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展昭传奇 > 第172章 杀生戒与持刀人

第172章 杀生戒与持刀人(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群罗汉堂的僧人见到蓝继宗追了上来,已然摆出罗汉大阵,但人人眉宇间都流露出绝望,显然不认为以他们的武功能够抵挡这盖世魔头片刻。

「首座威武!」

待得金钟罩从天而降,他们才如蒙大赦,有的年轻僧人甚至发出了欢呼。

可此时此刻,这些原本喜极而泣的罗汉堂弟子,突然齐齐捂住双耳。

「啊啊啊啊啊「」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释永胜居然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金钟罩真气,一道道凝如实质的金色波纹在钟壁疯狂荡漾。

被金钟罩保护在里面的罗汉堂弟子,一个个东倒西歪,痛苦得抱住头,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就是第三境合势之威。

合的不仅是天地大势,自然之威,也能合敌对的武者之势。

此时此刻,蓝继宗轻描淡写间,就将佛门护身绝学,转化为索命魔音!

释永胜的脸色瞬变。

以少林寺的底蕴,当然知道宗师四境的具体划分。

可知道归知道,少林寺当今的最强者也不过是二境巅峰,他确实缺乏与三境交手的经验,结果自己破境出招,反被蓝继宗所趁。

关键是现在落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自己撤去金钟罩,那以蓝继宗的手段,眨眼间就能将罗汉堂杀得精光。

可如果自己不撤去金钟罩,蓝继宗合势借力,一招之差,竟然要借助自己的手,亲自杀死罗汉堂的弟子们。

恰恰就在这绝对两难的境地中时,展昭沉声道:「撤!」

释永胜毫不迟疑,散去金钟罩。

蓝继宗如白影掠空,刹那间欺近僧人,指尖再点。

「铛——!」

一声震耳钟鸣响彻山巅。

释永胜出掌硬撼莲心一指,掌指相撞,真气激荡,震得四下山石迸溅。

继出招连连落空之后,释永胜终于第一次硬桥硬马,与对方拼了一招。

蓝继宗则撤去莲香指法,周身再度释放出那股护身罡气,毫无压力地抵挡下了大摔碑手,但双方确实正面交锋了。

「怎的?」

蓝继宗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释永胜亦心神剧震。

因为一股莫名的气息连接过来,此刻的蓝继宗,周身竟隐隐浮现出一缕缕扭曲的「势」!

不是错觉!

那层护身罡气依旧无懈可击,可对方的借势轨迹却开始显化。

就像一幅无形的山水画卷,蓝继宗每一次对天地自然之力的运用流向,都在周遭勾勒出淡淡的痕迹。

虽仍模糊,却已能被捕捉!

不止是释永胜。

卫柔霞、燕藏锋、云无涯、玄阴子、楚辞袖五人同时心有所感。

灵台仿佛被清泉涤过,眼前骤然清晰,好似连接上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应,蓝继宗周身的天地借势也同时出现在视野里。

依旧模糊,但结合自身的宗师修为,和方才已是判若两人。

「诸位!」

「随我上!」

展昭的声音响彻四方。

他的思路十分正确,爻变气机没有被对方即刻破解,也为其提供了准确的预判方向,开始徐徐展现出这位合势境大高手所借势的细节。

但看到没用。

他跟不上。

简单的说,就是眼界高远,但修为不足。

这一点,从之前和卫柔霞交战时,其实就体现了出来。

当时展昭同样预判出卫柔霞的种种招数,却难以化解,唯有被动迎敌,等到爻光反击被防住,基本上就失去了取胜的希望,这就是修为差距较大导致的。

至于后续的心剑神诀,属于特攻。

如今他和蓝继宗的差距更大,心剑神诀又难以见效,同样是只能发现而无力应变。

但刚刚蓝继宗的话提醒了他。

如果六爻无形剑气,真的是一门剑阵,那能否将预判的效果共享给其他人呢?

这本就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他和蓝继宗的差距或许巨大,但其余六位都是宗师。

宗师哪怕分为四境,但终究是一个大境界里面的。

于是乎。

展昭加以尝试。

共享六爻视野。

居然真的成功了。

恰恰身边六人,一人一个气机分享,合力诛魔。

「哇!」

此时此刻,玄阴子、楚辞袖与卫柔霞,突然明白展昭跟他们交锋时是怎样的感受,怪不得自己那时打得束手束脚,原来是如此美妙的料敌先机。

「这!这!!」

云无涯是最为震撼的。

这真的很像是六爻无形剑气啊!

但为什么可以这样用?

「嗯?」

燕藏锋也眨了眨眼睛,这似乎真的是————

「果然是剑阵!」

「但你没全学————」

「不,是你还没学完?」

蓝继宗的武学见识何等之高,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竟破天荒地生出悔意如果刚刚不是自己提醒,对方应该想不到这样的运用。

但谁能想到临阵点破的武学关隘,不仅没有困扰住对方的思绪,还令其瞬间展开了新的剑阵?

而此时此刻,当展昭坐镇中央,六大宗师再合力围攻上来,战局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说是宗师之上随我迎战。

就是宗师之上随我迎战。

六爻无形剑阵出!

蓝继宗面色数变,掉头就走。

目标依旧是少林僧众。

眼见著首座阻挡住魔头的攻势,罗汉堂僧众也重振旗鼓,摆开罗汉大阵,同时朝著外面撤去。

于是乎,一道瑟瑟发抖的身影暴露出来。

前大内护卫统领,力主前来抓捕蓝继宗的裴寂尘。

此时的蓝继宗就展开净世罡气,硬抗身后攻势,闲庭信步地走了过去。

「不!不!!」

眼见那盖世魔头步步接近,裴寂尘五官扭曲起来,凄厉地道:「蓝都知,是我!是我啊!」

「对哦,我们还是认得的,久违了啊,裴统领!」

蓝继宗啧啧称奇:「我本以为你也能跻身宗师之列的,怎的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裴寂尘哪里还有别的话,只是不住颤抖:「饶命————饶命————我没有罪————」

「你若是没有罪,那天底下没人有罪了!」

蓝继宗失笑,但眼神旋即阴冷下去,首次流露出清晰的杀意:「你是该死的!你自己清楚为什么!对你,我多用一分力!」

说罢翻掌如云,五指似钩,对著裴寂尘天灵盖轰然拍落。

裴寂尘膝弯刚欲发力。

「咔!」

胫骨先折三分。

再想拧腰侧身。

「嚓!」

腰椎已塌半截。

最后抬眼时,那只白玉般的手掌已印在额前。

「砰!」

不是头骨碎裂声。

是整个人如泥偶般坍落的闷响。

待山风拂过。

地上只余一团模糊血肉,依稀可辨半张仍带著惊骇的面皮。

「唔——!」

蓝继宗发出舒爽的叹息声,哪怕他不再躲避,开始以净世罡气硬接众人的轰击,但气息不降反升。

众人都看出来了。

展昭先前所言半点不错。

蓝继宗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无法肆无忌惮的杀人。

每杀一人,又都在找借口。

血雨十三卫是私造甲胄,谋反大罪。

谢无忌与张寒松是得叶逢春余荫,享受了罪人的恩赐,所以该死。

裴寂尘则是曾经的罪孽,最为蓝继宗所不容。

而随著这些「师出有名」的杀戮,他的气息居然节节攀升,变得越来越强。

此时此刻,蓝继宗猛地回头,再度望向少林武僧:「宋辽之战里面,你们少林寺可是大大有所保留的,缩在大相国寺之后,等到大相国寺伤亡惨重了,再来争夺佛门之首的位置?呸!真是无耻!真是该死!」

释永胜目光沉下。

他还真不知这等事,但并不能动摇保护同门的信心。

一码事归一码事,他会回去质问方丈乃至其余两堂首座,但此时此刻绝对不容许这个魔头逞威!

而展昭的视线则稍稍一转,落在另一侧。

大相国寺的僧众。

对待这个皇家寺院,蓝继宗的态度又有不同。

若非万不得已,他显然不会对这个寺院里的僧人下手,那会极大地刺激「莲心」与「周雄」。

但就连蓝继宗都没有想到。

大相国寺没有来一位宗师,可出了展昭这个令人头疼至极的对手不说,还有一人不该被忽视。

展昭方才一声高喝,宗师之下众人撤退,戒迹没有多言,直接带人撤离。

但远离战场后,他又从怀中取出一物,嗖的一声发射出去。

不多时,不远处就发出了回应。

戒迹立刻朝著那里飞奔,不多时就见到两名护法僧持岳和持照,共同捧著一个奇特的匣子。

双方碰面,二话不说,就将匣子打开。

一柄戒刀静静地躺在里面。

它似剑非剑,似刀非刀,刃长二尺三寸,宽约三指。

厚重的刃身呈现出一种暗沉色调,既非金属的冷光,亦非木质的温润,刃口钝厚无锋,刃柄处缠裹著一段褪了色的袈裟,柄尾坠著传闻中的佛骨舍利。

整把兵刃散发著一股混杂著檀香与血腥的异味,目光落在上面,似能感到刃身同活物般震颤,耳畔会响起诡异的重音。

忽而是庄严的梵唱诵经,有万千金莲盛放,佛光灿灿,忽而是撕心裂肺的惨嚎,阿鼻地狱里有无尽业火在燃烧。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身为护戒人,戒迹早早从安国龙兴寺的真如神僧那里,得知了杀生戒的秘密,因此之前听到戒色师弟对于案情的剖析,不由地暗暗后悔。

莲心的情况,其实与杀生戒有著莫大的相似之处,他早该将杀生戒的秘密告知,也许师弟就能早早布局安排,也不至于在这泰山脚下仓促动手了。

所幸为了解决蓝继宗这个大魔头,持湛方丈主动让杀生戒出寺,两位护法僧也加入护戒人的行列始终跟随,现在还来得及——————

当然,即便身为护戒人,知晓杀生戒的秘密,但戒迹自己也无法掌控这柄神兵。

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症状的,即便有,有的人也触碰不了杀生戒。

唯有六大负业僧,每年在杀生戒下受戒,长期的接触下,如果产生了那种特性,就有进一步拿起佛兵的可能。

从某种意义上,受戒既是杀生戒的拷问,也是杀生戒的择主。

而这一届的六大负业僧,确实有一位符合了条件。

「师兄!」

戒迹看著那人走出,即便持湛方丈早早告知,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那个人是「花间僧」戒殊。

出身五仙教,擅长培育花草,六大负业僧里面走滇南一路,性情最为自闭的一位。

戒殊身形瘦削,脊背微驼,一张风霜浸染的脸上皱纹纵横,两颊微微凹陷,颧骨突出,肤色黝黑粗糙,平日里若不是披著一袭袈裟,完全就是田间的老农模样。

但此时此刻,那原本佝偻的身影,却如山岳般挺拔而立。

枯瘦的脊背不再弯曲,布满风霜的脸上,皱纹依旧深刻,却因那双骤然明亮的眼眸而显得迥然不同。

凹陷的两颊映著阳光,黝黑粗糙的皮肤下似有金芒流转,就连突出的颧骨都镀上了一层坚毅。

架裟猎猎,他昂首而立,自信满满,判若两人。

「戒迹师弟,多谢照顾了!」

「戒殊」微笑:「不过有些事情,别告诉另一个我,比如定尘是我故意设计除去的事情,以他胆小的性格怕是受不了,但这等祸害不除,等著定尘卖出夕颜花,会生出大乱的!」

戒迹能被称为「万劫手」,除了他机关的破坏性外,也不是迂腐之人,闻言点了点头:「好!」

「戒殊」嘱咐完毕,又转向匣子,落在那柄佛兵上,发出感慨:「每年在它面前受戒时,我都感受到它的呼唤。」

「它渴望被掌控,真正作为一柄兵器使用,而不是困于暗无天日的石室禁地。」

「偏偏它的特殊,又只能被我们这些特别的人控制,哦,还有完全练成大日如来法咒的天僧。」

说罢,「戒殊」探手虚握:「现天僧未出,有魔头降世,残害苍生,请佛兵杀生护生,诛邪荡魔!」

铮!!

刀鸣骤然撕裂空气,杀生戒竟自匣中激射而出。

刀身震颤如龙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不偏不倚————

落入那只布满老茧的掌心之中!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