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总算回来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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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再会了,张三。”林杤藏脸上没了宴席上的散漫随性,多了几分分别的怅然,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屈曲的肩膀,又对着兰螓儿笑着摆了摆手,随即拉着身旁的苏明远,便要就此道别。
苏明远也对着屈曲微微颔首,褪去了往日的跳脱,语气满是诚恳:“空蝉,此番同行一路,多谢你多次照拂。日后若是有事,尽管传信相告,我与杤藏就算远在琉璃海,也定会尽力相助。”
“再会,林杤藏,再会,苏兄。”屈曲也抬手,对着二人用力摆了摆手,眉眼间带着几分同行一路的不舍,却也坦然送上祝福,“一路顺风,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见。”
“再见,林公子,苏公子。”兰螓儿也踮起脚尖,挥着小手,软着声音对着二人道别,眉眼弯弯,满是真诚的祝愿。
两人并肩站在漫天霞光里,没有立刻动身,就这么静静立在原地,目送着林杤藏和苏明远的身影越走越远,穿过熙熙攘攘的营地人群,翻过远处微微起伏的草坡,直到彻底化作夕阳里两个模糊的小点,再也看不见踪迹,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朝着辰光九州商会的营帐方向缓步走去。
路上行人渐少,只有风吹草动的细碎声响,屈曲微微放缓脚步,侧过头,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兰螓儿说道:“你别看陈管事今日对我客客气气,满口欣赏,看似处处关照,可这种关心,全都是浮在表面上的,半分真心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清醒与冷意,继续说道:“你细想便知,他明知道我是他故交的后辈,宴席全程,一来没有赠我半点修行用的资源、疗伤的药材,二来连我在赛场上强行催动符箓,伤了眼睛的事都半句没问过,连最基本的关照都没有。显然,这位陈管事,只能做面上的往来,根本不能深交。”
兰螓儿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屈曲的衣角,顺着他的话轻声安抚道:“公子说的是,咱们心里有数就好,不与他深交便是。不过现在,师父的下落已经明了,就算咱们不主动找寻,他若是想见咱们,自然会找来的,也不用太过心急。”
“话是这么说没错。”屈曲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酸涩刺痛的双眼,眼底的猩红在夕阳下格外明显。连日强行催动灵感、透支心神,早已加剧了他眼部的内伤,此刻迎着霞光,视线都有些阵阵发花。
他闭了闭眼缓解刺痛,再睁开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可师父既然特意托了陈管事传话,定然是心里早有了谋划,找咱们两个,必然是要让咱们跟着他去内城做大事,不然也不会特意点明,只有政治宗能带咱们合法合规地进入内城。”
他说着,又忍不住按了按发胀的眼眶,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无奈:“也不知道政治宗里,有没有能治这种灵感内伤的灵药,再这么下去,我的眼睛还不知道要疼到什么时候去,连日常催动灵感都受影响。”
“公子,一定会有的。”兰螓儿见状,立刻停下脚步,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屈曲微凉的手,掌心的暖意一点点透过指尖传了过去。
她仰着小脸,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与不容置疑的笃定,软着声音一字一句安抚道:“政治宗是琉周顶尖的大宗门,库房里肯定藏着上好的疗伤灵药,等竞技大会结束,咱们入了宗,一定能找到治好公子眼睛的药。就算他们没有,咱们也能想别的办法,总会好的。”
夕阳把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暖融融的霞光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连风里都裹着几分安稳的暖意。两人相视一眼,继续手牵着手,朝着辰光九州商会的营帐缓步走去。
伴着夕阳最后一抹暖融融的余晖,屈曲与兰螓儿并肩踏入辰光九州商会的营帐,帐内还萦绕着淡淡的糕点甜香,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楚螟蛉头发乱糟糟地蓬散着,往日里精心打理、一丝不苟的发丝此刻杂乱不堪,几缕碎发黏在额角,身上的衣衫也被揉得满是褶皱,全然不复此前温润清雅、从容得体的风采。
他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焦灼与愁闷,整个人坐立难安了许久,显然是守在营帐里苦等叶沅茗的回信,早已急得心神不宁,连半点打理自身的心思都没有。
“空公子,你可总算回来了!”楚螟蛉声音里裹着难掩的急切与疲惫,见到屈曲归来,紧绷到极致的心神才稍稍松了一丝。
屈曲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满心煎熬的模样,心头瞬间了然,眉眼间漾起温和的笑意,缓步走到营帐里的木凳旁从容坐下,语气舒缓地开口:“是啊,如今竞技场还在全力重建,赛事暂且搁置下来,我反倒难得能偷得半日清闲,好好歇息片刻。”
他看向身旁颓然不已的楚螟蛉,轻声出言宽慰,“你托铜雀送出的信早已顺利传出去,该说的心意也尽数传达,此刻即便再心急如焚,也没法改变既定的事情,倒不如放宽心,乐观一些静静等候回音。”
“唉,我又何尝不想静下心来,可我根本做不到啊。”楚螟蛉重重叹了口气,满心酸涩地颓然坐到屈曲对面,双手又胡乱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自责与煎熬,“我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份贸然的心意,很有可能会拖累阿沅,毁了她在政治宗安稳顺遂的大好前程,心里就堵得发慌,百般不是滋味,哪怕一刻都静不下来。”
一旁的兰螓儿全然没被帐内焦灼的氛围影响,依旧抱着先前剩下的糕点匣子,小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囤满吃食的小松鼠,嘴里还细细嚼着香甜软糯的糕点,含糊不清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