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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黑暗之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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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他说。风把他的声音送上去。“冒牌货也有冒牌货的活法。”

上面那个峻知愣了一下,低头看他。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拼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下来。爪子上的峻知看着他伸下来的手,看了很久,然后松开抓着黑暗洛奇亚爪子的手,握住了那只手。黑暗洛奇亚的速度慢下来,银白色的洛奇亚从后面追上来,两道光在暮色中并肩而行。

“但是……”挂在爪子上的峻知仰头看着上面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风灌进嘴里,声音变了调,“我绝对无法原谅。原谅将我和洛奇亚创造出来的人。”

上面那个峻知没有低头。他的目光钉在前方,暗金色的眼睛映着暮色和云层。“是吗。”声音很轻,像被风刮散的灰。

爪子上的峻知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看着下方模糊成一片的海面。银白色的洛奇亚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飞着,翼尖偶尔扫过浪尖,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风送上去:“洛奇亚!”

银白色的洛奇亚微微愣了一下。那双深海般的蓝眼睛转向他,翼展的角度偏了一度。

“不要再追了好不好!”他的声音从高空坠下去,落在海面上,碎成无数片。

洛奇亚摇了摇头。不是拒绝,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它收了一点速度,但没有停,翼尖划过云层,继续往前飞。

“哈。”上面那个峻知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嘲讽,是一种“你怎么还没搞明白”的无奈。他低头看着挂在爪子上的自己,“你是不是误解他的意思了?”

“什么?”

“他和我们不是敌对关系哦。”他的手指在黑暗洛奇亚的背鳍上轻轻敲了一下,黑暗洛奇亚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像是在附和。“他想帮我们。”

挂在爪子上的峻知愣了很久。风把他的头发吹得盖住眼睛,他没有拨开。他看着那只银白色的洛奇亚——它飞得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是追,是跟着。

“……这样啊。”他的声音忽然轻了,“确实……误会了呢。”

黑暗洛奇亚的速度慢下来。银白色的洛奇亚从后面追上来,两只传说宝可梦的翼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一银一黑,一前一后,在暮色中划过海面。

小岛出现在地平线上。很小,被一圈礁石围着,岛中央有一片树林,树林边上搭着几间木屋,屋顶铺着大片的芭蕉叶,檐下挂着风铃,风铃是贝壳做的,被海风吹得叮叮当当。黑暗洛奇亚收翼降落,爪尖触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它趴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像一只归巢的鸟。那个峻知从它背上跳下来,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欢迎!来到我的家——”他转了个圈,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不,我们的家。”

峻知从黑暗洛奇亚的爪子上跳下来,脚踩在松软的沙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那几间木屋,看着檐下那些叮叮当当的风铃,看着木屋门口摆着的两副碗筷——一副是人的,一副是宝可梦的,碗很大,像个小盆。那个峻知已经走到木屋门口,弯腰把地上散落的几片落叶捡起来,放到旁边的簸箕里。黑暗洛奇亚趴在空地中央,歪着头看他捡叶子,喉咙里发出轻轻的、满足的呼噜声。那个峻知捡完叶子,回头看了它一眼,黑暗洛奇亚就把脑袋转过去了,但尾巴尖在地上轻轻拍了两下。

“家……”峻知站在空地边缘,看着这一幕,声音很轻。

明明岛上没有其他的人。明明都是冒牌货。一人一宝可梦,黑暗洛奇亚会在他做饭的时候把脑袋伸进木屋的窗户里,鼻子嗅着锅里的味道,被他推出去,又伸进来。木屋门口的碗里盛着刚拌好的宝可梦食物,黑暗洛奇亚趴在那里吃,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那个峻知坐在门槛上端着碗,一边吃一边看海。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峻知站在远处,看着那道交叠的影子,轻声说:“真的……很好啊。”

风铃响了。不是海风吹的。是有人从树林里走出来,撞到了风铃。那个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胸口别着一个红色的徽章,徽章上的图案是一只扭曲的、如同世界树又与齿轮结合的抽象图形。创世队的标志。

“你是谁!敢入侵我们的小岛!”那个峻知从门槛上弹起来,把碗往地上一放,挡在黑暗洛奇亚前面。黑暗洛奇亚从他身后站起来,翼尖的暗焰烧起来,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声。

那个女人没有看那个峻知,也没有看黑暗洛奇亚。她看着的是站在空地边缘的、真正的峻知。制服,徽章,还有那双眼睛里某种太熟悉的东西。峻知的瞳孔微微收缩。“这身衣服是……创世队!”

“创世队?那是什么!”那个峻知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一个组织……”峻知的目光定在那个女人身上,声音低下去,“邪恶的组织。”

女人笑了。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头被海风吹乱的短发,笑容很淡,像在叙旧。“我的名字是旋风。”她越过那个峻知,走向黑暗洛奇亚,伸出手,掌心朝上。“好了,那个峻知,快点带着黑暗洛奇亚过来吧。组织现在需要你们。”

黑暗洛奇亚退后了半步。翼尖的暗焰烧得更旺了。那个峻知没有动。他站在黑暗洛奇亚和那个女人之间,背影绷得很直。

峻知站在空地边缘,看着这一幕,终于把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果然……是由创世队搞得乱子吗。”他的声音很平,但握着银白色羽毛的手指收紧了。

那个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个峻知,手还伸着,等着。风铃又响了。海风大了一些。

风铃响了。不是海风,是某种更深处的震颤。黑暗洛奇亚的瞳孔在铃声响起的那一瞬变了,暗金色的虹膜深处涌起一层浑浊的、不属于它的光,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心脏。它的翼尖从那个峻知身侧擦过,暗焰在空中拖出一道焦痕,直扑真正的峻知。

银白色的洛奇亚撞上来。两只传说宝可梦的翼缘在空中对撞,冲击波掀翻了木屋前的桌椅,贝壳风铃哗啦啦地响成一团。黑暗洛奇亚的爪子嵌进银白洛奇亚的翼根,银白洛奇亚的喙咬住黑暗洛奇亚的肩甲,它们在空地上翻滚,沙地被犁出深深的沟壑。那个峻知回过头,暗金色的眼睛里映着那场撕斗,映着那个女人伸出的手,映着她嘴角那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他死死瞪着她。“把洛奇亚还给我!”

“别急。”女人的手没有收回去,声音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你也是我们的,不是吗。”

天空炸开了。不是雷,是三种颜色的光同时从云层中劈下来。火焰鸟的尾焰烧红了东边的天,闪电鸟的雷光撕开了西边的云,急冻鸟的冰晶在南面凝成一道冷冽的虹。三圣鸟从三个方向同时俯冲下来,翼尖拖着各自的光,在湖岛上空交汇成一个巨大的三角。星璇从火焰鸟背上跳下来,甲贺忍蛙落在他身边,水刀已经凝好了。萧泽从闪电鸟背上滚下来,在地上弹了一下才站稳。莉可从急冻鸟背上滑下来,伊布从她怀里跳出去,冲着战场炸开了毛。

“峻知!我们带着他们来助你!”星璇的声音被风撕成碎片,但峻知听见了。他没有回头。“谢谢!”

洛奇亚的鸣叫从战场中央炸开,不是痛苦,是指令。火焰鸟的尾焰烧成一条直线,闪电鸟的雷光从云层中引下来,急冻鸟的冰晶凝成一面盾。三圣鸟同时转向,朝黑暗洛奇亚压过去。黑暗洛奇亚被三道光逼退了几步,翼尖的暗焰在雷光中明灭不定。银白洛奇亚从它身下翻出来,落在那三道光中间,四只传说宝可梦并肩而立。

那个峻知站在战场边缘,看着黑暗洛奇亚被四道光围住,看着它的翼尖在颤抖,看着它喉咙里滚出的那声低鸣——不是愤怒,是痛苦。他的手垂在身侧,慢慢握紧。“洛奇亚……”

“诶呀。”女人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叹息,“真是可怜呢。真的洛奇亚的目标,一直是那个风铃呢。”她的目光落在木屋旁边那棵老榕树上。树枝间挂着一个银色的风铃,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风没有吹,它自己在轻轻颤动。“而且那个风铃,有着能够控制别的宝可梦的力量。”她转过头,看着那个峻知,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那要是我告诉你——要是那个风铃碎掉的话,他就会和你一起消失——你会怎么做呢?”

她的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我就算告诉你那个风铃就在这里,你也做不到什么吧。”她抬起下巴,朝那棵老榕树的方向点了点。那个峻知看着那个风铃。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了过去。

“洛奇亚……”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他走到榕树下,伸手,指尖碰到那个风铃。银色的金属在他指间冰凉地颤动,像一颗快要停跳的心脏。他没有犹豫。他把风铃从树枝上扯下来,铃铛在他掌心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像哀鸣的脆响。他握紧它,举起来,砸下去。

银色的碎片在他脚边炸开,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被打碎的月亮。

女人的笑僵在脸上。她的嘴唇还维持着那个弧度,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你疯了吗?”

“没有。”那个峻知站在一地碎光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洛奇亚他很痛苦,我也一样。”他抬起头,看着那只还在四道光中挣扎的黑暗洛奇亚,看着它翼尖的暗焰在一点点熄灭。“作为冒牌货,我们都知道,有着对方的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碎片的光点从他脚边浮起来,像萤火虫,像倒流的雪。“按你所说,如果不这么做,他就会一直在控制中。”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女人,看着那张终于失去了笑容的脸。“那还不如——”他的声音忽然轻了,“我陪他一起消失。”

“混蛋。”女人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她的手抬起来,但不知道该指向谁。战场中央,黑暗洛奇亚的翼尖垂下来。暗焰彻底熄灭了。银白洛奇亚的翅膀收拢,三圣鸟的光也暗下去。黑暗洛奇亚从半空中落下来,不是坠落,是飘落,像一片被风卷了很久终于找到归处的叶子。那个峻知朝它走过去,脚下的碎片光点跟着他,像一条倒流的银河。黑暗洛奇亚落在他面前,庞大的身躯伏下来,额头抵着他的掌心。

他蹲下去,额头抵着它的鼻尖。“没事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它听得见。“我们回家。”银白洛奇亚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翼尖微微垂下来。三圣鸟的光收敛成普通的火焰、雷光和冰晶。星璇站在战场边缘,手还按在精灵球上,但没有按下去。甲贺忍蛙把水刀收了,抱臂站着。莉可把伊布抱起来,伊布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看着那边。萧泽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个女人站在木屋前,脸上的表情已经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她转身,走进树林里,制服的颜色很快被暮色吞没。

岛上安静下来。风铃不响了。只有海浪拍着礁石,一声一声,像在数着什么。

黑暗洛奇亚伏在沙地上。翼尖的暗焰已经完全熄灭了,银白色光点从它身上飘起来,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颗一颗,慢悠悠地升上暮色的天空。那个峻知蹲在它面前,手按在它的鼻梁上,掌心下的皮肤正在一点点变凉。

“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黑暗洛奇亚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不是回应,是呻吟。很轻,很短,像被压得太久终于漏出来的一点声音。它的翼尖微微抽搐了一下,光点从那里飘出来更多了。

“很疼吗。”那个峻知的手从它鼻梁滑到眼睑,轻轻覆上去。黑暗洛奇亚的眼皮在他掌心下颤动,睫毛扫过他的指腹,痒痒的,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那时候它也是这样伏在他面前,也是这样用鼻尖蹭他的掌心,也是这样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终于找到归处的呜咽。

光点从他脚边升起来。不是从黑暗洛奇亚身上,是从他自己身上。他的指尖开始变得透明,夕光从手指的另一边透过来,把骨节的轮廓映成淡金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只手收回来,重新放在黑暗洛奇亚的鼻梁上。

“我没事的。”他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你不疼就可以了。”

萧泽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摸到腰间的精灵球。凤王,凤王可以——银白色的翅膀横过来,挡在他面前。洛奇亚没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那边的一人一宝可梦身上,翼尖微微垂着,像一面降下来的旗。萧泽的手停在球上,看着那道银白色的翼墙,慢慢收回来。

光点越飘越多。黑暗洛奇亚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过的画,边缘洇开,颜色一层一层地淡下去。那个峻知的膝盖也开始变得透明,他索性坐在地上,背靠着黑暗洛奇亚的肩甲,仰头看着那些光点升上天空。

“洛奇亚。”他叫它。黑暗洛奇亚的耳朵动了一下。它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但它听见了。它永远能听见他。

“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吗。”他的声音飘在暮色里,和那些光点一起,被海风推着往上走。

黑暗洛奇亚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很轻,很短,和刚才的呻吟一样短,但不一样。这一次,是“嗯”。

“我们可以不离不弃……”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说梦话,“一起引来下一个黎明吗。”

光点从他肩头升起来,从他指尖,从发梢,从每一寸正在变得透明的皮肤里。黑暗洛奇亚的鼻息拂过他的掌心,温热的,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唳。”这一次不是低鸣,是完整的、清晰的、用尽所有力气的应答。像在说:会的。像在说:我一直都在。像在说:下一个黎明,再下一个,每一个。

那个峻知笑了。他靠在黑暗洛奇亚的肩甲上,仰头看着那些光点升上天空,变成星星。他的手还按在它的鼻梁上,掌心下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但他没有松开。

“谢谢。”他说。声音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光点从他指尖飘走,从它翼尖飘走,从他们交叠的影子里飘走,升上暮色四合的天空。海风停了,浪也安静了,连贝壳风铃都不再响。整座岛屏住呼吸,看着那些光点越飘越高,越飘越远,融进第一颗亮起来的星星里。

沙地上空了。没有光点,没有身影,只有两道浅浅的、被海风吹得快要散去的压痕。银白色的洛奇亚站在空地边缘,看着那两道压痕,看了很久。然后它抬起头,望向天边那颗最亮的星。

峻知站在它旁边,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羽毛攥得更紧了一些。

星璇站在后面,手垂在身侧,甲贺忍蛙站在他脚边,尾巴垂着,没有竖起来。莉可把脸埋在伊布的毛里,伊布一动不动,任她埋着。萧泽靠在树上,仰头看天,雨恬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诗豫的镜头对着那片空地,没有按下去。韩家馨背过身去。

洛奇亚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升上天空。它们已经飘得很高了,高到快要分不清是光点还是星星。它的头微微抬着,翼尖垂在身侧,深海般的蓝眼睛里映着那片正在散去的银光。然后它点了点头。很轻,很慢,像在说:去吧。像在说:辛苦了。像在说:你做得很好。

光点在天边闪了最后一下,融进暮色里,再也看不见了。洛奇亚收回目光,转过身。峻知站在它面前,手里攥着那根银白色的羽毛。羽毛在他指间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洛奇亚低头看着他。

阿创布置的任务。它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个任务——测试这个人类,考验他的资格,看看他是否配得上那根羽毛,并陪他去最后的决战

洛奇亚看着面前这个沉默的人类又有什么好测验的呢。

三圣鸟还悬在天空,火焰鸟的尾焰已经收成一小簇,闪电鸟的雷光敛进云层,急冻鸟的冰晶在暮色中融成水雾。洛奇亚朝它们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三只鸟同时领会了老大的意思。火焰鸟第一个转身,尾焰在天空划出一道弧线,往东去了。闪电鸟跟上,雷光在云层里闪了一下,往西。急冻鸟最后,冰晶在空中凝成一道转瞬即逝的虹,往南。三道光很快消失在天际。

洛奇亚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峻知。峻知也看着它。湖岛上的风停了,浪也歇了,连那些贝壳风铃都安静下来。夕阳沉进海面,把最后一点光铺在洛奇亚银白的羽翼上,铺在峻知沉默的侧脸上。峻知没有说话。他蹲下来,从腰间取下一颗红白球,放在面前的沙地上。球在夕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洛奇亚低头看着那颗球。很小,很小,小到可以握在掌心里。从水礼市开始,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它的羽毛,跟着一个人类,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洛奇亚伸出嘴,轻轻碰了一下球上的按钮。红光收拢,它的身形在光芒中一点一点缩小,翼尖收进光里,尾羽融进光里,那双深海般的蓝眼睛在光里最后看了峻知一眼。球体合拢,落回沙地上。没有晃动,没有挣扎,安静得像一颗被海浪磨了很久的石头。峻知把球捡起来,握在手心里。球很暖。

他站起来,转身。星璇站在后面,看着他手里的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萧泽靠在那棵老榕树上,难得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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