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沈星中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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恽烈的军队大声呼嚎，似是千军万马到来。几乎在一瞬间，营寨内所有汉军将士心中的火焰全被浇灭了……虽然每个人都还在以命相搏，但阿墨能感觉得到，一股绝望和悲凉的情绪笼罩着整个营寨。

“哗啦”一声，一道寨墙被汹涌向前的匈奴人冲塌！

匈奴人蜂拥而至！张太白赶紧推来一辆刀车，堵住缺口，阿墨身先士卒，挥舞覆月戟，擎盾向前，带领左右挡住冲进寨内的匈奴人，贴身肉搏，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却在此时，恽烈已经指挥手下，在匈奴后军点燃了柴草，将一袋袋干辣椒洒到火上。

干辣椒带着“噼里啪啦”的脆响燃烧起来。刺鼻辣眼的烟雾顺着西北风飘向营寨。

汉军将士就在迎风面，缭绕的烟雾中，所有人呛咳不止，涕泪横流，本就动摇的军心在一声声咳嗽中一溃千里，许多人在朦胧的泪眼中还没看清对手是谁，变成了匈奴人的刀下之鬼。

汉军的防线崩溃了……

阿墨已然放弃了生死之念，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覆月短戟。不知是谁在身边将阿墨一把抱住，拼了命地将阿墨往后拖，口中喊着：“肖将军，守不住了，快撤，快……”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一柄弯刀砍来，擦着阿墨耳边落下，阿墨只觉得面颊一热，一股黏糊的液体带着腥味儿溅了他一脸！抱着他的双手无力地松开了，那人倒了下去。

阿墨伸手一摸脸颊，全是鲜红的血液。模糊地视线中，那柄弯刀又举了起来。阿墨大叫一声，反手一刺，覆月戟穿透了身前匈奴士兵的胸膛，那把弯刀掉落下来。

阿墨跪下，揉了揉眼，却见刚刚抱着阿墨想要将他拖离战场的士兵蠕动着嘴唇，口中冒着血泡，已经不成了……

“丁，丁，丁校尉……”阿墨悲痛欲绝，说不出话来。

悲愤中，阿墨清醒过来，营寨是保不住了，再守下去，所有将士都会成为刀下鬼。全体牺牲固然壮烈，但值得吗？

“撤退，全军撤退！”阿墨大喊：“都给我撤退！”

汉军将士溃走，身后是匈奴人的欢呼声。

…………

第二日，傍晚。

茶尔泰、贺兰霜和小夕刚刚从交河城赶到粮草大营，东方月与阿依慕将三人迎入。

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贺兰霜开门见山，将阿柴给他的密信取出道：“柴里木辗转送来密信，说昭文彦是阿墨的爷爷！亲爷爷！”

“什么？”阿依慕取过信简，细细看了起来。

东方月却毫无反应。

“月儿姐，你不惊讶么？”贺兰霜奇问道。

“不惊讶。”东方月淡淡然摇了摇头，“这事儿我知道。”

“是吗？此事，我从不知晓。”小夕苦笑：“肖将军果然什么都告诉你。”

“姑师夫人勿要误会，此事只怕肖将军自己都不知道，但我和沈将军都知道。”东方月道：“是我们玉门关总兵郑吉大人告诉我的。他与昭文彦曾经是拜把兄弟，忘年之交。”

“月儿姐，阿墨自己都不知道？那么……你也没告诉他么？”

贺兰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