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权利熏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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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娄晓娥私藏黄金。
这样一来,黄金会被没收,但娄晓娥会成为罪人,而他许大茂,则成了“大义灭亲”、“立场坚定”、“与资产阶级家庭划清界限”的“先进分子”!
不仅可以彻底摆脱娄晓娥这个包袱和隐患,还能以此为资本,在厂里、甚至更高的层面,获取难以想象的政治资本和进步机会!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许大茂的心。
它太诱人了。
既能解决眼前的危险,又能铲除让他日益不满的娄晓娥,还能为他带来巨大的、全新的机遇!
至于夫妻情分?
去他妈的吧!
娄晓娥心里根本没有他!
这个资本家小姐,从来就没真正瞧得起过他!留着也是个祸害!
许大茂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疯狂而冰冷的光芒。
他轻轻地将那个装着黄金的盒子,又塞回了床底原来的位置,甚至还用脚拨了拨旁边的杂物,尽量让它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不起眼。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外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不能急。
不能立刻就去举报。
需要谋划。
需要选择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需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打腹稿,思考着举报时该怎么说,才能显得自己事先不知情、发现后痛心疾首、坚决站在人民一边。
就在许大茂被这个疯狂的念头攫住心神,开始在暗处谋划着如何将妻子推向深渊的同时,娄晓娥的生活,却因为一段偶然建立、却又让她感到一丝久违温暖的交往,而悄悄发生着变化。
这段交往的对象,是王建国的妻子,李秀芝。
娄晓娥和李秀芝的接触,最初只是公用水池边的点头之交,或者晾晒被褥时的几句简单寒暄。
李秀芝话不多,人看起来温和老实,带着这个年代劳动妇女特有的质朴和勤恳。
她不像院里有些女人那样,对娄晓娥这个资本家小姐要么好奇打探,要么敬而远之,要么暗含轻视。
她只是很平常地对待娄晓娥,就像对待院里其他任何一个邻居一样。
这种平常,对娄晓娥而言,反而是一种难得的轻松。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天气好的午后,搬着小凳子,坐到中院靠近王家窗户的那片有阳光的空地上。
李秀芝有时会在窗下做针线,或者择菜。
两人偶尔会聊上几句。
话题很平常。
无非是天气,孩子,菜价,或者毛衣该怎么织,咸菜怎么腌才好吃。
李秀芝说的都是最普通的生活经验,娄晓娥安静地听着,有时会问一两个问题。
她发现,和李秀芝说话,不用想太多,不用刻意找话题,也不用担心说错什么。
李秀芝的回应总是很实在,很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有一次,娄晓娥不小心被针扎破了手指,渗出血珠。
李秀芝看到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回屋,很快拿出来一小块干净的棉花和一点紫药水,默默地帮娄晓娥处理了一下。
动作很轻,很仔细。
“谢谢。”
娄晓娥低声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没事,小心点。”
李秀芝笑了笑,笑容朴实。
还有一次,王家的两个孩子,新平和新蕊,在院里玩闹时摔倒了,新蕊磕破了膝盖,哭了起来。
娄晓娥正好在旁边,下意识地走过去,掏出手帕,想帮孩子擦擦。
李秀芝闻声出来,看到娄晓娥的动作,连忙说:
“哎呀,晓娥,别脏了你的手帕,我来我来。”
娄晓娥摇摇头,依旧用手帕轻轻按着新蕊的膝盖,柔声说:
“不碍事的,孩子要紧。”
李秀芝看着娄晓娥轻柔的动作和眼中那抹真实的关切,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更加柔和。
从那以后,两人的交往似乎更自然了一些。
李秀芝有时做了点好吃的,比如蒸了包子,或者熬了绿豆汤,会给娄晓娥端一小碗过来。
“自己做的,尝尝。”
娄晓娥会客气地道谢,然后小心地品尝。
味道或许并不惊艳,但那份朴实的、来自邻居的善意,却让她冰冷的心,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她也会在某些时候,把自己不多的、从娘家带来的、相对精致的点心,分一点给李秀芝家的两个孩子。
新平新蕊起初有些怯生生,但在母亲默许和娄晓娥温柔的目光鼓励下,会小声地说“谢谢娥子姨”,然后小心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里闪着快乐的光。
这些细微的、平凡的交往,像一点点星光,照亮了娄晓娥在四合院里那孤独而压抑的生活。
她开始觉得,这个院子,或许并非只有算计、隔阂和冷漠。
这里也有像李秀芝这样,简单、善良、值得信赖的人。
她甚至开始对王建国这个总是神情沉静、很少在院里逗留的“王处长”,也产生了一丝好奇和隐隐的好感。
当然,这种好感无关风月,更像是对一种沉稳、可靠力量的天然信任。
她看得出,王建国和李秀芝感情很好,虽然他们话也不多,但那种相濡以沫的默契和相互扶持,是装不出来的。
这样一个家庭,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出现在中院,坐在能看见王家窗户的地方。
有时李秀芝不在,她也会静静地坐一会儿,看看书,或者只是发呆。
仿佛只要靠近那个散发着温暖平和气息的角落,她内心的冰冷和不安,就能得到些许缓解。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些细微的变化,以及对王家的亲近,落在某些人眼里,会引发怎样的解读和波澜。
比如,落在刚刚发现黄金、正被疯狂念头煎熬的许大茂眼里。
许大茂最近对娄晓娥盯得更紧了。
他既要谋划举报的事,又要时刻提防着黄金的秘密泄露,还要忍受娄晓娥一如既往的冷漠,心情本就烦躁易怒。
当他发现,娄晓娥最近和李秀芝,也就是王建国的媳妇,走得似乎比以前近了,心里那股邪火更是噌噌往上冒。
王建国?
那个部里干部?
娄晓娥什么意思?是觉得王建国比他许大茂官大,更有地位,所以想去巴结王家?
还是觉得王家那个老实媳妇比她许大茂可靠,想找靠山?
这个贱人!
果然是资本家小姐出身,嫌贫爱富,水性杨花!
在自己家里摆架子,却跑去巴结别人!
许大茂心里对娄晓娥的怨恨,因为这份臆测的背叛,而达到了顶点。
他觉得,自己必须加快行动了。
这个祸害,不能再留了。
然而,就在许大茂暗中加紧谋划,寻找举报最佳时机的当口,一次看似平常的、王建国与李秀芝之间的对话,却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命运的琴弦,让即将倾覆的航船,偏开了一寸,也彻底引爆了那根早已绷紧到极限的弦。
……
那是一个周末的傍晚。
王建国难得按时下班回家,一家人在屋里吃饭。
饭桌上,李秀芝像是闲聊般提起:
“下午看见晓娥了,一个人坐在中院,脸色不太好,好像有心事。我跟她说了几句话,她也没怎么应,就低着头走了。”
王建国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妻子一下,语气平淡:
“她家里的事,少掺和。”
李秀芝点点头:“我知道。就是觉得……她也不容易。许大茂那个人……”
她没说完,但意思王建国明白。
王建国沉默地吃着饭,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许大茂是什么人,也知道娄晓娥的处境。
但他更清楚,在这种时候,与成分敏感的娄晓娥走得太近,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他能理解妻子出于善良的同情,但必须提醒她注意分寸。
吃完饭,王建国帮着李秀芝收拾碗筷。
两人在厨房,水声哗哗,掩盖了说话声。
王建国一边洗碗,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对李秀芝说:
“秀芝,你心善,我知道。对娄晓娥,能帮衬一点,说说话,没关系。但记住,仅限于此。她家的事,尤其是许大茂的事,千万别问,更别管。最近……风有点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她那种家庭……有些东西,沾上了,甩不掉。”
他的话很含蓄,但李秀芝听懂了。
丈夫是在提醒她,保持距离,注意安全,尤其不要卷入许大茂和娄晓娥之间可能存在的麻烦,更要警惕娄晓娥的出身可能带来的潜在风险。
“我晓得的。”
李秀芝低声应道,手里擦碗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我就是……看她一个人,怪可怜的。许大茂对她,好像也不怎么好。”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王建国将洗好的碗递给她,擦干手,
“我们能顾好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不让别人给我们添麻烦,就不错了。明天你要是有机会见到她,随便聊点别的,别提家里,别提许大茂。如果……如果她跟你提什么难处,或者……家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让你帮忙什么的,你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自己应承,知道吗?”
王建国的语气很严肃。
他隐隐有种预感,许大茂那种性格,在如今这种形势下,很可能会做出些极端的事情。
而娄晓娥,作为他身边最薄弱也最危险的一环,很可能首当其冲。
他必须确保自家不会被波及。
“特别的东西?”
李秀芝有些不解。
“就是……不合规矩的东西,或者,太值钱的东西。”
王建国说得很隐晦,但他知道妻子能明白。
李秀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把丈夫的话牢牢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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