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重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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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裂开了。

那些黑色的碎片从顶上往下掉，一片一片，像剥落的墙皮，像碎裂的蛋壳，像什么东西出生时的第一道伤口。那些暗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黎明前的太阳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云。

酒德麻衣跪在那里，看着那些光。她的手还放在茧上，感受着那些震动，感受着那个越来越大的心跳。那些碎片掉下来，砸在她手上，砸在她身上，她不躲，也不动，就那么跪着，等着。

然后她看见了他。

茧里面，有一个人影。那人影是站着的，从刚才就是站着的。他站在那里，闭着眼睛，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那些鳞片很密，很亮，每一片都像打磨过的黑曜石，又像深夜的海面，还像宇宙深处的虚空。那些鳞片不是纯黑的，是那种会反光的黑，在暗金色的光芒里，它们会变，会闪，会像活物一样呼吸。

他的头发变长了，黑得像墨，垂在肩膀后面。他的脸还是那张脸，但不一样了。那些线条更深，更硬，更像刀削出来的。他的嘴唇抿着，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以前那种颜色了。是暗金色的，很深，很沉，像两颗从地底挖出来的宝石。那眼睛里有光，但那种光不刺眼，是内敛的，是沉静的，是暴风雨过后沉淀下来的那种东西。

他低头，看见酒德麻衣。她跪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她的脸上全是泪，她的眼睛红红的，她的嘴唇在抖。她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等了很久的人。

沈炼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春天的风。“哭什么，”他说，“我不是没死吗。”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她伸手，想打他一下，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张脸，看着这双眼睛，看着这个混蛋。

沈炼转过头，看向其他人。楚子航站在那里，握着刀，看着他。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亮，很热，像要烧起来。沈炼看着他，点点头。“辛苦了。”

楚子航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夏弥站在楚子航旁边，靠着他的肩膀。她也在哭，但她在笑，那种又哭又笑的样子很难看，但很真实。沈炼看着她，笑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夏弥瞪他一眼，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芬格尔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他的脸上，那种吊儿郎当的表情又回来了。他看着沈炼，忽然骂了一句：“你他妈能不能别老搞这种大场面？老子心脏受不了。”

沈炼看着他，笑了。“你还有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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