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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我为什么要给你们当老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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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太一神殿废墟。

天彻底黑了。

这不是日落,是被漫天的血气强行遮住了光。

那些本该被镇压在地下深处的界外古神尸骸浓水,此刻全部转化为了纯粹的猩红血液。

这股血液填满了曾经的废墟坑洞。

血海不仅是在地上流淌,它们更是在逆着原本的重力向天上倒流。

一滴滴粘稠的血珠升入高空,凝聚,拼接。

半空中,那个庞大的轮廓终于彻底成型。

那是一尊血色王座。

王座高悬在百万丈的天穹之上。

它没有实体,完全由那种散发着极度腐朽气息的规则凝聚而成。

张默带着冥子和上官祁凭空出现在血海的边缘。

刚一露面,上官祁手里的太初神剑就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剑身周围环绕的太初剑气刚接触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被强行腐蚀成了虚无。

冥子更是不堪。

他本就重伤未愈,万魔之胎在体内疯狂震颤,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试图夺取他身体的控制权。

他只能双手死死握住终焉魔戟,把戟杆插入地面的废墟里,靠着这股力道勉强站稳。

“师尊。”冥子咬着牙开口,声音里带着粗重的喘息,“那上面的东西……”

张默没有看他。张默的目光直视着半空中的那尊王座。

“闭嘴。站直了看。”张默的声音很平淡。

浮生界的规则在崩碎。

这并不是一种感觉,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景象。

天空裂开了无数道黑色的缝隙。那些缝隙没有闭合,缝隙边缘的空间法则正在被这股血气强行同化。

大地在颤抖。

千百万里之外的凡人和修士,在此刻纷纷被一股无形的重压按在地上。

修为低的当场骨骼尽碎,修为高的也只能趴在泥土里,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浮生界的天道在哀鸣。

张默能清晰的听到那种声音。

刚刚布下的五枚永恒锚点在发光,它们在死死扛着这股从内部爆发的破坏力。

这也是长生殿为什么没有从外部强攻,而是引动了这股残留在中州地下的古神血脉作乱。

王座上坐着一个影子。

那是一个极其模糊的血影。

看不清面目,看不清衣着,甚至连它是不是一个人形的生物都无法确定。

它就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散发着极致危险气息的血色集合体。

它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

它只是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站在废墟上的张默。

“你超出了我的估算。”

一个声音在整座浮生界的天地间响了起来。

这不是通过震动空气发出的声音,而是直接越过了肉身的听觉范围,强行挤进了在这个世界内每一个生灵的识海深处。

上官祁猛的闷哼一声。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他的道果就出现了一丝不稳的迹象。

“第一序列。”张默看着那个血影,直接点破了对方的身份。

听到这句话,冥子的手指猛的收紧。

当初那个第五序列的玄,已经恐怖到了令人战栗的地步。

现在出面的,竟然是长生殿排列在最前面的第一序列。

难怪仅仅是一道借助地下血污凝聚出来的跨越维度的投影,就能产生这么可怕的压迫力。

“你很聪明,你也够狠。”第一序列的声音继续在识海中回荡,“第七序列的苍是个废物,他死了无妨,第五序列的玄傲慢无脑,死了也是他自找的,但你不一样。”

张默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波动。

血影空洞的双眸盯着张默。

威压在持续加重。

冥子和上官祁的耳膜已经开始渗血。

他们拼命调动体内的道源之力去抵抗这种层次的碾压,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法则在这种高维存在的注视下,软弱得不如一层窗户纸。

“你体内流着那种血,你靠着那种血,在这个圈养的笼子里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这证明了你的潜力。”第一序列的语速并不快,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味道,“长生殿需要你这样的容器,既然你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那些低级的抹杀手段对你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张默还是没有说话。

他在打量着那尊王座周围扭曲的空间节点。

“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第一序列的声音变得更大了,也更具穿透力。

“放下你手里的剑,把你在这个世界布下的那些可笑的防线撤掉,把这片浮生界交给我。”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长生殿的大门会对你敞开,你不需要再做这些无意义的挣扎,也不需要再去警惕那些随时会降临的抹杀,你会得到真正的永恒。”

它停顿了一下。

“我可以赐予你,长生殿第二把交椅的位置,除了我整个诸天万界你就是最高的主宰。”第一序列抛出了它的筹码。

这个筹码太过惊人。

连上官祁的双眼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长生殿。

那是能够随意在万界中播种、圈养世界、拿永恒境强者当棋子的恐怖势力。

第二把交椅,意味着可以直接掌握无穷无尽的世界本源。

“你看看你旁边的那两个人。”

第一序列的目光没有离开张默,但它的意念直接作用在了冥子和上官祁的身上。

“这只是一道投影,只是我说出来的几句话,他们就已经撑不住了。”

冥子的的眼睛开始充血,万魔之胎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上官祁握剑的双手在剧烈颤抖,识海中甚至生出了一股想要直接顶礼膜拜的冲动。

“他们太弱了,低维生物的极限就在那里,你把他们带在身边不仅是个拖累,更是对你自身血脉的一种侮辱。”

第一序列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蛊惑力。

“放弃他们,放弃这些可笑的蝼蚁,放弃这片千疮百孔的废土,你注定要走得很远,而他们连成为你前行大道上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跟我走,你就能看到真正的顶端到底有什么。”

这番话直击道心。

它不是在用力量硬拼,而是在用绝对的阶层差距,强行摧毁防守者的意志。

上官祁在发抖。

他不想跪下,但这股来自高维的认知污染正在一点一点的剥夺他的抵抗力。

他的神魂已经生出了裂痕。

他开始怀疑自己跟着师尊修行到底有什么意义,如果差距真的大到了永远无法弥补的地步,反抗还有什么价值。

冥子也濒临崩溃。

他大口大口的吐着掺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看就要摔倒在血泥里。

就在这个时候。

张默笑了。

大笑。

“哈哈哈哈!”

张默的笑声直接从废墟上炸开。

他的声音里没有灌注任何法力,没有动用任何规则,但这种纯粹的、充满狂放的笑声,直接震碎了第一序列压下来的那股沉重的精神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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