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晴雯和孟玉楼合体,李瓶儿再约大官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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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交代完丫鬟后,回到庭院练著棍棒,短打紧束,筋肉虬结如铁,一条哨棒舞得呼呼风响,浑身白气腾腾,汗珠子劈啪砸在冻土上,登时迸作几点冰星子。
忽地,墙头那边,幽幽荡荡飘来一句妖柔媚骨的妇人言语,夹著怨,裹著嗔,竟穿透了那凛冽棍风:“好个西门大官人!今日约你过府,缘何推三阻四不来敢是嫌奴醃膦,入不得你眼”
大官人棍棒猛地一收,抹了把脸上的汗,心道:“过去了又怕你这妇人霸王硬上弓,搞得一肚子火,真真消受不起!
只能笑著说道:“花子虚…如今身子骨如何了”
墙那边默了一默,只听得李瓶儿一声冷笑,啐道:“哼!死不了!还吊著口气呢!”
接著,那声音便带了哭腔和怨懟:“求求青天大老爷西门大人!念著你与那死鬼还有一分兄弟情分,对……对奴家……还有半分邻里轻易,明日好歹过府来走一遭!”
“你且放心,不是奴家求你一一是那死鬼花子虚求你!我李瓶儿,也是正经官宦人家出来的女儿!我爹把我送到这偌大个大名府里,消灾解难,当时多少达官贵人要收我说是整个大名府的花魁加起来也不如我身子一抹白肤”
“便是那惧內出了名、顶著婆娘鞭子刀子也要偷腥的梁中书,也把奴家收进府去!偏生我们这位青天大老爷西门大人,端的正直!只把奴家当块抹布、当件破烂,眼角儿也不肯夹一下!”
“放心,奴家也不是那没脸没皮、不知羞臊的贱骨头,只会死缠烂打!大官人,你一一放一百个心便是‖”
大官人笑道:“说哪里话,我明日一定过府一敘!!”
后厨內。
灶膛的火光映著孙雪娥汗津津的脸。她小心地撇去最后一点浮油,將那盅燉得酥烂、香气四溢的鸽子汤递给孟玉楼,口中嘆道:“还是玉姑娘心细体恤!若这府里上下都似玉姑娘这般通情达理,不爭不抢,我孙雪娥何至於日日与人拌嘴,惹一身臊气”
孟玉楼抿唇一笑,那双剪水秋瞳在蒸汽繚绕中更显波光瀲灩。
她素手接过汤盅,声音柔媚:“雪姑娘说笑了。这府可是西门府,若满府里都是你我这般温吞水似的,只怕老爷更要嫌家中无趣,日日留恋那烟花柳巷的销魂窟,寻些野狐媚子解馋,夜不归宿了!”说完,她也不等孙雪娥答话,只留下一个裊娜背影和裙下那双长腿渐行渐远,徒留孙雪娥在原地咂摸著话里的滋味。
孟玉楼提著餐盒,刚走到晴雯房门口,便撞见大官人练武从廊道走来。一身短打劲装布料紧紧贴在賁张的肌肉上,勾勒出雄健的轮廓。
豆大的汗珠顺著他粗壮的脖颈往下滚,胸膛剧烈起伏,蒸腾著一股浓烈的汗膻味。
他见孟玉楼亲自端汤,眉一挑:“玉楼,怎劳你亲自提餐盒来这些粗活让丫头们做便是。”孟玉楼眼波流转,覷著他汗湿的胸膛,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更添娇艷。
她微微垂首,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低声道:“妾身……身上月信来了,原想去厨房寻碗热汤暖暖,正巧碰上雪娥姐姐燉好了这鸽子汤,便顺手端了来给晴雯妹妹,也……也沾沾她的福气,自己也添了一碗。”大官人闻言,哈哈一笑:“糊涂话!你和她,一般要紧,说什么沾不沾福气的,莫非你就吃不得鸽子么,不但吃得,老爷还亲手餵你吃!”说著,他大手一伸,揽著她进入晴雯房內。
不由分说便接过孟玉楼手中的汤碗放在一旁,另一只胳膊揽住她那纤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呀!”孟玉楼一声娇呼,人已被大官人按坐在了他结实滚烫的大腿上。府內都是暖炉,她穿的也是薄袄库,那练武后硬邦邦的腿肌酪著她柔软的臀肉,隔著,汗湿的热度和力量感清晰传来,让她浑身一颤,半边身子都酥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藕臂,勾住了大官人汗津津的脖子,指尖陷入他强健的背肌里。
大官人端起自己那碗汤,舀起一勺,吹了吹,便递到孟玉楼嫣红的唇边,笑道:“来,爷把福气餵你。”
孟玉楼忽的想到自己在大官人身边伺候的两晚,特別是扶著他起来全程帮他小解的情景羞得不敢抬眼,长长的睫毛颤动著,微启朱唇,小口小口地啜饮那温热的汤汁。
“瞧我这一身臭汗,可別醃攒了你。”大官人笑道:“不嫌弃吧”
孟玉楼心尖儿一盪,鼓起勇气,抬起那张粉面含春的脸,水汪汪的眼睛大胆地迎视著大官人。忽地,她凑近他汗湿的脖颈,伸出小巧滑腻的丁香舌尖,又快又准地在他粗壮的颈侧舔了一下,捲走一粒咸津津的汗珠儿。
大官人身体猛地一僵,有些讶异平日里端端正正的孟玉楼能做出这事情来,笑著说道:“好你个玉楼儿!几日不见,倒把金莲儿那狐媚子手段学了个十足十!这般撩拨爷”
孟玉楼摇摇头:“奴家哪里是学別人只要是女人…只要真心实意稀罕自己的汉子…女人的骨子里天生自然就会…这些…”
大官人笑道:“好好,再奖励你一口。”说著又餵了一口汤下去。
等到把汤餵完,见到那晴雯还未醒,大官人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大手按了下去。“呀!”孟玉楼惊得浑身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从他腿上弹起些许,又被那铁臂箍回。
她慌忙按住他那只不安分的大手,粉颊飞霞,眼波慌乱地流转,声音带著急促的喘息:“老爷!使不得!这……这红事不洁,衝撞了老爷贵体,是要触霉头的!老爷且忍忍…过几日…过几日玉楼身子乾净了,定当尽心竭力伺候老爷……老爷先去……先去別的姐妹房里………”
大官人先是一愣,隨即看著怀中人儿那羞窘慌乱、欲拒还迎的娇態,不由得朗声大笑起来:“你想差了!”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朝床榻上昏睡的晴雯指了指,声音低沉了几分:“爷是想起了那夜……她昏死在马车里,人事不省,裙下一片狼藉。是爷亲手给她清理擦拭的。”
他顿了顿:“这才知道……你们女人家每月受这苦楚时,垫在身下的布条子,竟是那般粗糙略人!那里面……塞的到底是些什么物事”
孟玉楼被他话语里的內容惊得忘了挣扎,哪有和男人討论这个的,旋即又被自己老爷的细致和体贴狠狠撞了一下。
相处日久,她早知自家这位老爷不同凡俗男子,对房中诸女是真心疼惜,她垂下眼瞼,声音细若蚊吶,带著温软:“回老爷的话……寻常人家用的月事布,夹层里多是……填入草木灰。取其吸水、除味,又易得……外面包裹几层乾净的细棉布或是旧布头便是.…”
大官人“嗯”了一声,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著,仿佛在丈量什么,又问道:“你可知“绵』这种东西”
孟玉楼一怔,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他:“老爷是说……木绵”她身为布庄行家,自然知晓。“不,”大官人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是草棉。白白的,软软的,絮状的。”
孟玉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瞭然,带著几分行家的口吻轻声道:“老爷说的棉絮…做成西域的“吉贝』或是南蛮的“白叠子』的那东西吧此物极其稀罕,价比丝绸还贵得多,量又少的可怜,就算这白叠子,向来只供宫中御用,妾身经营布庄多年,也只见过几次这白叠子,那棉絮……更是金贵难得。”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那只按在她小腹的手掌微微用力,仿佛要將一个念头按进她身体里:“爷想著,若能用这的棉絮,代替一部分那珞人的草木灰,仔细封在里头,外面再用上好的细软绸缎包裹缝製……
他粗糙的指腹隔著衣料:“岂不是舒服得多也省得你们每月受那皮肉之苦…”
孟玉楼抬起头,一双妙目瞪得溜圆,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一一白叠子的柔软吸湿远胜草木灰,绸缎的细滑更是远非粗布可比!若真能製成……那简直是……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人心颤的可能,不仅关乎舒適,更关乎女子最私密的体面与尊严。这念头太过惊世骇俗,又太过体贴入微!
但隨即,她嘆息:“老爷…可那吉贝、白叠宫里头都少见,咱们府里上哪儿去寻这许多来试一试做这新鲜玩意…”
“这可难不倒你的男人”大官人笑道:“这可巧了,前几日不是刚好官家赏赐了一块,本事要缝入我那天章学士大夫冬袍里的你且等著。”
大官人竞霍然起身出门儿去。
孟玉楼软在椅子上,脸颊酡红,还未细细体会,就见自家老爷旋风般折返,手中竞拎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棉絮製成白叠子:“接著!”
“拆了它!”大官人笑道,“把里面的白叠子都给我掏出来!你不是布庄行家么拿去,好好琢磨琢磨!爷倒要看看,你这双巧手,能不能把这金贵的玩意儿,变成你们女儿家的舒坦的物件儿!”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倘若真叫你琢磨出来了,又软和又吸湿,穿脱也便宜……嘿嘿,那往后,就和你那些一起卖!专卖给那些奢华的夫人小姐们!这独一份的买卖,保管赚它个盆满钵满!”孟玉楼本就商贾头脑极好,声音都带著兴奋的颤音,抬起头,眼波流转间媚態横生:“若真能做出这般又舒服又体面的好东西……何止是火只怕满汴京城里那些贵妇娇娥,一个个都要爭破了头,撕破了脸皮来抢哩!那些阁老夫人、尚书娘子,谁不惜命谁不想舒坦这……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啊!”然而,仔细看著手中东西,她秀眉微蹙,那诱人的红唇也抿了起来,显出一丝忧虑:
“只是……老爷,这东西好是好,却有个天大的难处……那絮在內里的白叠子,金贵无比,又娇气。万一……万一外头的绸缎不小心勾破了个小口子,或是缝线鬆了,里面的絮儿漏出来岂不是……岂不是整件都毁了糟蹋了这许多金贵的料子和棉絮,那些太太姑娘岂不是要重新再买”
“倘若这样,这成本,委实太大了些,便是京城中那些太太姑娘,怕是消受不起啊……人人喜而生畏!”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突兀地从床榻那边插了进来:
“咳…咳咳…我倒有个主意,何不把里头做成…一个个的內衬袋”
大官人和孟玉楼同时一愣!
两人猛地转头望去暖榻上
只见原本昏睡的晴雯,不知何时竞已半撑起了身子。
她喘息著,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把內里分割,做数十个独立的小布袋隔离开来,內里填……填那混合了艾草末,香需粉並棉絮…外面套上绸缎,如此一来,內袋可拆…可换…方便了许多,倘若破了线漏了棉絮,只需要填补一小块即刻。”大官人笑道:“倒忘了你是刺绣大家,论这布料处理,无人能及你了。”
孟玉楼一惊:“这位晴雯姑娘,竟是刺绣大家”
大官人頷首道:“可知雀金裘缝製雀金裘这般手艺,整个大宋怕也只得寥寥数人会。晴雯姑娘便是其“雀金裘!”孟玉楼倒抽一口冷气,身为布庄大掌柜,她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连连点头道:“自然晓得这精贵衣物!晴雯姑娘没想到还是一位有如此绝活手艺得绣娘,以后玉楼倒要与晴雯姑娘好生亲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