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赤手硬接雕翎箭,银枪戏斗狼牙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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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笑大步走入任城,而城外的景象惨不忍睹。残垣断壁之间,饿得皮包骨头的百姓蜷缩在寒风中,那麻木的眼神里透着令人心悸的死气。官军如蝗虫过境,不仅抢光了米粮,连御寒的破衣裳都没给他们留下。
“主公,这帮天杀的狗官军,比畜生还狠。”鲁智深握紧了水磨禅杖,咬牙切齿。
李寒笑看着一个怀抱死婴的枯瘦妇人,转头对身旁的“铁笛仙”马麟吩咐:“马麟,你即刻调拨一千石粮草入城,搭起粥棚。凡城中百姓,不分老弱,皆有口粮。告诉他们,梁山泊的兵,是替天行道,不拿他们一针一线。”
“遵命!”马麟领命而去。
李寒笑看着那些百姓眼中渐渐泛起的光,心里明白,这民心,算是彻底稳住了。只要百姓站在梁山这边,项元镇那几万饿兵,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此时,沂州大营的项元镇与李寒笑成对峙之局。而另一头,宋江已率领青州军,浩浩荡荡向着东昌府挺进。
东昌府内,太守黄芩面带愁容。孙立和栾廷玉刚刚打探到官军来袭的消息,正与他商议。恰在此时,从济州赶来增援的罗彦之,与主动跟随而来的“没羽箭”张清、龚旺、丁得孙率军入城。
黄芩见援军到了,稍稍宽心。“诸位将军,宋江大军来势汹汹,攻城只在旦夕。本官以为,当深沟高垒,固守城池。有张清将军的飞石绝技在此,守住东昌府当不在话下。”
“守城?”罗彦之一听,冷笑一声,那双桀骜的眼睛里满是不屑,“这等乌合之众,也配让咱们缩在城里当乌龟?我看太守大人是被那宋黑子吓破了胆吧。”
黄芩脸色一僵。这年轻人说话太难听。
孙立见状,赶紧打圆场:“这位新近上山的罗兄弟,虽然你我交情不多,但是孙某劝你一句,官军势大,不可轻敌啊。”
“什么势大!我看就是一帮草包。”罗彦之梗着脖子,白袍猎猎作响。他败给李寒笑,心里这口恶气憋了太久,正愁没地方撒。“今日我便要出城,会会这帮狗官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罗彦之说罢,还白了孙立一眼道,“既然知道没什么交情,就少开口!”
孙立气得简直都想骂人。
栾廷玉苦劝:“罗头领,主公军令是教我们协防东昌,不可鲁莽出战。若是中了敌军诡计,这城池有失,你我吃罪不起。”
罗彦之根本听不进去,他斜睨了栾廷玉一眼:“你若是怕死,就在这城头看戏。我带一百亲卫,去城外叫阵!谁也别拦我!”
这罗彦之年轻气盛,嘴上又没个把门的,一席话把厅里的将领全得罪光了。黄芩袖子一甩,冷着脸不说话。
孙立和栾廷玉直摇头。就连一向爱出风头的张清,也坐在一旁喝茶,全当没听见,根本不打算帮他掠阵。
“都不去是吧?好!”罗彦之抓起七宝长枪,大步迈出议事厅。
“那就让我来亮个相吧!”
东昌府外十里,宋江的大营刚刚扎下。
中军帐内,宋江与吴用正对着地图筹谋。
“军师,打下这东昌府,李寒笑那厮必然会派兵来救。”宋江摸着下巴,“到时候咱们半路设伏,劫杀他的援军。刘豫那厮用三千石粮食换关胜的命,咱们这次正好把关胜除了,既能拿粮,又能折梁山一臂。”
吴用摇了摇羽扇,三角眼里透出算计:“哥哥,关胜那红脸贼武艺高强,又是梁山的主将,想杀他绝非易事。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打下这东昌府,得了城里的常平仓,就地补充粮草。这首功一旦拿下,哥哥在项元镇面前才说得起硬话,这青州军的大权才坐得实。”
宋江连连点头。正欲细问攻城之法,“矮脚虎”王英匆匆挑帘入帐。
“哥哥,城里出来个白袍小将,自称叫什么罗彦之。带着一百来个骑兵,就在咱们营盘前头骂阵呢!”王英瞪着死鱼眼,满脸不解。
宋江一愣,转头看向吴用:“军师,这罗彦之是何方神圣?梁山泊有这号人物?”
吴用皱起眉头,羽扇停在半空。他把梁山一百单八将的名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未曾听闻。这厮只带一百人就敢来挑战数万大军?这不合常理。李寒笑用兵向来诡诈,这怕是有诈。”
“直娘贼!管他有诈没诈!”秦明在一旁听得火起,一把抓起狼牙棒,“哥哥,待俺带一拨兄弟冲出去,把那小崽子生擒活捉了来,看他还敢嚣张!”
“秦统制不可鲁莽。”吴用赶紧伸手拦住,“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昔日长坂桥头,张飞让士卒马尾绑树枝扬尘,布下疑兵,竟骗过了曹操百万大军。今日这罗彦之孤军叫阵,身后必有埋伏。你若轻出,万一折在阵前,岂不损了咱们大军的锐气?”
宋江想起先前在李寒笑手里吃过的几次大亏,心里也是一紧。“军师言之有理,不可不防。”
“传令。”宋江站起身,“点五千精兵,推出十辆铁甲战车。秦明、花荣、燕顺、王英,你四人随我与军师一同出阵。咱们稳扎稳打,看看这罗彦之到底弄的什么玄虚。”
两军阵前。
罗彦之跨骑雪白战马,手提七宝长枪,身后一百名亲卫一字排开。他身姿挺拔,白袍银甲,面如冠玉,威风凛凛,恍如五代名将高思继复生,又似本朝杨六郎降世。
宋江在大阵中望见,忍不住脱口赞道:“好一员威武的小将!”
他心里起了招揽之意,催马向前走了几步,高声喊道:“对面那将军,我看你仪表堂堂,武艺必是不凡。不知高姓大名?为何要助纣为虐,跟着梁山草寇做贼?不如弃暗投明,归顺朝廷,宋某保你个大好前程。”
罗彦之听了,嘴角一撇,极其轻蔑地笑了。他拿手中长枪一指宋江,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你这厮黑不溜秋、矮如冬瓜,想必就是那什么‘及时雨’宋黑子了吧?”
宋江脸皮一僵。那句“黑矮子”直戳他痛处。
“废话少说!”罗彦之根本不给人留面子,“你这厮不过是个小吏得势,反反复复的无耻小人。有种的,你自己出马来跟我较量三百回合,爷爷让你一只手!”
宋江气得牙根痒痒。他这点庄稼把式,上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黄口小儿,休得猖狂!俺秦明来会你!”秦明暴跳如雷,挥着狼牙棒就要冲出阵去。
“且慢!”吴用一把拽住秦明的战袍,“这小将出言相激,分明是要乱我军心。秦统制乃我军大将,岂能轻易涉险?”
吴用转头看向王英:“王头领,你且出马探探这厮的虚实。切记,不可恋战,一有不对立刻退回。”
王英嘿嘿一笑,抽出短柄长枪。“军师放心,看俺怎么把这小白脸挑下马来!”
王英双腿一夹马腹,冲出阵去。
罗彦之看着冲出来的王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在两军阵前格外刺耳。
“我说宋黑子。”罗彦之长枪斜指地面,满脸的嫌弃,“你这矮子竟然又派了个更矮的出来。这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王八是一家!就这三寸丁谷树皮,还没爷爷大腿高呢,也配跟我打?”
王英平生最恨别人拿他的身高说事,此时被当着数万大军的面这般羞辱,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小白脸,拿命来!”王英哇哇怪叫,挺着长枪,直取罗彦之面门。
罗彦之坐在马背上,连动都没动一下。那姿态狂妄到了极点。
就在王英的枪尖距离他胸口不足三尺之际,罗彦之终于动了。
他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探出。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根本不用右手的七宝长枪。
“啪!”
罗彦之单手极其精准地死死抓住了王英刺来的枪杆。
王英一愣,只觉手里这杆枪仿佛刺进了铁砧里,纹丝不动。他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想要夺回长枪。
“就这点力气?”罗彦之冷笑一声。
他左手手腕猛地一翻,顺势向后暴戾地一拽。
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导过去。王英只觉得双手虎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皮肉瞬间被枪杆粗糙的木纹擦破,鲜血直流。他根本拿捏不住,“哎呀”一声惨叫,双手脱开了枪杆。
罗彦之单手便将那长枪夺入手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王英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空了。他看着罗彦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底猛地升起一股极致的恐惧。这小白脸的力气太吓人了。
跑!
王英根本不管什么探虚实了,勒转马头,像条挨了打的野狗一样,没命地往本阵逃窜。
“哈哈哈哈!”罗彦之放声大笑。
他右手随意地一挥,将王英那杆长枪直接掷出。“嗖”的一声,长枪精准地插在宋江战马前方的泥地里,尾端还剧烈地颤动着。
“宋黑子!你就拿这种连枪都拿不稳的废料来充门面?真是让小爷大开眼界啊!”罗彦之的嘲讽声在旷野上回荡。
宋江阵营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明、花荣、燕顺等人,全都变了脸色。他们都是行家,自然看得出这其中的门道。单手夺枪,不拔兵刃,这需要极恐怖的力量和极其精准的眼力。
王英虽然个子矮,但手上功夫不弱,竟然在这白袍小将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走过去。
宋江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杆插在泥地里的长枪。
这罗彦之到底是什么怪物?梁山泊什么时候又多出这等棘手的人物。
吴用摇着羽扇的手也停了,那双三角眼里透着极度的警惕。“哥哥,这厮武艺极高,又如此张狂,身后定有伏兵。咱们今日,绝不可轻举妄动。”
宋江点了点头。心里憋着火,却发作不得。
罗彦之见官军大阵缩在战车后面,半天没人敢出来,更是得意。他今天就是要把这帮官军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碾碎。
“怎么?不敢来了?刚才那股子狂劲呢?”罗彦之长枪一指,白袍随风狂舞,“若是没人敢战,那就给爷爷跪下磕三个响头,趁早滚回老家去吧!”
宋江看着插在泥地里还在震颤的长枪,觉得脸皮火辣辣地烧。王英就这么被人单手缴了械,连个囫囵招式都没使出来。若是今日不把这白袍小将的嚣张气焰压下去,青州军这数万人的士气就算彻底散了。
宋江咬着牙,转头看向身侧。“花将军,这贼将张狂。看来非得你出马,方能挫他的锐气。”
花荣正憋着一肚子火。他素来心高气傲,见一个毛头小子在阵前这般撒野,早按捺不住了。他一抱拳,抓起挂在得胜钩上的雪花亮银枪,正欲催马。
吴用手里的羽扇极其隐蔽地挡在脸前,凑近花荣的马前。
“花将军。”吴用的声音压得极低,“这厮膂力惊人,单手便能夺枪,硬拼绝非上策。”他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毒,“你且与他缠斗二三十合,便装作力怯败走。待他纵马追赶时,你再用神箭取他性命。只要这小将一死,贼军不战自溃。”
花荣握着银枪的手指紧了紧。他本是不屑于诈败伤人的,但这罗彦之刚才展露的怪力确实让人忌惮。他点了点头,未发一言,双腿猛夹马腹,冲出军阵。
罗彦之正百无聊赖地拿枪头挑着地上的枯草。听见马蹄声,他抬眼望去。
只见一员大将,头戴银盔,身披白袍银甲,手里提着一杆亮银枪,骑着一匹青骢马,疾驰而来。
罗彦之眼睛顿时亮了。
“哟,官军阵里总算出了个体面点的人物。”罗彦之把七宝长枪横在鞍前,嘴角的嘲讽收了几分,却依然透着十足的傲气,“看你也使枪,还穿得一身白。小爷我枪下不挑无名之辈,报上你的万儿来!”
花荣勒住战马,手中银枪直指罗彦之。“青州知寨,‘小李广’花荣!”
“小李广?”罗彦之仰头大笑,笑声在旷野上极其放肆,“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成天只会躲在人后头放冷箭的花荣!今日你既然敢拿枪出来比划,我倒要看看,你这手里的杆子,有没有你射暗箭的本事强!”
花荣气得脸色铁青。他这辈子最重名声,何曾被人当面辱骂只会放冷箭。
“狂徒受死!”花荣懒得再废话,暴喝一声,挺起雪花亮银枪,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扎罗彦之的面门。
“来得好!”罗彦之不退反进,手中七宝长枪猛地一挑。
“当!”两杆银枪极其野蛮地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声震得两边阵前的战马直打响鼻。花荣只觉得双臂一震,虎口处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酸麻。好大的力气!他心里暗惊,这小将的枪杆上像是灌了铅,刚才那一挑,险些让自己的长枪脱手。
罗彦之根本不给花荣喘息的余地。他手腕一翻,七宝长枪化作一团极其刺目的寒光,连刺花荣咽喉、心窝、小腹三处大穴。
花荣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大将,立刻收摄心神,手中银枪上下翻飞。两人在阵前绞杀在一处。两条银枪犹如两条发怒的玉龙,在半空中极其凶狠地撕咬、抢珠。枪尖碰撞溅起的火星,甚至盖过了天上的日头。
三十回合转瞬即逝。
花荣越打越心惊。他原本还存了试探武艺的心思,可这罗彦之的枪法不仅沉重如山,而且越战越勇,招式大开大合中透着一股子极其刁钻的狠辣。花荣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银枪的防守圈被一寸寸地压向面门。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花荣虚晃一枪,极其勉强地拨开罗彦之刺来的枪头,一勒马缰,扭头便往本阵方向狂奔。
“射暗箭的,你跑什么!留下脑袋!”罗彦之见他要走,哪里肯放,双腿一夹马腹,那匹雪白战马如离弦之箭般紧追不舍。
两匹马一前一后,距离不过二十步。
花荣听着脑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把银枪挂在得胜钩上,左手极其熟练地从马鞍旁摘下那张漆黑的铁胎宝弓,右手极其迅猛地从箭壶里抽出了一支雕翎箭。
扭腰,转身,张弓,搭箭。四个动作一气呵成。
弓弦被拉得如同满月。锋利的箭簇极其精准地锁定了罗彦之的面门。
“去!”花荣松开手指。
“嗖——”雕翎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罗彦之的面门射去。
花荣对自己的箭法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躲不开。
罗彦之看着那支极其致命的飞箭,根本没躲。他那双桀骜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慌乱,只是极其随意地把手里的七宝长枪往上一拨。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撞击声。那支足以穿石裂金的雕翎箭,极其凄惨地被枪杆砸断成了两截,无力地掉在泥地里。
花荣眼皮狂跳。这厮竟然单凭眼力和反应,就能把这么近的冷箭砸飞?
罗彦之勒住战马,手里提着长枪,指着花荣的鼻子破口大骂。
“姓花的!弓箭本是堂堂正正的十八般兵器之一,在战场上杀敌立功,何等威风!偏偏就是被你们这等心术不正、专放冷箭的小人,把名声全给污了!”罗彦之的声音极大,震得宋江阵里的军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把胸膛一挺,极其嚣张地吼道:“你有什么阴招损招,尽管使出来!今天就算你们万箭齐发,小爷我站在这里也不挪半步!你看看有没有一支箭能蹭破小爷的一点油皮!”
花荣被骂得脸色惨白,一股极其狂暴的邪火直冲头顶。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竖子找死!”花荣怒极反笑,右手如同极其疯狂的残影,瞬间从箭壶里抽出两支箭。
连珠箭!
“嗖!嗖!”两支利箭首尾相连,几乎在同一时间离弦而出,一支取罗彦之咽喉,一支奔他心口。这速度,比刚才那一箭快了整整一倍。
官军阵里的吴用捏紧了羽扇,这连珠箭是花荣的绝学,这下这狂妄的小子必死无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罗彦之要被钉穿的时候,极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罗彦之连七宝长枪都没抬。他直接把长枪换到右手,左手极其随意地向前一探。
五指猛地一合。
“啪!”第一支射向心口的箭,被他极其稳当地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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