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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白泽之心,闭环的死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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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的心脏?”

凡尘皱起眉头,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捂自己的胸口,手指触到衣襟的刹那却像被烫到一般悬停在了半空。

胸腔里一片死寂。

没有跳动,没有震颤,甚至连血液流动的错觉都不存在。

那个位置本该有一颗心脏在不知疲倦地搏动,此刻却空荡荡的,像个被掏空的匣子。

“呵,其实这一点你早就发现了吧?”彼岸的声音像冰水浸入骨髓,“你根本就感知不到自己的心跳——因为你的心脏,从来就不在你体内。”

凡尘的手指微微颤抖。

是啊,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的?

作为最完美的飞升者,白泽计划的最终产物,凡尘从诞生那天起就是个怪物。一个被精密拆解、重新组装的怪物。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沙哑。

凡尘想起小白执意要把那东西给千仞雪时的眼神——不是请求,不是商量,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他当时只当那是一枚异兽内胆,甚至由此衍生出魂核的设想。

多么可笑的理论。

他翻阅典籍,向千道流求证,和其他供奉反复推演,却从未有人真正凝聚出魂核。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路。

用一颗心脏去模拟魂核的诞生,就像用鱼鳔去模拟肺叶呼吸——形似,却永远无法触及本质。

更何况,那颗心脏是白泽的。

是他的。

“原因很简单。”彼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确保你不死。”

凡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还记得吗?当初第一次解除封印时,你从命运之树中获取的那句话——”

“‘心若不灭,魂亦不死。’”

凡尘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这句话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小白。

他和小白本是一体,却又各自独立。

他能感知小白所有的思绪,像翻阅一本敞开的书;小白却只能触碰到他愿意分享的部分。

他始终把小白当作一个完整的生命来对待,而非可以随意驱使的工具。

所以他感知不到心跳时,理所当然地认为那颗缺失的心脏就是小白。

所以在蓝渊面前,他让小白离开——只要小白安全,他就不会死。

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每一次遭遇无法判断的危险,他都会把小白转移到最安全的位置,像护住自己的命。

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错得多么离谱。

真正的心脏在千仞雪身上。

那个他亲手交付、从未怀疑过的“内胆”,此刻正在另一个人的胸腔里搏动。

但如果心脏不在自己身上,那他胸口这个空洞里装着的是什么?

谜题像藤蔓般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

凡尘抬手按住太阳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额角有什么在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颅骨里钻出来。

“我真的是服了。”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苦涩,“现在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了。”

那种被人从出生前就开始算计的窒息感。

每一步都踩在别人预设的轨道上,每一次思考都被提前预料。

他此刻的震惊、困惑、愤怒,是否也在白泽的算计之中?

“呵,这就受不了了?”彼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还没完呢。”

“还没完?!”

凡尘的呼吸骤然粗重。

两个媳妇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自己这边又爆出这样的惊天隐秘。

像是一盘被掀翻的棋局,黑子白子散落一地,谁也看不清原来的布局。

“你以为只有你是这个情况?”彼岸的目光落向角落里趴着的小白,“这个小东西也是一样的。”

小白蜷缩成一团,毛茸茸的身体微微起伏,脑袋埋在前爪里,像是睡着了。

但那微微颤动的耳朵尖出卖了他。

“他的心脏同样不在自己身上。”彼岸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在那个叫金宝的小东西身上。”

凡尘的视线钉在小白身上,目光锐利得像要刺穿他的皮毛。

“你当他当时为什么看见那小东西会那么生气?”彼岸轻轻摇头,“对方偷走的不只是他的力量本源——还有他的‘命’。”

小白把脑袋埋得更深了,尾巴紧紧夹住,整条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那萎靡的模样与其说是疲惫,不如说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试图蒙混过关。

凡尘不吃这套。

他俯下身,五指穿过小白柔软的毛发,一把薅住了后颈的皮毛。

小白像团毛球一样被拎了起来,四肢在空中无助地划动,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来。”凡尘把小白提到眼前,鼻尖几乎贴上那张毛茸茸的脸,“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死定了。”

小白发出一声哀嚎,小爪子在空中扑腾。

“哥哥饶命!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张毛茸茸的小脸上满是货真价实的困惑,瞳孔清澈见底,看不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别难为那小东西了。”彼岸的声音适时插入,“他确实不清楚这件事。他能感受到的大概就是自己某个很重要的东西被人抢走了——至于是什么,他能知道个鬼。”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白泽当初在你们身上留下的东西不少。本源分割是最底层的设置,深埋在你们意识的最深处,比记忆还早,比本能还根深蒂固。”

“而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

彼岸竖起两根手指,指尖泛起淡淡的光晕。

“其一,就是我刚刚说的——提高你们的存活性。把致命的核心分散存放,想杀死你们,就得同时摧毁所有碎片。”

“其二——”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像坠入深潭的石子。

“防止你们暴走。”

凡尘和小白的脑袋上同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暴走?”凡尘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我们?”

“废话。”彼岸的眉毛挑了起来,“白泽是祥瑞之兽,但它归根结底还是妖兽。嗜血残暴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洗不掉,也抹不去。”

她的目光扫过凡尘,像是在审视一头沉睡的野兽。

“尤其是初期,对力量的把控还不成熟的时候。暴走不是‘可能’,是‘必然’。就像把一把刀交给三岁的孩子——伤人是迟早的事。”

“所以他提前做好了准备。把一切分割,把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彼岸摊开双手,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换句话来说,你们现在压根不能算是白泽。顶多算——白泽的零件。一颗心脏,一缕意识,几块碎片拼凑起来的半成品。”

凡尘的喉咙发紧。

他想起那些力量失控的瞬间,那种几乎要撕裂理智的杀意,那种对鲜血和毁灭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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