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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立藩建府掌三州,实控疆土超奉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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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然,西陲关卡死月氏。我要月氏人一年之内,不敢朝断魂峡的方向多看一眼。”

三人领下铜印,分列两侧。

半个时辰不到。一套彻底切断京城行政触手的独立封疆班子,在原金帐皇宫的议事厅里拔地而起。

但鸿安没停。

他从袖中抽出第三份黄卷。今晨定稿,墨迹还带着微潮的气味。

“三州承宣布政使司,主理民政、农垦与赋税。”

“金州布政使,魏衍。狄州布政使,楚昭。牧州布政使,方允。”

三人全是北域关后勤部出身,啃过冰碴子、算过军粮账的悍将。出列,接印,站定。

“三州都指挥使司,主理防区协防与地方治安。”

“金州都指挥使,赵武。狄州都指挥使,陈烈。牧州都指挥使,霍彦。”

军政架子搭到这里,已经是一台完整的治理机器。但鸿安的目光落在卷宗最后一行,停了片刻。

他开口时,字音咬得极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三州提刑按察使司,主理刑狱、清查纠风、纠举百官。”

“三州总按察使,季长风。”

议事厅的空气猛地凝住。

后排几名从京城外调来的降官同时抬头,满脸都写着两个字,见鬼。

季长风。

原御史台正六品监察御史。一个月前在朝会上当庭死谏,弹劾太子鸿泽结交阉党、卖官鬻爵。折子还没念完,就被鸿泽命殿前侍卫按住,当场拖入诏狱。罪名是勾结逆党,株连九族。

京城官场人人皆知,此人已死。皮肉烂在锦衣卫的暗牢里,连骨头都不剩。

现在,这个死人要来掌三州的律法。

侧室的木门被推开。

铁页合叶发出尖涩的呻吟。一名瘦削男子迈步走入厅堂。

青布长衫洗得发白,浆过的衣领硬挺,撑着一根同样硬挺的脖颈。两颊深深凹陷,颧骨高耸,皮包着骨。脊背却直得像嵌了铁条,一寸都不弯。步伐有些僵硬,右腿落地时膝盖会顿上一瞬,青衫下摆因此小幅摆动。

那是长年佩戴重枷压出来的腿伤。诏狱的枷,每副六十斤。

季长风走到大厅正中。

他抬起双手,拱手为礼。

袖口滑落。

满厅的人同时看见了那两道伤疤。深紫色。凹陷进皮肉。死死勒在手腕与手背的交界处,像两道永远摘不掉的镣铐。

那是精钢铁铐日夜磨蚀留下的死肉。伤口早已愈合,但紫痕扎根在皮肤底下,成了这具躯体的一部分。

看到那些紫痕的降官,齐刷刷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拳,有人喉头滚动,手心全是汗。

他们不是怕季长风。

他们怕的是季长风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太子鸿泽在京城杀清流,鸿安就在北境捞清流。你的诏狱关不死的人,我给他官做。你的铁铐磨出来的伤疤,就是他在北境的投名状。

这一手,比十万火枪军还狠。

季长风抬头。

眼神冷硬,像冻了一千年的黑铁。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感恩戴德的热泪。只有穿过刑架、穿过暗牢、穿过死亡之后,剩下来的那种东西。

狠绝。

鸿安拿起按察使铜印,放进他手中。

季长风的十指合拢。手背上的紫色疤痕因为用力过猛而崩出一条条青色静脉,像干裂的河床。

他深深一揖。

鸿安只说了四个字。

“秉公执法。”

季长风直起腰。转身,退列文官首位。

至此。

文官列左,武将列右。林三秋居中,按刀而立。巡抚、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三条线互不统属,最终全数汇入总督一人手中。

三州的机器点了火,齿轮开始咬合。

角落里,姚广忠没看这满堂衣冠。

他缩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攥着支秃笔,膝盖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白纸。纸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框线和代表城池的墨点。

笔尖从东面的北燕州起始,往上一划。穿过漠北冻原。跨过黑柳泽。线头继续往西,拉过红柳海,直抵断魂峡。上下两端,北至极北冰原边缘,南至燕山山脉。

笔尖戳在纸上,没动了。

墨水洇开一个黑点。

姚广忠嘴唇翕动,默默算了一遍面积。

金州。狄州。牧州。

外加北燕州十二府、北域关大本营。

他的手开始抖。

镇域王现今实控的疆土,如果以长城一线为界,

已经超过了关内奉天国十三省的总和。

笔从指间滑落,掉在地砖上滚了两圈。

姚广忠抬起头,看向台阶上那个背对众人、正在卷起黄绢的身影。

喉结滚了一下。他张开嘴,又合上。到最后,只吐出一口浊气。

这位爷到底要走到哪一步,他已经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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