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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晴雯被训,林黛玉叮嘱,月娘家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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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迎著父亲殷切又凝重的目光,那目光重逾千钧,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她缓缓地、深深地点下头去,一个字一个字从喉间逸出:“女儿…记住了,若有不决,便问那位西门天章。”

而清河这边!

西门府上也是来了客人!

这日清早,天色才蒙蒙亮,大官人已在房中洗漱停当。金莲儿並香菱桂姐儿三个美丫鬟伺候著穿了件家常的湖绸直裰,跛著软底鞋,踱到烧著地龙得前厅。

桌上早已摆下精致早点:一碟新炸的酥脆油果,一碗滚热的燕窝粥,並几样细巧酱菜。大官人刚拈起个油果送入口中,还未及细嚼,就见玳安进来稟道:“大爹,贺千户老爷和吴家舅老爷一同来了,说是来辞行。”

大官人略感意外,放下手中箸儿,道:“快请进来。”不一时,只见贺千户与那吴鏜吴大舅,一前一后,撩袍进了厅堂。

这贺千户,昔日与大官人也是称兄道弟惯了的。

如今大官人已是一飞冲天,权势熏天,贺千户如今便是吃酒席都只能坐末位。

今日穿了身簇新的官服,脸上堆著笑,那神情却透著十分的拘谨,进门便深深一揖,口中文縐縐道:“扰了西门天章官人清早用膳,小的该死。”

那吴鏜,身为大舅子,对妹夫向来尊敬,跟著也作揖行礼。

大官人哈哈一笑,显出十分的亲热,摆手道:“二位来的正好!坐,坐下说话。桂姐儿,添两副碗箸来,请贺大人、舅爷一同用些点心。”桂姐儿脆生生应了,忙去张罗。

贺千户连连摆手,身子只挨著椅子的边儿坐了,忙道:“不敢劳烦,不敢劳烦!小的们已用过了。”吴鏜也慌忙附和:“正是,正是,妹夫不必客气。”哪里敢真箇坐下同吃只虚虚坐了半边屁股。大官人见他二人拘束,也不强让,示意桂姐儿將残席撤下,换上新沏的香茶。

他端起盖碗,吹了吹浮沫,这才慢悠悠问道:“二位这一大早同来,想必有要紧事听说是辞行,却不知要往哪里高就去”

贺千户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喜色,却又带著小心,欠身回道:“托大人的洪福!上回剿匪那点子微功,蒙上峰抬举,调了小的去青州任兵马都监。吴鏜舅兄也得了个调令,隨我同去青州卫所里当个副手。”说完,又是深深一揖,“小的这点前程,全赖大人上次提携,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大官人放下茶碗,朗声笑道:“贺老哥,你这话可就见外了!那回分明是你老哥帮衬我,替我解了围,这份情谊,我心里记著呢!该我谢你才是。”

他目光一转,落在吴鏜身上,笑容依旧和煦,“大舅哥,这可是大喜事!月娘在里头知道了,定然欢喜。她常念叨你们吴家,如今你得了实缺,正是光耀门楣。你且去內院,把这事亲口告诉你妹子,也叫她高隨即吩咐桂姐儿:“桂姐儿,领舅老爷进去见大娘。”

吴鏜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口中应著“是是是,正想去看看妹妹”,便隨著桂姐儿往后宅去了。厅內只剩西门庆与贺千户二人。

贺千户见吴鏜走了,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显出几分恳切:“大人,小的今日冒昧前来,一是辞行,二来……也是斗胆有件心事相托。”

大官人呷了口茶,眼皮微抬:“哦贺老哥但讲无妨。”

贺千户道:“小的此番去青州,路途不近,水土也未必相宜。家中老小,还有几处薄產,根基到底还在清河。这一去不知几时能回,心里总是不踏实……万望大官人看在往日情分上,閒暇时,能稍加看顾一二。小的在青州,也感念不尽!”说著,又是站起身来一揖到地。

大官人哈哈一笑,伸手虚扶一把,语气篤定:“贺老哥,你只管放心去!家中之事,交给我便是!有我在清河一天,定然护著你家里老小。”

贺千户一听,心头一块大石“咚”地落了地,喜得满脸放光,连连作揖:“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有您这句话,小的在青州,便是睡在刀山上也安稳了!”

他知道西门庆在清河县一手遮天,得了这句承诺,比得了圣旨还管用,家中老小留下反比带去那人生地不熟的青州更安稳无忧。

那边桂姐儿引著吴鏜进了吴月娘房里。月娘正在小佛堂里,跪在蒲团上,对著佛龕里供著的观音菩萨和释迦牟尼佛,捻著一串檀香木佛珠,口中念念有词。佛前香菸裊裊,瀰漫著一股沉静的气息。桂姐儿轻声稟道:“大娘,舅老爷来了。”

月娘闻声,缓缓睁开眼,见是兄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在丫鬟搀扶下站了起来。“哥哥来了。”她走到外间小厅坐下。

吴鏜忙把调任青州副职的事说了,脸上带著几分得色。

月娘听罢,果然欢喜,双手合十,对著佛龕方向又拜了拜:“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佛祖开恩!哥哥总算有了正经出身,不负父亲生前期望。”她语气真诚,显是真心为娘家高兴。

待吴鏜坐下,月娘脸上的欢喜渐渐敛去,换上几分郑重,看著吴鏜道:“哥哥此去青州,虽是好事,但山高路远,不比在家。倘或在那里,遇著甚么难处关节,或是公务上有了阻滯,切记,一定要打发人送信回来!若真需要老爷这边帮衬、说项之处,万不可藏著掖著,定要开口!”

吴鏜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极诧异的神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月娘:“妹妹,你……你这话……从前你不是再三叮嘱,教我莫要轻易开口,沾惹是非,更不可……不可仗著妹夫的势去惹麻烦,免得让妹夫厌烦,说吴家只会依附、蹭光么今日怎地反倒…”

月娘听了,嘴角微微一撒,似笑非笑:“哥哥,你好糊涂!”

她放下茶碗,目光直视吴鏜:“从前不让你开口,那是怕你仗著是亲戚,便不知天高地厚,去蹭老爷的势,坏了老爷的根基,做些不上檯面、损人利己的勾当,平白给老爷招祸,也败坏了西门府的名声!那叫不懂事,叫不知进退!”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沉稳:

“如今却不同了!你有了正经的差遣官身,是去青州卫所里当差,这是你自己的前程,自己的根基!若真遇著难处,开口求老爷帮衬,那是借老爷的东风,走的是官面上的路子!老爷若觉得顺手,能帮,自然会帮衬一把;若是事大,老爷权衡利弊,觉得不便插手,或是以西门府安危为重,自有他的道理。”“但即便他不直接出手,以他如今的地位人脉,指点你一条明路,或是托人递个话,在官面上“搭把手』、“递个梯子』,总是不难的。老爷常教导我,这就叫做“官网』!懂么官场之上,盘根错节,靠的就是这些“借力』与“照应』!”

吴鏜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自己这吃斋念佛的妹子,內里竞有这般通透世故的见识。

这番话,將官场人情、利害关係剖析得如此明白,尤其是那“官网”二字,更是点透了其中关窍。他怔怔地看著月娘,只觉得这个熟悉的妹妹,在香菸繚绕的佛堂光影里,竟显出几分陌生,自己这吴家,可不只是自己在往上攀,自己这妹妹似乎越发深不可测起来。

月娘捻著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对他道:“哥哥且略坐一坐,等我片刻。”说罢,也不待吴鏜回应,便起身,扶著丫鬟小玉的手,款款走进了里间臥房。

吴鏜独自坐在外间小厅,听著里间传来开箱启柜、翻动物件的轻微声响,心中更是惴惴。

不一会儿,月娘走了出来,身后跟著的小玉手里捧著一个沉甸甸的朱漆描金小匣子,看著便知分量不轻。

月娘示意小玉將匣子放在吴鏜面前的八仙桌上,亲手打开了匣盖。只见里面白花花、亮闪闪,齐齐整整码著好些雪花官银锭子,还有几卷用桑皮纸裹得严实的银票。那银光晃得吴鏜眼睛都有些发直。月娘指著匣中道:“哥哥,这里是两千两银子。”

吴鏜“啊呀”一声,惊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连连摆手:“妹妹,这如何使得!万万使不得!我此去是赴任,自有俸禄,怎好……”

月娘抬手止住他的话头,神色平静:“你听我说完。这银子,分作两笔。”

她拈起匣中一叠银票和几锭小银,约莫五百两之数:“这五百两,是我这些年积攒下的体己钱,老爷也是知道的,是我自己的私房。你拿去,路上花用,安顿住处,添置些得用的家什僕役,莫要寒酸了,让人小瞧了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剩下那一千五百两上,语气更加郑重:“这一千五百两,却不是白给你的。是我做主,借给你的“官吏债』!”

“官吏债”吴鏜一愣。

“正是,”月娘点头,“你新官上任,青州那地方,人生地不熟。衙门里上下打点,同僚间往来应酬,甚至疏通关节,谋求个长远便利,哪一处不要银子光靠你那点俸禄,够做甚么这钱,就是给你去到任上钻营使的!算是我做主西门府借给吴家的。”

吴鏜听得“钻营”二字,脸上有些发热,刚想推辞,月娘又抢先道:“你莫要推。这债,你记在心里便是。若有余裕,慢慢还来,不拘时日。至於利息……”

月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自会寻个由头跟老爷说项,给你停了,我这点主意,应该还是能做的,哥哥若实在艰难,一时还不上,我便用自己的分例银子,慢慢替你填上。横竖不能让你为这银子作难。”她见吴鏜嘴唇翕动,还要说话,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沉了下去:“哥哥,你须明白!这钱,我不是借给你吴鏜一个人,是借给吴家的!我隨是嫁出去的女儿,已是西门家的人,但我还是吴家的月娘,盼著你拿它铺路,扎稳根基,光耀吴家门楣,莫要辜负了!”

吴鏜被她这番话说得心头滚烫,又带著几分敬畏,看著那白花花的银子,喉头滚动,终究是没再推拒。月娘见他默认了,这才稍缓了神色,但紧接著,又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著字叮嘱道:“还有一件顶顶要紧的事,哥哥给我牢牢记在心上!”

她身目光如同两把锥子,直刺吴鏜眼底:“你此去为官,若得了些浮財,或是手上有了宽裕,打算送份厚礼,攀附哪位要紧人物,打通甚么关节一一记住!送谁送多少何时送如何送绝不能由著你的性子胡来,更不能听旁人攛掇!务必,务必先问过老爷的意思!让他给你拿个主意!听见没有”最后这“听见没有”四个字,月娘已是声色俱厉,带著一种主母特有的威严,全然不似方才在作为妹妹那般温婉。

吴鏜被她盯得心头一凛,背上都冒出了一层细汗,连忙点头如捣蒜:“听见了,听见了!妹妹放心,哥哥一定谨记!凡事必先稟过妹夫!”

见吴鏜应承得真切,月娘这才彻底放鬆下来,恢復了平常的温和,道:“这就好。另外,嫂子和几个侄儿侄女,此番就不要跟你去青州了。路途顛簸,水土不服,孩子们也受罪,有我在这里看著,日常照应著,总比你带著他们千里迢迢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强,也省得你公务缠身还要分心家事。你只管放心去。”吴鏜闻言,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感激之色,忙道:“妹妹,实不相瞒,我今日来,除了辞行,也正是想与妹妹商量此事!正愁不知如何开口,妹妹竟已替我虑到了!如此安排,真是再好不过!有妹妹在清河照拂他们,我是一百个放心!”

月娘点点头:“嗯,你明白就好。回去后,让嫂子和孩子们都过来一趟,我在家里备桌便饭,一家人聚聚,我也好当面交代他们几句家常话。”

她说著,已有了送客之意:“天色不早,哥哥想必还有许多行装要打点,我就不虚留你了。一路珍重。出门在外,凡事多思量,谨慎为上。去吧,好好当差,莫要辜负了这份前程,记得要多写信回来。”吴鏜知道妹子治家严谨,不敢多待,小心地將那沉甸甸的朱漆匣子抱在怀里,仿佛抱著吴家未来的前程,又向月娘深深作了一揖:“多谢妹妹周全!哥哥定不负妹妹所望!”这才由小玉引著退了出去。吴鏜走后,月娘独自站在小厅中,望著佛龕前裊裊升起的香菸,脸上那精明强干的神色渐渐褪去,又恢復了平日的沉静。她轻轻嘆了口气,走到佛前,重新跪倒在蒲团上,合十默祷。

大官人在厅上让玳安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贺千户,看著他那心满意足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却见平安手里捏著一张拜帖,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脸上神情古怪。

平安走到近前,躬著身子,手將那帖子呈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点犹豫:“大爹,外头……有人求见。”

大官人漫不经心地接过帖子,目光扫过,又是一愣,这人怎么来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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