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苏寒一人全灭雇佣兵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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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看见那个人扣下扳机,牧师的脑袋后面炸开一团血雾。
从那个人的身影冲出灌木丛,到牧师倒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毒蛇的手在抖。
他见过牧师开枪。
那个老家伙的枪法,在整个“黑水”非洲分部都是数一数二的。
能在八百里外一枪打中移动目标的眉心,能在直升机上打中地面上奔跑的车辆驾驶员。
可刚才,牧师开了三枪,一枪都没打中那个人。
不是牧师的枪法退步了,是那个人的移动方式太诡异了。
毒蛇咬了咬牙,端起M4卡宾枪,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他瞄准那个站在牧师身边的背影,把扳机扣到底。
“砰砰砰砰砰——”
一梭子全扫了过去。
子弹打在苏寒周围的碎石地面上,溅起一溜土花。
但苏寒的身体在毒蛇扣下扳机的前一瞬,已经往左移了半步。
不是看见之后才躲的,是扣扳机之前就躲了。毒蛇的枪口从石头后面探出来的瞬间,苏寒的余光就捕捉到了那个动作。
枪口的方向、持枪者的姿势、肩膀的角度——所有这些信息在他的脑子里汇成一个判断:这个人要开枪了,弹道会偏右。
所以他往左移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毒蛇的一梭子全部打空。
最近的一发子弹擦着苏寒的右臂飞过去,在作训服上留下一道焦痕。苏寒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转过身,面向毒蛇的方向。右手的枪举起来,瞄准。
毒蛇看见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死了。
他拼命往石头后面缩,但身体的反应速度跟不上恐惧的速度。
他看见那个人的枪口闪了一下光,听见“砰”的一声枪响,感觉有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岩石上,溅起的石屑扎进他的后颈,火辣辣的疼。
他没死。
那个人没打中。
毒蛇缩回石头后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背的衣服全湿了,冷汗从额头上淌下来,流进眼睛里,沙得睁不开。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手背也在抖。
刚才那颗子弹,离他的脑袋不超过五公分。
不是那个人枪法差,是故意不打中。
为什么?为什么故意不打中?
这个念头在毒蛇脑子里转了不到一秒,他就听见了一个声音——金属碰撞碎石的声音,“叮”的一声,很轻,很脆,在他脚边响起。
他低头一看。
一枚手雷,拉环已经拔了,保险柄弹开了,正躺在他的两脚之间。
引信燃烧的“嘶嘶”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毒蛇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伸手去抓手雷,想把它扔出去。
手指刚碰到弹体,手雷爆炸了。
“轰——”
一千六百颗钢珠在不到两米的距离内全部打进了毒蛇的身体里。
他的身体被冲击波从石头后面掀出来,在半空中翻了一圈,摔在地上。
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了。
老狗蹲在歪脖子树后面,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过程。
他看见牧师被手雷从掩体后面炸出来,被一枪顶在额头上打死。看见毒蛇一梭子全部打空,被一枚手雷从脚底下炸飞。
看见那个人在坡面上左冲右突,像一个在自家院子里散步的人,轻松、随意、游刃有余。
十六个人的伏击队,现在只剩他一个了。
老狗把叼在嘴里的那根没点着的烟取下来,放在鼻子
但他知道,今天走不了了。
那个人已经从毒蛇的尸体旁边走开了,正在往歪脖子树的方向走。
手里握着枪,枪口垂向地面。
老狗站起来。
他把烟夹在耳朵上,从腰后拔出手枪。
不是那把常用的伯莱塔,是一把老式的托卡列夫,枪身磨得发亮,握把贴片换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把枪跟了他多年,从南非到刚果,从索马里到阿富汗,枪管里的膛线都快磨平了,但五十米之内,照样能打死人。
他端着枪,从歪脖子树后面走出来。
苏寒停下脚步。
两个人隔着大概三十米的距离,在坡顶上对峙。
夜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味和血腥味,还有那股干燥的、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尘土味。
歪脖子树的树冠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
老狗看着苏寒。
夜视仪遮住了这个年轻人的半张脸,看不清全貌,但他能看出这个人很年轻。
二十出头,最多二十四五。
比他了整整十几岁。就是这个比他二十岁的年轻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干掉了他的狙击手、他的副手、他的机枪手,还有他手下最能打的两个老兵。
“你叫什么?”老狗开口了,声音沙哑。
“苏寒。”
“苏寒。”老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华夏特种兵?”
“嗯。”
老狗点了点头,把那根烟从耳朵上取下来,叼回嘴里。
“你们华夏的特种兵,都像你这么能打?”
苏寒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比我强的还有不少。”
老狗笑了。
那个笑容在他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绽开,显得有点狰狞,但又有点不上来的悲凉。
“你他妈真会聊天。”老狗把枪举起来,枪口对准苏寒,“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快。”
苏寒没动。
他看着老狗的眼睛,看着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在无数个战场上见过无数个生死瞬间的眼睛。
“你可以投降。”
老狗摇了摇头:“我这辈子,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那可惜了。”
苏寒的枪举了起来。
两个人的枪口对着对方,中间隔着三十米的距离和满地的尸体。
夜风把硝烟吹散了,血腥味淡了一些,歪脖子树的树冠还在沙沙地响。
老狗先开的枪。
“砰!”
子弹擦着苏寒的耳廓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岩石上。
苏寒的身体在老狗扣扳机的前一瞬,往右偏了半头。
又是那个危险预判的本能——老狗的肩膀动了一下,枪口往左偏了一度,他就知道子弹会往他的左耳方向来。
苏寒的枪也响了。
“砰。”
一发。
打的是老狗握枪的手腕。
老狗的右手手腕炸开一团血花,托卡列夫脱手飞出去,在夜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掉在碎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左手捂住右手手腕,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苏寒走到他面前,枪口顶在他的额头上。
“谁派你们来的。”
老狗抬起头,看着苏寒。
血从手腕上不停地往下淌,他的脸越来越白,但眼睛里的光没有灭。
“你觉得我会吗?”
苏寒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把枪收了起来。
“不会。”
他转身走开。
走了三步,从腰后拔出那枚剩下的手雷,拉掉保险销,头也不回地往身后一扔。
手雷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老狗脚边。
老狗低头看着那枚手雷,嘴角扯了一下。
“操。”
“轰——”
苏寒没有回头。
爆炸的火光在他身后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坡面上,拉得很长。
火光闪了一下就灭了,影子也消失了。
坡顶上重新暗下来,只剩下夜风还在吹,歪脖子树的树冠还在沙沙地响。
猴子从冲沟里爬上来的时候,苏寒正蹲在歪脖子树
他面前躺着老狗的尸体——确切地,是尸体的碎片。
手雷在脚边爆炸,整个人被炸得不成形状了。
“老苏。”猴子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苏寒,“你没事吧?”
“没事。”苏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烟身上的商标。
骆驼牌,硬壳的,在非洲很常见。“这烟不错,可惜没点。”
猴子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一声打着,凑过去。苏寒把烟叼回嘴里,凑到火苗上,吸了一口。
烟雾吸进肺里,尼古丁顺着血液涌上来,绷着的神经慢慢松下来。
山猫也从冲沟里爬上来了。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什么都没。
周默从坡下跑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苏寒蹲在歪脖子树正用匕首挑午餐肉罐头。山猫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遍地尸体。
周默走到苏寒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干完了?”
“干完了。”苏寒把烟灰弹掉,“十六个,全在这儿了。”
哈桑上尉也上来了。他站在坡顶边缘,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牧师被手雷炸过的掩体,看着毒蛇被炸得不成人形的残骸,看着老狗——
或者老狗剩下的那部分,脸上的神色早就被震撼给替代。
他当了十几年兵,打过反政府武装,打过部民兵,打过恐怖分子。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干翻一个完整建制的雇佣兵队。
十六个人,两挺机枪,四支RPG,一个专业狙击手,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
被一个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干掉了。
哈桑上尉走到苏寒面前,站得笔直,然后敬了一个礼。
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礼,是那种新兵第一次见到将军时才会敬的、绷紧了全身肌肉的、手指贴在帽檐上微微发抖的礼。
苏寒站起来,回了个礼。
“哈桑上尉,这条路暂时安全了。让车队加速通过,天亮之前离开这片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