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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谎言叠嶂,真假难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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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进街边一家的杂货铺,铺内摆满了油盐酱醋、针线布头,货品杂乱,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低着头纳鞋底,神情木讷。上官桦买了一包粗茶,借机搭话,语气尽量温和:“老人家,劳烦问一句,您可知道周建明周老板?我想寻他做笔木料生意,找了许久都没寻到。”

老妇人纳鞋底的针猛地顿住,指尖险些被针扎到,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上官桦,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排斥,连连摇头,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驱赶:“不知道,没听过,伙子,李岭城的人和事,不是你该打听的,赶紧买完东西走,别在我这耽搁。”

完,老妇人便低下头,再也不肯看他,纳鞋底的动作变得飞快,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连赶人的语气都带着一丝恐惧。上官桦心中了然,道谢后转身离开,从城门守卫,到客栈王伯,再到杂货铺老妇,短短半日,接连三人,听到周建明的名字,要么矢口否认,要么驱赶回避,要么面露惧色,这般高度一致的反应,绝不是巧合,这座城里的人,分明是被人授意,统一口径,隐瞒关于周建明的一切,用谎言筑起一道厚厚的屏障,挡住所有外来的探寻。

他继续往前走,行至一处稍微热闹些的街口,有一家饭铺开着门,摆着几张矮桌,坐着几个身着粗布短打的汉子,像是做工的匠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却全程沉默,没有一句交谈,气氛沉闷得吓人。上官桦走进去,点了一碗素面,坐在角,一边吃面,一边侧耳留意着周遭的动静,试图从只言片语里找到线索。

隔桌的两个汉子,低着头,用极低的声音交谈,上官桦凝神细听,只能断断续续捕捉到几句:“……上周的事,处理妥当了?”“放心,嘴都堵上了,给了银钱,也放了狠话,没人敢往外。”“最近外来的生人多,都盯紧点,别出纰漏,那位周先生的事,谁敢多嘴,下场都清楚。”“晓得晓得,那位不是早就……”

后面的话,声音压得极低,彻底被碗筷碰撞声掩盖,再也听不清,两人完,快速吃完面,放下碎银子,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匆匆,像是在躲避什么。上官桦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心里掀起波澜,他们口中的周先生,定然是周建明,“处理事”“堵嘴”“下场”,这些字眼,字字透着凶险,显然周建明早已出事,而兄长上官霖三年前寻来,定然也卷入了此事,才会彻底失踪。

他吃完面,付了钱,起身时装作随口询问饭铺老板:“老板,方才那两位大哥的周先生,可是周建明?我寻他许久了。”

饭铺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汉子,正在擦桌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狠狠瞪了上官桦一眼,语气凶狠恶劣,和方才招呼客人时判若两人:“不知道!别瞎打听!再乱问,就别出我这门!”

老板的反应激烈至极,显然是被戳中了最大的禁忌,想用凶狠掩盖内心的恐惧,也想赶走上官桦这个麻烦。上官桦没有多言,默默转身离开,午后的雾气更浓了,阳光穿透不了厚重的雾霭,整座李岭城灰蒙蒙一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沿着街道继续走,发现城里处处透着诡异,本该热闹的集市冷冷清清,商铺大多关门,公告栏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寻人启事,其中一张的画像,与兄长上官霖有几分相似,看着格外刺眼。

行至一处巷口,一个穿着破旧粗布衣裳的姑娘,挎着竹篮,低着头快步走过,不心撞到了上官桦的胳膊,姑娘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后退,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姑娘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眼神怯生生的,干净纯粹,和这座城的压抑诡异格格不入,上官桦心头一动,放缓语气,温和开口:“无妨,姑娘慢点走,我问你一句话,你可知周建明住在何处?”

听到这个名字,姑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连连摇头,往后退了几步,带着哭腔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别问我……”完,便挎着竹篮,转身飞快跑开,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生怕上官桦追上去,那副恐惧的模样,让人心疼,更让人觉得心惊。

连一个年幼的孩子,听到周建明的名字都如此恐惧,足以证明,此事在李岭城,是人人讳莫如深的禁忌,这座城,早已被谎言包裹,上至老者,下至孩童,都在被迫隐瞒,被迫谎,真相被层层叠叠的谎言掩盖,埋在最深处,让人真假难辨。

上官桦站在原地,望着姑娘跑远的背影,心底的沉重又多了几分。他一路探寻,听到的全是谎言,得到的全是回避,每个人都在伪装,每个人都在隐瞒,有人故作冷漠,有人故作凶狠,有人故作无知,所有的话语都真假难辨,所有的神情都虚虚实实,谎言叠嶂,堵死了所有探寻的路,却也让他更加笃定,兄长定然还在人世,或是被人控制,或是躲在暗处,而这座城的秘密,只要他坚持探寻,总有戳破的一天。

他没有放弃,转而前往城里的木料集市,即便所有人都在隐瞒,他也要亲自去探一探,寻一寻蛛丝马迹。木料集市位于城东,比老城区稍显热闹,堆满了各类木料,空气中弥漫着木香与尘土味,商贩们守着木料,却都低着头,不敢招揽生意,上官桦挨个摊位询问,有没有人认识周建明,有没有人跟他合作过。

得到的答案,千篇一律,全是“不认识”“没听过”“早已离开”,每个商贩的神情都平淡自然,看不出丝毫破绽,可正是这份太过统一的回答,恰恰暴露了谎言,十几家摊位,没有一人犹豫,没有一人给出不同答案,显然是早就串通好,统一口径,对外封锁关于周建明的一切消息。

就在上官桦准备离开时,一个穿着破旧工装的年轻匠人,悄悄走到他身边,低着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道:“别找了,周先生半年前就被人带走了,再也没回来,你是外来的,赶紧离开李岭城,这里的人都不能信,每句话都是假的,再待下去,你会和之前那个寻周先生的外乡男人一样,再也走不了。”

这话一出,上官桦心头巨震,一把抓住匠人的胳膊,急切问道:“你的外乡男人,是不是上官霖?他现在在哪?”

匠人被他抓住,脸色瞬间惨白,用力挣脱开,眼神里满是恐惧,慌乱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你别抓我!”完,便钻进人群,瞬间没了踪影,只留下上官桦站在原地,满心疑惑与焦灼。

年轻匠人的话,半真半假,是真心提醒,还是故意误导?周建明被带走,兄长也得同样下场,可匠人为何要突然告知这些?是良心不安,还是受人指使,故意引他走入陷阱?上官桦站在熙攘却沉闷的木料集市里,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真假难辨,耳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谎言,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谎言一层叠着一层,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挡住了所有真相,也困住了所有探寻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雾气更浓,李岭城的灯火零星亮起,昏黄微弱,照不散浓雾,更照不透人心的阴暗。上官桦缓步返回客栈,王伯依旧坐在柜台后,见他回来,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想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低声了一句:“回来了就好,回房歇着,千万别出门。”

回到客房,上官桦反锁房门,坐在床边,掏出兄长的残信与玉佩,指尖轻轻摩挲,心底暗暗发誓,无论这座城有多少谎言,无论前路有多凶险,他都不会离开。谎言叠嶂又如何,真假难辨又如何,他定会一步步试探,一点点拆解,撕开所有伪装,戳破所有谎言,找到兄长的下,揭开李岭城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这座城,人人谎,事事藏伪,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可谎言终究是谎言,即便叠得再厚,也总有被戳破的那一天。而上官桦的寻兄之路、求真之路,才刚刚开始,前路满是迷雾与陷阱,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在真假交错的谎言迷障里,一步步走下去,直到见到真相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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