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它的真面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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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斯的声音刚落，韩森眼前的世界便发生了剧烈的扭曲。并非视觉上的画面破碎，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认知层面的撕裂。原本井然有序的知识架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拆解、重组。无数从未见过的符号、晦涩难懂的法则图谱、以及一段段来自“火种”协议最深层的底层代码，化作无数条色彩斑斓却冰冷刺骨的光带，蛮横地挤入他的意识。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韩森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不得不扶住指挥台的边缘。他的银色瞳孔中，数据流如同失控的瀑布般倾泻而下。这不是普通的记忆灌输，这是强行拓宽他认知边界的“开智”，是把他从一个二维平面上的观察者，硬生生拽入了多维空间的混沌之中。

在这片信息的汪洋里，一个模糊而庞大的轮廓逐渐显现。那不是一座城市，甚至不是一个具体的物体。它更像是一种……“背景噪音”，一种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不协调的“杂音”。它被伪装成了宇宙常数的一部分，藏匿在所有物理定律的底层逻辑中。无数个像地球这样的修真星球，不过是寄生在这段错误代码上的“冗余数据”。而“飞升”，就是触发系统回收这些冗余数据的“垃圾清理程序”。

“原来如此……”韩森在剧痛中捕捉到一丝清明，“所谓的‘熔炉’，并非存在于宇宙之中，它就是宇宙本身的一部分……一个恶意的、无法卸载的底层驱动。”

“主人！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入侵！”伊莱斯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打断了韩森的凝视，“有未知意志正在探查我们的链接！来源……来源不明，坐标紊乱！”

话音未落，韩森面前的光影猛然炸裂。天算子的身影再次出现，但这一次，他的影像不再稳定，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关掉它！快关掉链接！”天算子的声音在韩森的脑海中炸响，充满了急切，“你在做什么？你激活了什么东西？”

“我解开了耀给我的眼罩。”韩森咬牙，强忍着大脑的胀痛，“我看见了，天算子。我看见这‘虚空熔炉’的真面目了。它不是建筑，它是宇宙的‘木马病毒’。”

“不！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天算子嘶吼着，他的影像开始剧烈闪烁，仿佛信号随时会中断，“那东西……那东西是有‘意识’的！它在监视！它在学习！当你强行解析它的底层逻辑时，你就已经发出了‘信号’！它在定位你！”

仿佛是为了印证天算子的话，韩森战舰的主屏幕上，原本代表深空的黑色背景上，突然浮现出了一只无法形容的“眼睛”。它没有瞳孔，没有眼睑，只是一片纯粹的、包含着亿万星辰生灭的黑暗。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冷漠地注视着韩森的战舰。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艘飞船。甚至连伊莱斯的核心处理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检测到……最高优先级……‘收割者’协议启动……”伊莱斯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警告……警告……”

韩森的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无异于在沉睡的巨兽耳边敲响了战鼓。他不仅看见了陷阱，更惊醒了猎人。

那只“眼睛”眨了一下。

下一秒，战舰周围的空间，开始向内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