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两百三十八章 原则上的问题(1/2)
江澈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周延儒连滚带爬地退回队列里,站在那儿,脸上的血也不敢擦,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满朝文武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低头垂手,心中却暗自庆幸。
幸好弹劾玉长运的不是自己。
幸好自己没有在江南盐案的时候上那些歌功颂德的折子。
幸好……
不过江澈之所以敢这么干,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驳周延儒的面子,敢直接升玉长运的官,还是因为一个字——服。
这些人服他。
不是怕,是服。
当年他从北平起兵,带着一帮兄弟打天下,九死一生,推翻了前明,定鼎天下。
这些大臣里,有不少人当年跟着他打过仗,更多的人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们知道,江澈这个人,皇帝之前,那是有情面的,可当了皇帝,江澈不光是江澈,他还是皇帝,大夏的皇帝!
所以不讲情面,不讲关系,只讲道理,只讲规矩。
你干得好,他赏你。
你干得不好,他罚你。
你贪赃枉法,他杀你。
简单,直接,不讲价。
这种服,是打出来的,是杀出来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用行动换来的。
江源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同样的朝堂,同样的大臣,他说话的时候,这些人也听,也照办。
但那种听,是皇帝对臣子的听,是权力对权力的服从。
可父亲一开口,这些人不是听,是服,从骨子里服。
这种感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
散朝之后,江源跟着江澈回到后宫。
一路上,江源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澈也不说话,走在前头,步履从容。
进了御书房,太监端上茶来,退了出去。
父子俩对面坐着,沉默了一会儿。
江源先开了口,脸上带着几分羞愧:“父皇,今天的事,儿臣……”
“怎么,觉得我驳了你的面子?”
江澈端起茶杯,看了儿子一眼。
江源摇摇头:“不是。父皇教训得对,儿臣不是觉得丢面子,而是觉得惭愧。”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周延儒弹劾玉长运的事,儿臣其实早就知道。暗卫把玉长运说的那些话报上来的时候,儿臣就看过。周延儒上弹章之前,也跟儿臣透过口风,说想弹劾玉长运,问儿臣的意思。”
江澈放下茶杯,看着他:“你怎么说的?”
江源的脸色更羞愧了:“儿臣说……知道了。”
“知道了?”
江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不重,但江源的耳朵根子红了。
“儿臣当时想,周延儒弹劾玉长运,不过是文人相轻、意气之争,不是什么大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他们闹去,儿臣到时候居中裁决就是了。”
他抬起头,看着江澈:“儿臣知道这个想法不对,但当时确实没有太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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