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翻身机会,愿死谷内,再震神鸟,苒苒观斗(2/2)
李仙远远瞥到众人,只连道倒霉。那玉女阴魂不散,怎沦落为采玉人,亦能半途相遇。李仙身中「玉城十八打」,武道造诣难施展,倘若靠近,必被觉察。
李仙沉咛:「我这般状态,若被赵再再瞧见,必被她刺死。这巴结大族性之事,还需就此作罢。但——我可沿路布置发丝,观察探听其交谈。」
便早早远遁,借目力远远观察,推拟所过之处,提前布种发丝。他不免感慨:「他等去到何处,自有人尊敬万分,厚礼相待。我却遭擒遭欺。左右想来,不过是家底、实力差距。」
忽见云层中,净瑶神鸟盘旋嬉闹。李仙心想,昔日我饶你一命,你家主子却设法刺死我。心有怨气,目锐若针。
净瑶神鸟浑身颤栗,自高空处堕落。赵再苒一愕,立即施展轻功,将净瑶神鸟抱住怀中,轻轻安抚,心头万千古怪。
太叔淳风沉眉道:「再妹,怎么了?小净从没这般过。」苏铁心脚踏轻功,纵身脚踏山壁,冲上一座山头,震目四观,放声喊道:「何方宵小做鬼!可敢出面一见!」
这一声震出,树木簌簌掉落,声浪如化实质,狂涌而出。将周遭数里树木压的倾斜。此乃苏氏「万敌吼」。传闻苏氏先祖,镇守玉城,凭借一吼,吓退敌军数万,马乱兵散,弃纛而逃。每谈此事,洋洋得意,故创「万敌吼」武学。
然四目观察,不见行踪。苏铁心落回马上,关切问道:「赵姑娘,可是暗箭相伤?」
赵苒苒神情古怪,轻抚净瑶神鸟,说道:「它并无大碍,只是有些遗伤。按说这遗伤,绝不会再发作。今日却又————」
遥望远处,拳头一握一松,心情既沉且怪。太叔淳风观在眼底,问道:「苒妹,谁人能伤神鸟?何时受过伤,我怎不知?」
赵再苒说道:「一无名小贼,箭术很不错。至少圆满造诣造诣。曾射中小净羽翼。」
太叔淳风说道:「怪哉。净瑶神鸟——纵然大意被射中,负伤跌落,也不至化为惊弓之鸟。小净之伤,可有细察。」
赵苒苒摇头道:「我亦觉得奇怪。小净纵被射落,不至如此惊怕。但此事已难追究,今日为何突然乍现,实在——实在叫我很是费解。」游乐闲心已散。
但仍朝「玉柱山」行去。苏铁心说道:「是了,我所在差职,前些时日,送我几枚牌票。姬兄、赵姑娘既然到来,不妨一同观观?」
苏酥酥叉腰道:「好啊,我几位姐妹,本也想去愿死谷」,问你借牌票,你说没有了,原来是骗我!」
苏铁心笑道:「哈哈,小妹莫怪,小妹莫怪。」赵苒苒问道:「愿死谷?」
苏铁心说道:「这牌票可不寻常。纵在玉城,售价甚高。这愿死谷背后,可是那位红————这名讳不便提起。意会便可。」
太叔淳风既来兴趣,说道:「可是作何用?」苏铁心说道:「是彻彻底底的野蛮之地。摒弃一切教化,唯有战至身死。」
苏铁心说道:「诸位,可曾设想过,倘若有一日,我等丢了这身修为造诣,武学能耐,会当如何?」太叔淳风笑道:「无这般可能,我等勤奋修持而来,本便是我等一部分。思索这些做甚。」
苏铁心说道:「愿死谷便是设想这种可能。凡心有愿景者,可签下命契」,在愿死谷中舍弃武学、舍弃一切,唯剩下血与刀。最原始的搏杀,若胜——
则有好处,或翻天覆地,或出人头地,或谋得差职,获得身面。若败——则身死命消。」
太叔淳风说道:「还有这等事情?」苏酥酥说道:「父亲言,玉城安定过久,需施展血火淬炼。这愿死谷激发血性,恰到好处。」
太叔淳风极感兴趣,竟颇想试一试。苏铁心说道:「姬兄,咱们看看便是。
这愿死谷虽无论身份,皆可尝试,但倘若真切参与,凶险太大。」
太叔淳风饶有兴致道:「哦?我倒相信,强者恒强。再妹,你如何看待?」
赵苒苒轻抚鸟绒,思绪飘零别处。太叔淳风手持缰绳,抬头挺胸,自有股不俗风度。
李仙发丝传耳传目,恰听得此事。心想:「愿死谷——这或是一个机会,一个冒死求脱的机会!玉城既有天工巧物、雄伟山楼——必也有血性淋漓,残忍至极一面。我唯有走最凶险之道,才能早些脱离此局。然——那愿死谷,绝非这般简单!」
收敛心情,回到木居中。苏铁心权势不俗,喊来守矿兵众,将所集得玉种,摆列齐整。
苏酥酥颇精通天工巧物,知赵再再好奇此道,便替她讲解用途。李仙混杂人群,旁听后豁然开朗。
原来————宝玉实乃是玉城之「心脉」。天工巧物需装配「玉心」。天工巧物由「构件」与「玉心」所组成。寻常玉心,共有「六十四」种,暗合六十四卦。
玉城的「送回关」,配备有十门重弩。足有数楼高,启用时可穿透一座小山,震得地面狂震。便是一件规模既大,亦搭配精巧的天工巧物。
精密复杂的「构件」,六十四枚珍稀玉心搭配。好似「天地齐全」般,再无缺漏。一经启用,必惊天地泣鬼神。
天工巧物一道——看似新奇巧怪。实则暗自遵循天地运作之理。好似,人能在天地中存活。是因为天地间存在水、食物、日月交替——。倘若天地存有缺毙,一夜间「河流」干渴,必生灵涂炭,横尸百万。
「天工巧物」的道理,也是这般。构件、玉心——组成一副齐全的天地,内成循环,道理互通。便可施展无阻。
一件精巧的「天工巧物」,所蕴藏天地之理,甚是博奥。与武学实有异曲同工之妙。然「天工巧物」依赖「玉心」,玉心依赖玉城地势。
故——天工巧物一出玉城,便再无用途。李仙乍听几言,对天工巧物初有了解。此道浩瀚,独自琢磨,终究难有造诣。
赵苒苒因「净瑶神鸟」一事,被牵动心绪。莫名烦躁,走马观花一遍,便离开玉柱山。
赵苒苒轻抚净瑶神鸟,忽想:「那李仙死后,莫非化作厉鬼,将我纠缠上了?否则小净遗伤,何以再复发。那什么缘分纠缠,是指得此事?该不该寻驱鬼者,将他赶走?」
最近江湖游历,历经诸般精彩。本已对此事稍稍看淡,今日忽然挑起,不免再又心绪杂乱。她婉剑起舞,剑法浑然天成,已入「登峰造极」之境。身旁数丈远,有一水坛子。她剑尖挑起水线,空中胡乱勾勒。
时而描线画圆,时而勾勒撇捺。竟画出佳作雏形,她继续施展剑法。水画逐渐焕发光彩,如同添墨上彩,跃然于身前。
此画有群山万壑,有白雾飘渺,有群鸟朝凤,更有绿嶂层叠。画作能映衬人之心想。赵再再的画固然精美魁奇。但山被雾封锁,群鸟隐入云层。凤凰栖息林深处,绿嶂层叠喧宾夺主。
她心如迷雾。忽听脚步声响起。赵再再随手一挥,水画落回水缸中。太叔淳风说道:「再妹,那愿死谷一事,可有看法?」
赵苒苒说道:「我不喜这等争斗。」太叔淳风说道:「我虽与苏氏有些联系,但玉城奢靡之风,与我道玄山素朴之韵,实则颇为相逆。但愿死谷一事,我倒想参与一二。」
赵再苒皱眉。太叔淳风坦言道:「我确有一二争强之意。我辈男儿,岂能不争强。但是——愿死谷,每次死伤惨重。落败者常被割头悬挂,充当战利品。我想——我如胜人,便饶其性命。如此这般,也算是救人扬善了。」
赵再再拱手道:「淳风兄品性,我是看好的。但——舍身那等险地,若有凶险,如何是好?」
太叔淳风问道:「再妹是担忧我?」赵再再说道:「此事不可控。玉城水深,需当谨慎。」
太叔淳风笑道:「自然。玉城终究只是路过,我适当时刻,便收手与你离去。如此这般,再妹可愿替我助阵。」
赵苒苒本不愿参与,但忽想此乃「生死险斗」,一双坚毅眼眸浮现脑海。忽想去看看,那被逼无奈,赌上生死的眼神,是否也那般坚毅决绝,镇定从容。
便说道:「好!我会去的。」
却说另一边。
那「彪德」见错过良机,震怒不已。待赵再苒走后,狂怒宣泄,砸烂居中诸——
多杂物。
再见到「小翠」时,恼怒质问「手帕」缘由。小翠矢口否认,彪德后知后觉,才知竟被暗算。立即调转矛头,与几大势力火拼。
李仙藏身暗处,虽未能借机脱身。却另觅得一出路,于是设法打探,使尽浑身解数,模糊知晓「愿死谷」所在。
愿死谷是「死斗」场地,纯以人力之躯,斗虎狼、斗异兽、斗人——释放血性,以险搏大之地。玉城往来皆鸿儒,衣冠楚楚,却自有这释放血性之地。
李仙静待时机,决意参与「愿死谷」死斗,搏得债额尽消,化作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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