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三个绝对真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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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舰的剧烈震颤，将韩森从耀的意念空间中粗暴地弹回现实。舷窗外，那瑰丽而诡异的静默坟场投影，如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真实的深邃黑暗。仪表盘幽蓝的冷光，映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伊莱斯的系统重启声，单调而刺耳。

然而，比身体更先苏醒的，是大脑中那场余波未平的风暴。

韩森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那股被强行灌入的“创世代码”虽已随链接切断而消散，但它留下的并非力量，而是一把拆解世界的手术刀。此刻，这把刀正架在他对自己存在本身的认知上，反复切割。

“我……为何会来到这里？”

这个问题，如同一发开天辟地的重炮，轰击着他意识中那片刚刚重建的秩序。

是平行空间？因量子纠缠而导致的随机概率坍缩？还是说，在那看不见的维度，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像一颗棋子般，从那个只能用钢铁与芯片武装自身的、平平无奇的“前世”，推入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修真界？

若真是平行空间，为何两个世界的底层规则截然不同？那个世界，能量是守恒的、稀缺的，需要精密的科技去转化、去利用，文明在资源的夹缝中艰难攀升。而这个世界，灵气充盈，几乎人人皆可感应天地，修行如呼吸般自然，力量唾手可得。

这太不合理了。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迷雾：这根本不是什么平行世界，这更像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培养皿”。一个规则被扭曲、能量被“优化”过的，专门为某种存在提供“养料”的牧场。

“打破边界……飞升……”韩森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对力量的追求，对联盟的构建，难道都只是这个“牧场”里一场按部就班的“育肥”过程？而他，被那个无形的推手选中，从一开始就只是……养料？

“主人，检测到您的脑波活动异常，精神域出现‘逻辑重构’迹象。”伊莱斯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敬畏的波动，“您的思维模式，正在经历……蜕变。”

就在韩森头疼欲裂，思维宇宙濒临爆炸的边缘时，天算子的声音，如同来自亘古星空的回响，穿透了战舰的通讯频道，直接在他混乱的意识中响起：

“这个世界的本质究竟是什么？飞升的终点是消亡，生存的结合是死亡。从零诞生出一，又从一变回成零。”

这十六个字，字字如山，轰然压垮了他所有零散的猜测。这不是疑问句，而是最终的判决书。

韩森沉默了。他没有回应，因为他知道，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是苍白的。他全部的意识，都化作一道无形的引力波，以自身为奇点，在思维的宇宙中不断外扩、推演、碰撞。

他回想着耀的“优化逻辑”，回想着熔炉的吞噬机制，回想着天外魔种与高维机械都市的冰冷，回想着元云崖的信任、虎妖王的敬畏、以及那片广袤大地上亿万生灵的呼吸。

无数信息流在引力波的激荡下，被拉伸、粉碎，再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裂般的剧痛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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