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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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比你强些。”叶长秋拂袖转身,“说吧,你打算如何渡我?”
莲台之上,佛子笑意温润:“我佛渡人,讲究机缘。机缘不在今日。”
“贫僧此来,是为邀施主参与两日后的金身法会。”
“法会之上,贫僧自当引你入我佛门。”
话音方落,漫天香花如雨飘洒,莲台骤然迸发万丈金光,耀目得令人难以直视。
不过片刻,花雨渐歇,金辉隐去。
再抬头时,天空中早已不见佛子踪影。
“好高明的手段!”
“此人的修为,恐怕已至化境。”
“这是自然。历代佛子皆是千挑万选的人中龙凤,更可借西域秘传之法,承继前代高僧的功力与悟境。”
“佛子如今未满三十,所能承接的传承尚浅。只因前辈留在他体内的力量,将随岁月流转逐步苏醒。”
“如今的佛子,可是一日比一日更强。”
“原来如此……难怪历代高僧,皆有大宗师之境界。”
风四娘仰首望着天际,云絮缓缓流过她深沉的眸子。良久,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叶长秋,你绝不能走上那条路。”
叶长秋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倘若我真去了,你又待如何?”
“那我便亲手断了你的尘缘,教你真正了无牵挂。”风四娘的话说得平静,却字字清晰。
叶长秋闻言放声而笑,笑声在空旷处荡开:“了无牵挂,形同槁木,那样的日子有何意趣?”笑声之下,一股冰冷的怒意却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凭什么一人之言,便可定他人归宿?
这般行径,与强夺何异?
他对那金莲宝座之侧的所谓净土,本就无甚好感,此刻更是厌憎。试想,若有人以无形之丝操控你的心神,迫使你终其一生囚困于不愿停留的方寸之地,你却还需对其俯首称谢,顶礼膜拜。
此等存在,岂非可恨?
……
消息如野火掠原,顷刻烧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庙堂之上,江湖之远,乃至市井巷陌,茶余饭后所谈,无不关乎此事。关于那位西域而来的佛子意欲点化叶长秋的传闻,激起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之声。
一方视此为莫大恩典与机缘,言说能得佛子亲自引渡,乃是叶长秋几世修来的福报。持此论者,或是虔诚信众,或为懵懂乡民,在他们眼中,这无疑是光耀门楣的无上荣光。
另一方则凛然斥责,认为皈依与否,本应出自本心抉择,何来强行渡化之理?那佛子所为,不过是想借此折辱九州武林,更为那些殒命于叶长秋手中的西域僧人挽回颜面。你不是素来与佛门为敌么?不是曾令高僧还俗么?我便偏要你剃度出家。
如此,既可重振佛门威仪,又能昭示佛法无边,慈悲广被。
然而佛子究竟将施以何种手段,外人皆无从知晓。多数人仍难以相信叶长秋会甘心受缁衣。佛门惯用的摄心咒术,于他大抵无效——昔日在七侠镇,那位静心禅师不正是被他一番言语劝返红尘了么?
……
但当日正午发生的一件事,骤然扭转了众人的臆测。
那位佛子自京城东门始,赤足踏过青石长街,口中梵唱不绝,一路行至西门。身后跟随者竟汇聚成潮,不下万人,其间混杂着诸多武林名宿,乃至功力臻至先天巅峰的宗师人物。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最终皆随佛子步入白马寺山门,自愿斩断俗缘,落发为僧。
直到此刻,人们方才骇然醒悟,佛子并非虚言恫吓。他所施展的,也绝非寻常渡心咒法。
一股隐隐的不安,如暮色般笼罩下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为那个名字悬起了心。
街角茶摊,檐下酒肆,处处皆是压低的交谈声。
“那位叶长秋……该不会当真剃度受戒吧?”
“西域来的佛子,手段着实莫测。瞧着似是《变天击地》一类摄魂之术,可又比《变天击地》《渡心咒》之流高明太多。”
“宗师之境,寻常法门岂能动其心志?佛子必有后手。”
“唉,若九州当真折了这样一位剑道宗师,岂止是损失?”
“简直是颜面扫地!中原剑道第一人,转头成了西域沙弥,这名声传出去,九州武林还如何抬头?”
“这些光头和尚,最会的便是蛊惑人心的把戏!”
“只恨修为浅薄,否则定要叫他们知道,中原并非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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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寺深处,一方僻静禅院。
数百孩童盘膝坐在青石地上,眼神空茫,宛如木偶。这些孩子根骨俱佳,皆是习武的上乘胚子。桃花岛主黄药师的独女黄蓉,亦在其中。
一群披着赤黄袈裟的西域僧人围坐四周,木鱼声笃笃,诵经声喃喃。晦涩的梵文音节如无形之丝,钻入孩童耳中,令他们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汗,仿佛正承受某种无形的碾磨。
一个时辰后,诵经声止。
孩子们的眼神更空了,姿态却透出一种异样的驯顺。
佛子缓步而来,衣袂拂过石阶。
“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