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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衡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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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换好衣服坐在龙椅上,赤色龙袍衬得面容冷峻,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缓缓转头,语气冷得如同冰刃:“你看到田庄里种的罂粟花了吗?”

阶下的索元礼心头猛地一沉,指尖悄然攥紧,却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态,略一思忖,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回答得极为巧妙:“圣上明鉴,如今玉京正值孟春,寒气未消,罂粟花本就难在此时盛放,即便臣亲自前往田庄细细探查,放眼望去也唯有荒土青苗,终究是什么也看不到啊。”

他这番话既撇清了自身,又暗合时节常理,挑不出半分错处。李华盯着他片刻,周身凛冽的气息稍稍缓和,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脸色这才好转了些许。可不过须臾,他眉头再次蹙起,眸中闪过疑虑与厉色,随即沉声发问,字字带着审视:“他王安民远在京外,又是怎么知道南平长公主田庄里种了罂粟花?”

这话如同惊雷落在索元礼耳畔,他浑身一震,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双膝跪地,青砖凉意透过衣料渗入骨髓,俯身叩首,声音里满是惶恐请罪之意:“臣死罪!臣办事不力,疏于探查,至今未能查清此事缘由,更未寻得蛛丝马迹,还请圣上降罪。”

他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大气不敢出,只听御座上方传来一阵沉默,唯有窗外风声簌簌。片刻后,李华的声音再度响起,少了几分先前的冰冷,却多了几分深沉的考量:“你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太大干系。”

索元礼依旧俯身垂首,脊背弯成一道恭敬的弧度,大气都不敢出,方才一番对话早已让他心神俱疲,此刻只等着帝王最后的吩咐。

李华端坐于御案之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温玉镇纸,玉质的冰凉透过指尖蔓延至心底,却压不住翻涌的心绪。他抬眼扫了一眼阶下战战兢兢的臣子,薄唇轻启,声音平缓无波,却自带一股九五之尊的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殿中:“此事,朕知晓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索元礼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不等他松气,李华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瞬间凝神屏息,不敢有半分怠慢。“把胡明远案的证据悉数交给三法司,你经手的这桩差事,至此便算做完了。”帝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可尾音里夹带的冷意,却如细针般扎人,紧接着,一句暗含警示的话语缓缓传来,“该说的,不该说的,你身居此位,理应分得清。”

这话里的深意,索元礼怎会不懂。胡明远案牵扯甚广,背后更是藏着京郊田庄私种罂粟的惊天隐秘,甚至触碰到了皇室宗亲,半点纰漏都出不得。他当即再度躬身,语气笃定又带着十足的恭敬,斩钉截铁地回应:“圣上放心,臣明白,绝不敢多言半句。”他深知,帝王今日饶过他的失察之罪,已是天大的恩宠,若是再敢泄露半分不该说的隐秘,等待自己的只会是灭顶之灾。

李华看着他恭顺的模样,眸色深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吐出两个字:“下去吧。”

“臣告退。”索元礼行完叩拜之礼,起身时依旧低着头,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倒退着走出御书房,直到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内的视线,他才敢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脚步匆匆地离开,不敢在宫道上多做停留。

随着殿门闭合,偌大的御书房彻底陷入寂静,只剩下烛火跳跃的细微声响。李华缓缓靠向身后的龙椅,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周身那股帝王的威严与冷硬,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复杂心绪。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方才索元礼禀报的内容,那些关于京郊田庄、关于罂粟种植的字字句句,都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终究还是想不通,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姐姐,竟然会瞒着他,在偷偷种植罂粟。

罂粟之毒,祸国殃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历朝历代都是严禁之物,一旦沾染,便是滔天大罪。李华心中百感交集,有愤怒,有失望,有不解,更有一丝难以割舍的亲情牵绊,让他心头堵得发慌。

他累了,不想再管,只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且放下这桩糟心事;可另一边,他又无法对罂粟熟视无睹。

思虑不过片刻,他便压下心头繁杂心绪,沉声唤道:“传栗嵩。”

小禄子应声正要前去,可殿门却先一步被匆匆推开,张恂却步履急促,面色惨白地快步闯入,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不等李华开口,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带来了一个足以颠覆朝局的惊天坏消息:“圣上,兵部八百里加急急报!衡王畏罪,于封地起兵谋反了!”

“轰”的一声,李华只觉得脑海中惊雷炸响,整个人僵在原地,周身的气息瞬间凝固。他没有嘶吼,没有质问,只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那双原本布满纠结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寂,却让跪在地上的张恂浑身发寒,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头都不敢抬。帝王的沉默远比暴怒更可怕,他太清楚,这是圣上盛怒到极致的征兆。

片刻的死寂过后,李华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仰头死死盯着殿内的横梁,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已久的怒火、失望、疲惫,连同衡王谋反、公主私种罂粟的双重打击,瞬间冲破了所有理智。他双目赤红,猛地抬脚,狠狠踹向面前的御案,雕花梨木桌案轰然倒地,桌上的奏折、玉玺、笔墨砚台散落一地,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彻大殿。只余下帝王满心的繁杂与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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