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暗流汹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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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星碑”下,星光摇曳。张玄德缓缓坐回地面,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中翻滚的惊涛骇浪已被强行压下,重新归于深潭般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潜藏着冰冷的暗流与警惕。额角的诅咒印记依旧隐隐作痛,传递着来自“葬魂渊”深处那未知存在的恶意窥探,但已被“秩序星种”牢牢锁在神魂一隅,暂时无法作乱。
“好敏锐的感知……好强烈的恶意……”张玄德心中凛然。刚才那一瞬间的意志接触,虽然短暂,却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可怕。那不是寻常鬼王,其位阶与力量,远超他在“幽冥通道”中遭遇的鬼将,甚至比他面对“幽冥之瞳”投影时感受到的、隔了无尽时空的模糊意志,更加清晰,更加……“饥饿”。对方不仅感应到了他体内的诅咒,似乎还对“秩序”之力,或者说,对他本身,产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混合着憎恨、贪婪与一丝奇异“兴趣”的复杂情绪。
“是因为‘秩序’与‘幽冥’天生对立,引起了它的敌意与吞噬欲?还是……我这具身体,或者神魂,有什么特殊之处,吸引了它?”张玄德暗自思忖。青云子曾说过,他是“钥匙”……这“钥匙”,究竟是指向“幽冥镜”,还是指向“葬魂渊”深处的其他秘密?亦或是,他本身的存在,就是某种“钥匙”?
念头纷杂,但都被他强行压下。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局面。鲁墨等人的勘察显然出了意外,引动了大规模的“幽冥潮汐”甚至疑似鬼王的攻击,他们能否安全撤回?这次意外,是单纯的勘察行为触动了封禁的敏感点,还是……有其他原因?鲁墨、厉执事,乃至明镜,在刚才的变故中,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尤其是厉执事,此人代表总坛执法堂,心思深沉,目光如炬,方才“葬魂渊”深处的意志冲击如此明显,且明显带有指向性,他不可能毫无所觉。他会如何向总坛汇报?
还有“往生渡”……他们潜伏在“腐骨沼泽”,对“葬魂渊”的异动,恐怕也一清二楚。他们会趁此机会做些什么?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飞速掠过,又被“太上清静经”的心法一一抚平。张玄德知道,此刻慌乱无用,唯有冷静应对。他缓缓调息,将诅咒带来的不适与神魂的轻微动荡压下,同时放开神识,感应“净土”外的动静。
不多时,一道略显狼狈的土黄色遁光自西方天际疾驰而来,正是鲁墨驾驭的飞舟。飞舟光罩黯淡,舟身甚至有几处破损痕迹,显然在撤离途中遭遇了不轻的攻击。飞舟落在“净土”入口处,鲁墨等人鱼贯而出,个个面带惊悸,气息不稳,玄圭、玄璞与几名执法堂弟子更是嘴角溢血,伤势不轻。
张玄德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入口处。赤松、明镜等人也闻讯赶来。
“鲁长老,这是……”张玄德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脸色阴沉、道袍袖口撕裂了一块的鲁墨身上。
鲁墨长叹一声,脸上惯常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一丝后怕:“让灵尊见笑了。贫道等人勘察‘葬魂渊’,不料竟引动大规模幽冥潮汐,更有疑似鬼王级数的意志冲击,若非见机得快,又有‘辟邪金符’与宗门所赐护身之宝,恐难全身而退。”
“鬼王冲击?”张玄德眉头微蹙,看向明镜。
明镜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灵尊,确如鲁长老所言。幽冥潮汐爆发突然,死气狂潮猛烈无比,其中更有一股强大阴冷的意志,直冲我等心神,若非鲁长老及时以‘五行探灵盘’击溃其形,又以飞舟载我等急速撤离,后果不堪设想。”他说话间,目光与张玄德接触,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未察觉异常,也未曾暴露“秩序”之力与诅咒之事。
张玄德心中稍定,对鲁墨拱手道:“鲁长老辛苦。诸位道友为加固封禁,亲身犯险,遇此变故,实非所愿。还请速入‘净土’调息疗伤,所需丹药,尽管从库中支取。”
“多谢灵尊。”鲁墨也不客气,他确实损耗不小,尤其是最后催动“五行探灵盘”击溃鬼脸意志,又强撑飞舟冲出死气狂潮,法力与心神消耗甚巨。“厉执事,你带受伤弟子先去疗伤。玄圭、玄璞,随为师来,将勘察所得数据尽快整理出来。”
“是!”众人应诺。厉执事深深看了张玄德一眼,那目光锐利依旧,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探究与深思,这才带着受伤弟子离去。鲁墨则与两位徒弟,在明镜的陪同下,前往为他们准备的静室。
张玄德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目光微沉。厉执事那一眼,让他心中警惕更甚。此人,恐怕已经起疑了。
回到“镇星碑”下,张玄德并未立刻开始调息,而是将赤松唤来。
“赤松长老,即刻起,加强‘净土’外围所有岗哨,尤其是面向‘葬魂渊’的方向。阵法全开,巡逻密度加倍。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葬魂渊’百里范围。另外,暗中抽调可靠弟子,在‘净土’通往‘腐骨沼泽’的方向,设立暗哨,严密监视,若有任何可疑人物或异常动向,立刻来报。”
赤松神色一凛:“灵尊,可是担心……”
“幽冥异动,恐非偶然。”张玄德打断他,声音低沉,“鲁长老他们能引动鬼王级冲击,说明‘葬魂渊’深处的存在,比我们预想的更活跃,也更……敏感。加固封禁刻不容缓,但绝不能掉以轻心。我担心,这次异动,可能会引来一些不速之客。尤其是……那些对我们,对‘葬魂渊’秘密感兴趣的人。”
他没有明说“往生渡”,但赤松跟随他日久,已隐约猜到一些,当即肃然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赤松领命而去。张玄德独自立于“镇星碑”下,仰望天穹。灰蒙蒙的天空,铅云低垂,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必须加快进度了。”他喃喃自语。鲁墨的到来,带来了加固封禁的希望,也带来了总坛的审视与潜在的变数。“葬魂渊”深处的异动,意味着幽冥的威胁迫在眉睫。体内的诅咒如同定时炸弹,与幽冥意志的共鸣越来越强。“往生渡”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何时会发动致命一击。而他自己,修为尚未恢复巅峰,对“秩序”之力的掌控也远未达到得心应手的程度。
“实力……我需要更强的实力,更快的恢复,更深的领悟……”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再次与“秩序星种”共鸣,接引“镇星碑”星力,开始疗伤与修炼。这一次,他更加专注,也更加紧迫。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接下来的几日,“净土”表面依旧忙碌而有序。鲁墨师徒三人闭门不出,全力整理勘察数据,推演加固方案,并开列出所需物资的详细清单。明镜长老穿梭其间,协调库房物资,调拨人手,同时暗中留意鲁墨师徒与厉执事等人的动向。厉执事及其麾下弟子,则在疗伤之余,以“熟悉环境、协助防务”为名,在“净土”内四处走动,看似尽职尽责,实则目光锐利,不断收集着各种信息。赤松则按照张玄德的吩咐,加强了“净土”内外的戒备,暗哨密布,阵法全开,整个“净土”看似平静,实则外松内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张玄德则大部分时间待在“镇星碑”下,一边疗伤修炼,一边通过“秩序星种”与“镇星碑”的共鸣,更深入地感悟、梳理“净土”的地脉与阵法。他发现,在经历了“幽冥之瞳”投影冲击与“葬魂渊”此次异动后,“净土”的地脉虽受损不轻,但在“镇星碑”的调理下,也隐隐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一些被死气侵蚀、本已枯竭的地脉支流,在“秩序”之力的净化与引导下,竟有重新焕发生机的迹象。而“镇星碑”本身,似乎也在与“葬魂渊”的对抗中,被不断激发着更深层的力量。
“阴阳相生,秩序与混乱亦是如此?极致的死寂侵蚀之下,反而可能孕育出新的生机与秩序?”张玄德若有所思。他对“秩序”的理解,似乎又深入了一丝。不再仅仅将其视为“梳理”、“镇压”,更开始体悟其“转化”、“平衡”、“孕育”的一面。这让他对压制、甚至利用体内的“幽冥追魂咒”,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
五日后,鲁墨终于出关,带着厚厚的几卷玉简与一份长长的清单,找到了张玄德。
“张灵尊,勘察数据与加固方案,贫道已初步拟出。”鲁墨脸上恢复了惯常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疲惫与忧虑,“情况……不容乐观。”
他将玉简递给张玄德。张玄德神识扫过,里面详细记录了“葬魂渊”封禁的破损情况、地脉扰动数据、死气侵蚀范围,以及鲁墨制定的、分三步走的详细加固方案。方案之精妙,思虑之周全,让张玄德也暗自点头,不愧是太平道首屈一指的阵法宗师。然而,方案最后标注的物资需求与时间预估,却让他眉头微皱。
“所需灵材种类繁多,数量巨大,其中‘地脉元晶’、‘玄冥重水’、‘太白精金’等主材,更是稀缺……”张玄德放下玉简,看向鲁墨,“鲁长老,库中存有部分‘戊土精粹’与‘葵水精华’,或可替代‘地脉元晶’与‘玄冥重水’,但‘太白精金’确实匮乏。至于时间……需两月之久?”
鲁墨苦笑点头:“灵尊明鉴。封禁破损之严重,超乎想象。尤其是核心处的‘五行封天印’本体,灵性受损,修复难度极大。以‘戊土精粹’与‘葵水精华’替代,效果会打折扣,且用量需增加三成。至于‘太白精金’,乃是稳固金行、锋锐破邪的关键,不可或缺。若实在没有,或许可以尝试以大量‘精金砂’配合‘锐金符阵’替代,但耗时更长,且稳定性难以保证。两月时间,已是最为乐观的估计,还需一切顺利,中间不出任何岔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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