了,下笔便如有神助。

张富贵不懂什么“潜意识酝酿”,但他知道,先看看策论的题目,心里有个底,总比到时候抓瞎强。

这大概便是——古今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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