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金身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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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丈。
三丈。
那尊神像最终定格在三丈之高,通体金色,端坐在虚空之中,只是端坐在那,却像是成为了整片天地的最中心,让人心头忍不住生出膜拜的想法。
祂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双半阖的眼睛,但那双眼之中透出的威严,却如同天地本身在俯瞰众生。
身后,一轮金色的光轮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而神圣的光芒。那光轮之中,无数复杂的符文在流转,每转动一分,便有一股令天地震颤的力量向外扩散。
“这一掌,教你戒骄戒躁。”
金身似是与陈术同频,他一开口,便似是神灵开口,明明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振聋发聩之感。
陈术抬手。
身后金身也跟着抬手。
嗡!
空间在这一刻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在抬起的瞬间,由虚影转化为实质!
初时那手掌并不大,可落在现实之中,却像是遮天蔽日!
似是从天而降。
朝着月山宏,轻轻地按下。
动作很轻。
如同在抚摸一只蝼蚁。
轰!!!
瞬息之间。
月山宏只觉得似是有山岳从天而降,他身躯之上所有的加持,就像是纸糊的一般,丝毫没有任何的作用!
下一刻。
一声沉闷的、如同天地崩塌般的巨响,从场中央炸开。
那金色的手掌轻轻按下,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毁灭之力。
方圆数百米的地面,那些经过特殊加固的青石地面,在那一瞬间,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碎裂,在骤然之间轰碎!
噼里啪啦!!
无数碎石被掀飞到半空,而后又被那只手掌带起的气浪吹散,化作漫天的尘埃。
街道两侧的建筑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塌。
整个地面更是向下塌陷了数米之深,从中心向外辐射出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纹,那些裂纹一直延伸到了百米之外,将整片区域的地面都撕裂成了碎片!
以月山宏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凹陷出现在地面之上。
月山宏跪在那凹陷的正中央。
他的衣袍碎裂,头发散乱,浑身上下布满了细密的伤口,鲜血从那些伤口中渗出,将他的衣袍染成了暗红色,整个人就如同一棵被暴风折断的老树,勉强维持着没有彻底倒下的姿态。
他没有死。
自然是因为陈术没有想杀他。
那只金色手掌在触及他的前一瞬,力量便已经消散了大半,落在他身上的,不过是一道余波而已。
当然。
即便是收手,金身的一击依旧超模,绝不是他一个被废了主要手段的境神师所能够承受的。
至于那月狼神,更是在瞬息之间被轰碎,缩藏进了月山宏的神祠之内。
“金身……”
月山宏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的双眼瞪得浑圆,瞳孔之中倒映着那尊金色的巨大虚影,那虚影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也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你……你怎么可能请出金身?!”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置信的颤音。
月山宏身后的两个年轻后辈,此刻面如死灰。
他们的双腿在不可抑制地颤抖,其中一人甚至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嘴唇发白,眼中满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恐惧。
月山家在百神城最强的战力之一,融法阶的境神师,在一个年轻人面前,连一招都没有撑过。
一招。
仅仅一招。
……
在场众人也似乎是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而在这片死寂与震骇之中。
陈术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不大,依旧平淡。
如同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那神格,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这句话落在所有人的耳中,如同一记闷雷。
霸道!
完全的霸道!
在场谁人不知道,这所谓的神格,完全就是一个托词!
哪里有什么神格?
分明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东西。
月山宏半跪在碎石之中,浑身颤抖。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冰冷而傲慢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之中交织着屈辱、愤怒、不甘,以及……恐惧。
“陈术!”
他的声音沙哑而嘶裂,如同一头被踩住了尾巴的野兽发出的最后的嘶吼:
“你竟敢如此折辱我月山家?!”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体内溃散的法坛力量,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
但他依旧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声音:
“难道你就不怕我月山家的报复吗?!”
“月山氏在新界经营数百年,底蕴之深厚,远非你一个从现世来的……”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陈术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加重语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他只是面色苍白地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半跪在碎石之中的月山宏:
“三息。”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三息之内,要么交出神格。”
他顿了顿。
“要么死。”
嗡……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那尊原本已经消散了大半的金身虚影,骤然之间重新凝聚。
金光再现。
那只曾经按下的手掌,此刻悬停在月山宏的头顶三丈之上,掌心朝下,暗金色的纹路在金色的表面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其中并无杀机,却如同天道审判一般。
仿佛只要陈术一个念头,那只手掌便会再次落下,将其生生按死在土里。
第一息。
月山宏的身躯猛然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悬停在头顶的金色手掌,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却不可阻挡的速度,向下压来。
每靠近一寸,他肩上的压力便重一分。
他的脊背在这股压力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如同一根即将被压断的枯枝。
膝盖更深地嵌入了碎石之中,碎石在他的膝盖周围龟裂、粉碎,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凹坑。
第二息。
月山宏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的?!”
“他真不怕我月山家?!凭什么?”
他是融法阶的境神师,他见过阴神师出手,他甚至远远地见过阳神师的气息。
但他从未在一个境神师的身上,感受过这种层次的力量。
这特么是境神师该有的力量吗?!
思绪之间,那金色的手掌,此时又近了一寸。
他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气息,温润、厚重、如同大地的脉动。
但在那温润之下,却蕴含着一种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就像是一座正在缓缓倾倒的山。
他真切的感知到了死亡的气息。
第三息。
月山宏睁开了眼睛。
“……那神格未带在身上。”
他的声音沙哑而艰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用刀刮出来的,死死盯着陈术,一字一顿地说道:
“稍后……我月山家之人,自会亲自送到你府上。”
话音落下。
那只悬停在他头顶的金色手掌,停住了。
然后,缓缓收回。
金光消散,虚影隐去。
如同一场梦境的终结,那尊庄严而超然的金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寸一寸地化作金色的光点,融入了陈术的身躯之中。
敕令也在同一时间消散。
天地之间,重归平静。
月山宏依旧半跪在碎石之中,没有起身。
那一掌虽然收了力,但金身的余威依旧将他的法坛震得七零八落,体内的力量如同被搅浑的泥水,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凝聚。
“咳咳…很好。”
“这以势欺人的确别有一番滋味,也怪不得列位如此乐此不疲。”
“只可惜实力弱了些。”
陈术收回目光,面色上依旧带着一些惯有的苍白,甚至还轻咳了几声:
“月山家想必是言而有信的。”
“下次若再捡到我的东西,记得早点还,免得伤了和气。”
说完,他便不再看月山宏一眼,迈步离开。
肩上的肥猫打了个哈欠,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晃,那双幽深的竖瞳从眼缝中扫了月山宏一眼,又闭上了。
没毛病。
这从别人兜里拿来的,也是俺拾的。
此子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