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我真成国师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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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吴曄在之前,也教导过他雷法。
可私人的师父,跟皇帝从明面上承认,那是两回事。
但就算如此,如果吴曄想摆师父的架子,那也是自寻苦吃。
所以有些话,他该说还说:
“陛下天恩浩荡,臣感激涕零。然【犹龙】之誉过於崇高;【宾师】之礼,近乎古之圣王待贤。臣德行浅薄,学力未充,骤膺此等殊荣,唯恐名不副实,反损陛下知人之明,更令天下有识之士,以为邀名捷径,非劝学之本意。且司天监乃国朝重器,历法关乎正朔,臣初掌其事,战战兢兢,唯恐有失。若再蒙过誉,恐內外瞩目,压力倍增,反不利於沉心实务,校验历法。”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感激和惶恐(给皇帝面子),又点出了担忧:
一是自己德不配位,反而会损害皇帝“知人善任”的名声;
二是过於崇高的荣誉可能被投机者误解,带坏风气(暗合了部分朝臣的忧虑);
三是自己刚接手司天监,需要低调务实做事,太高调了容易成为靶子,反而耽误正事。
赵佶想了一下吴曄说的这些,还是有些道理的。
他越发觉得吴曄懂事,妖道赵佶接触不少,吴曄跟其他人確实不同。
赵佶虽然迷信道教,但他也不是傻子。
许多道长虽然有神异,但修心的功夫比起吴曄差远了。
许多人表面上虽然云淡风轻,可实际上对利益看得很重。
那种骨子里想要爭,又必须忍住的彆扭感,並不会让人觉得喜欢。
而吴曄不一样,他形式做派,完全为自己著想,不愧是从上界下来辅佐自己的左膀右臂。
赵佶听罢,沉吟了片刻。他听出了吴曄话中的真诚与顾虑,尤其是最后一点“不利於沉心实务”,確实有道理。
垂拱殿中,其他老臣看他的目光,已经带著几分不善。
虽然吴曄夹杂著大义的名分,暂时压下这些人的想法。
可是此事可想而知,那些言官肯定会参他一本的。
先生还是太好了,他知道自己为难,所以著急也让一步。
“【犹龙】之號,乃朕心所感,彰先生通真达化之德,不可废。
【宾师之礼】,朕心如此,然为免物议纷扰,先生可於非公开场合受之,公开朝仪,仍依中奉大夫、提举司天监之礼。如何”
这是一个折中方案。
“犹龙”的荣誉称號保留,这是精神层面的最高肯定。
“宾师之礼”从“公开宣称”变为“非公开场合”的皇帝个人行为,既给了吴曄实质的超级礼遇,又避免了在公开朝廷礼仪上引发直接衝突和制度性爭议。
公开场合,吴曄还是以“中奉大夫、提举司天监”的官职身份出现,虽然清贵且有权,但至少在礼仪框架內。
这个让步,显示了赵佶的政治灵活性,也给了反对者一个阶下一一皇帝没有强制要求所有臣子都对吴曄行弟子礼,公开场合的朝仪规矩没变。
君臣二人配合默契,將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反对的声音,扼杀在摇篮中。
其他老臣看到吴曄如此“懂事”,也鬆了一口气。
礼,对於封建社会而言,是个十分重要,且影响巨大的事。
既然吴曄退一步了,这件事也就没什么好爭辩了。
神农经,从地理志介绍新大陆,到农,到医,再到历法……
这一步步的递进,早就为吴曄垫定了成为国师的基础。
如今推演历法千年的成就,放在一个道士身上,这绝对可以让吴曄成为自古以来,天下道士的第一人。就算是道教以前那些祖师爷,恐怕也没有他这般成就。
所以给他一个虚名上的国师,只要不影响到朝仪规矩,好像也没啥。
“陛下体恤下情,思虑周详,臣……铭感五內,唯有恪尽职守,以报万一。”
“如此甚好!”赵佶抚掌笑道,“那便这么定了。梁师成,依此意,略改措辞,重新用宝宣旨!”“是!”梁师成连忙应下。
吴曄从垂拱殿出来的时候,离开的官员们,十分默契地分开走。
对他有意见的人並不打算恭喜他,因为他和许多人的矛盾,其实已经公开化。
而张商英等佛党一系,自然跟吴曄客气庆祝。
佛党和吴曄在政治上走得近,可是也不算是身边人,倒是李纲,由衷为吴曄高兴。
跟几个人寒暄之后,吴曄走在皇宫里。
他正准备出宫,却见一个人影,惊鸿一瞥。
“赵构……九皇子!”
吴曄喊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