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教学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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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陨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怕来不及。”任杰说，“你怕救不到那些人，怕赶不上那些事，怕再一次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死在面前。所以你拼命快，拼命赶，拼命把一切能拿的都拿在手里。”

“但你忘了——快，是会漏的。”

他松开手。

星陨坠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

无序之王坐在王座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一个在教，一个在学。当着我的面，想临时抱佛脚？”

他抬起手，禁忌之海中浮现出几道模糊的人影——那是任杰的妻子、妹妹，还有无数被囚禁的人族。他们的身体被黑色的锁链贯穿，表情痛苦而扭曲，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任杰！”无序之王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你教得这么认真，要不要让学生看看，他师娘现在的样子？”

黑色锁链猛地收紧。

那些人影发出无声的惨叫。

任杰的拳，在半空中顿住了。

仅仅一瞬。

但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一瞬，就是破绽。

星陨没有趁机攻击，而是顺着任杰的目光看去——他看见了那些人影，看见了锁链，看见了任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

“原来你也有怕的。”星陨轻声说。

任杰收回目光，看向他。

“怕。”他说，“怕了不知道多少年。”

“那你怎么还站着？”

“因为怕完了，就该打了。”

他再次出手。

这一拳，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教学，不再是点到为止，而是真正的、带着无数纪元积压的杀意。

星陨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任杰的拳头上，浮现出那副棋盘。黑子白子交错，无声厮杀。但那不是棋局，是**命运**。是人族从诞生以来，所有人在所有轮回中，所有选择交织成的命运之网。

这一拳，打的是**因果**。

星陨躲不开。

不是因为快，是因为他的过去、现在、未来，都被这张网缠住了。

轰——

星陨倒飞出去，撞碎了十七层空间壁垒，最后砸在一块漂浮的禁忌之海碎片上。他的身体在崩解，在重组，在崩解，在重组——往复七次，才勉强稳住。

但他笑了。

“原来是这样。”他躺在那块碎片上，望着虚无的穹顶，“你走的这条路，不是收集，是**编织**。你把所有见过的人，所有经历过的事，所有救过和没救到的生命，全都编成了网。”

任杰没有追击，站在原地，等他站起来。

“懂了？”

“懂了。”

星陨慢慢站起来，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是修复，是**改写**——他在用自己的“未来可期”，覆盖刚才被击碎的“既定事实”。

无序之王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一手，他没见过。

“但你还没教完。”星陨说，“这张网织好了，然后呢？”

任杰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星陨一样嚣张。

“然后？”他说，“然后就把网收起来，当鱼网使。”

他抬起手。

虚空中，无数金色的丝线浮现每一根丝线都连着一个生命，一个文明，这些丝线从他体内延伸出去，蔓延向整个禁忌之海，蔓延向那些被囚禁的人族，蔓延向……

等等。

星陨的破望之眸猛然睁大。

那些丝线，连着的不是只有“过去”。

它们连着的，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任杰的妻子、妹妹，那些被锁链贯穿的人族——他们的身上，也连着金色的丝线。

“无序。”任杰转过头，看向王座上的那个存在，“你以为我这些年，真的只是在真理之殿里干坐着？”

无序之王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变化。

“你……”

“我每见一个人，就在他身上留一根线。”任杰说，“我老婆身上有，我妹妹身上有，你抓走的那些人族身上都有。甚至——”

他顿了顿。

“甚至你身上也有。”

无序之王猛地低头看向自己。

他的胸口，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根极细极细的金色丝线。那丝线连接着任杰的手，也连接着禁忌之海深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什么时候……”

“现在。”

真理组成的丝线，包含这里的所有人，他做的不是吧这些全部都抢过来，而是，再次编织一道，放入每一个自己见过的所有的一切，包括无序之王，也包括无序之力。

但这些真理所组成的丝线，还是很脆弱，现在任杰要做的只有拖延时间，给星陨突破的时间。

把路打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