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吃饱喝足，该办正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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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中伙计手脚极麻利，热毛巾拧得恰到好处，擦手时温热不烫；饭菜未至，肩头已有人轻揉慢捶，力道松紧有致，连指尖按压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竟真有了几分九五之尊的错觉——

银子花得值，体面就来得硬气。

很快，一道道热腾腾的珍馐流水般端上紫檀圆桌：雪蛤炖官燕、琥珀肘子、清蒸鲥鱼、翡翠虾球……最后压轴的，正是他惦记已久的百花酿，琥珀色酒液在琉璃盏中微微晃荡，甜香沁脾。

饿了一下午，哪还顾得什么仪态？四下无人，他抄起筷子便埋头大嚼，酒肉交错，酣畅淋漓。

楼下琵琶声隐隐传来，清越如珠落玉盘，衬得这一餐愈发痛快。

一口酒，一块肉，舌尖滚烫，胸中舒坦。

“原来有钱人的日子，是这么个活法？”

“真痛快。”

果然，腰包鼓了，连空气都比别处暖三分。

“公子～”

房门轻叩两声，花姐探进半个身子，声音放得又软又轻：“真不叫几位姑娘来陪坐？这一桌子好菜，独饮多可惜呀……”

她目光扫过苏荃俊朗眉眼，又瞥见桌上堆叠的空碟，心头更添几分揣测。

苏荃执壶斟酒，抬眼一笑，摆手道：“清净些好。”

话已至此，再留便是不知趣。

花姐抿唇一笑，悄然退身，合上门扉。

“怪人一个。”她低头摩挲着那张百两银票，嘟囔着，“莫非咱们姑娘不够水灵？还是……”

她掏出小铜镜，对着烛光左右端详，指尖点了点眼角，咯咯一笑：“人家这风韵，可还压得住场子呢～”

但她不愿扫了包厢里贵宾的兴致，只得收起铜镜，扭着腰肢款款退了出去。

呼——呼——

夜风撞开窗缝，卷着帘子猎猎作响。

苏荃懒洋洋陷在椅子里，一手拍着圆鼓鼓的肚子，笑得眯起了眼。

桌上的珍馐早已被他扫荡一空，手边那坛百花酿也见了底，只剩浅浅一层琥珀色酒液晃荡。

吃饱喝足，该办正事了……

“嗝——”他打了个饱嗝，顺手松了松裤带，慢悠悠起身，踱到屋子中央。

山珍海味固然是爽，可白玉楼里那股子阴冷劲儿，却像根细刺扎在他心头。

这气息不对劲——不似寻常尸煞的腐浊，也不像游魂的飘忽，反倒带着种沉甸甸、湿漉漉的怨毒，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既然肚皮填满了，那就顺手拔了这根刺。

只见他手腕一翻，乾坤袋里滑出几道朱砂符纸；再一掏，五帝钱叮当落掌，红绳上还沾着未干的鸡血，腥气未散。

他将红绳穿进铜钱孔眼，在地上绕出个缺了一角的八芒星阵；又端来一碗原封未动的白米饭，倒扣在阵心……

“天灵灵，地灵灵——”

咒音未落，他已捻起一炷香，稳稳插进饭顶。

嗤——

指尖跃起一簇幽蓝火苗，香头应声燃起。

青白烟气袅袅升腾，转眼便如雾似纱，漫过桌角、爬上梁木，把整间包厢裹得密不透风。

“邪祟显形——！”

他倏然掐住红线一绷，随即松手——

嗡！

红线弹回，震得地上铜钱齐齐跳动，发出细碎清响。

一股温热而厚重的灵息猛地炸开，贴着地面奔涌，撞向四壁、钻进缝隙，连窗棂都微微震颤。

吱呀——

那扇半开的木窗猛地合拢；角落烛台“噗”一声闷响，火苗眨眼熄灭。

刹那之间，满室漆黑，唯有香头一点微光，幽幽浮在半空。

“来了。”

苏荃唇角微扬，感知着那团阴气正从墙缝、门底、梁柱间丝丝缕缕渗入，越聚越浓，越压越低，仿佛整间屋子都在它喘息之下微微发颤。

他不动声色，指尖又轻轻拨了下红绳。

这阵法本就不是镇鬼，而是勾魂——专钓附近最躁动、最不甘的那一缕残念。

果然，一阵刺骨寒风猛地扑向门板——

“吱嘎……”

木门未启，一道惨白身影已如水渗入，缓缓凝成形。

是个女鬼。

素衣凌乱，长发如墨泼洒，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垂首僵立，脸色灰败如纸，眼窝深陷，瞳仁浑浊无光，只呆呆朝苏荃的方向空望着……

忽地——

她猛地昂首！双眼暴睁，赤红如裂，周身阴气轰然炸开，裹着尖啸直扑而来！

呼啦——！

阵法被掀得四散翻飞，插在饭碗上的香应声折断！

狂风卷着冰碴似的阴气撞上墙面，桌椅咔咔移位，几块老旧地板竟“砰”地掀翻，木屑横飞！

“嚯——好重的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