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我们能成功吗？（2/2）

圣城屹立千年，始终紧盯南极冰川动向，世代研究极南帝的底蕴、手段与弱点，莎迦身为当代唯一的十六翼大天使，手握最全的机密情报，此番主动牵头出征，按理说是做好了万全准备，此刻却露出这般不确定的神色，反倒让陈浪心底，悄悄滋生出一丝隐忧。

莎迦转头望向堡垒外昏沉刺骨的冰原，眼底原本的坚定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无奈与凝重，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克制：“信息上的了解，终归只是纸上谈兵。”

“圣城典籍里记载的极南冰帝，不过是百年、乃至千年前的模样，它的实力、妖通、领地布局，全是过时的旧闻。

可这世间生灵，无时无刻不在进化变强，即便是蛰伏万古的帝王级存在，也绝不会停滞不前，守着旧有的实力度日。

更何况，它盘踞南极这方为世界屋脊，独占整片冰川的极寒本源与天地灵气，坐拥得天独厚的修炼秘境，又怎么可能一成不变？

这么多年过去，它究竟突破到了何种境界，有没有暗藏逆天底牌，我们没有一个人清楚。”

莎迦的话字字戳中要害，将心底压了许久的不安全盘托出。

她虽贵为十六翼大天使，是此次行动的主心骨，可面对一个彻底脱离掌控、实力深不可测的万古帝王，所谓的万全准备，在绝对的未知面前，显得格外单薄无力，心底的忐忑远超旁人。

陈浪沉默下来，眉头微微蹙起，没有半句反驳。

他不得不承认，莎迦的顾虑切中了此次任务最大的隐患。

他向来依仗自身巅峰实力与先知优势，可这份优势，在极南冰帝身上完全失效。

这位南极帝王与世隔绝万古，默默积蓄力量，早已脱胎换骨，只怕绝非典籍里的旧模样。

最重要的是...根据穆宁雪获取冲击禁咒资源的时候，

即便他与莎迦皆是当世顶尖战力，贸然对上这样的未知强敌，也没有半分必胜的把握。

堡垒中央的火阵噼啪燃烧，橘红色的火光勉强驱散了体表的刺骨寒意，却吹不散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沉重压抑，空气仿佛都被这份凝重冻得凝滞。

他们两个都没有在开口说话，只剩冰风刮过冰原的呜咽声响，低沉刺耳，听得人心头发紧。

前路是生是死，此战是胜是负，哪怕是陈浪这位站在人类巅峰的至强者，心底也一片茫然，给不出任何确切答案。

念及此处，陈浪心底竟泛起一丝淡淡的悔意。

他本可以带着穆宁雪、阿莎蕊雅寻一处安稳地界避世，远离这场关乎世界存亡的死局，更不必将自己推入这九死一生的绝境。

只要时间足够的话，他还是可以继续成长的。

即便是不能成长，他也未必就没有活路可言。

但踏入这里，伴随着自己的蝴蝶翅膀不断扇动下，若是此战失利，不仅他自己会殒命冰川，连身边在意之人，都可能被牵连其中，不得安宁。

就在他心绪纷乱、被悔意缠绕时，身旁的莎迦忽然挺直脊背，原本略带迟疑的语气瞬间变得斩钉截铁，眼神锐利如刃，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一字一句沉声说道：“但我们能赢，也必须赢，哪怕拼上我的性命，也一定要阻止极南帝祸乱世间！”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十六翼圣光骤然暴涨，纯净的神圣气息弥漫开来，那份为苍生赴死、为大义舍身的决然，毫无保留，没有半分退缩与犹豫。

望着莎迦这份视死如归的坚定，陈浪心头微震，莫名生出几分自愧不如。

他向来随性，行事向来以自身与身边人为重，所求不过安稳守护。

可莎迦这类人，心中装着天下苍生，甘愿为了大义毫不犹豫地付出生命，这份胸襟与魄力，是他不曾拥有，也难以企及的。

可也正因如此，陈浪愈发清楚，自己从不是和莎迦一路人，也不愿与她这类人过多接触。

两人理念相悖，格格不入，他做不到为了所谓的大义不顾一切，莎迦也不会放弃守护世界的执念，本就不是同路人，不必强行相融。

就像是邵郑、华展鸿、庞莱、祝蒙、斩空那些人一样...

他们都是能够为了世界而牺牲的，是无私的。

可他却是自私的。

陈浪收敛纷乱心绪，不愿再纠结这些无用的情绪，当即站起身，轻轻拍去衣摆上的冰屑，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淡漠，不带多余情绪：“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想再多也无用，只会徒乱心意。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莎迦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眼底的决绝丝毫未减，随即转身，朝着属于自己的临时营帐走去。

此次随行的建造与阵法法师，皆是当世顶尖水准，不过片刻功夫，便在坚固的冰棱堡垒内，搭建起规整的临时居所。

层层阵法环绕，防御周全，既能隔绝外界冰寒，也能隐匿众人气息，避免过早惊动极南帝，足以让众人安心休整，为即将到来的终极死战，做最后的准备。

当然，至于说极南冰帝是否真的不知道他们在这里？

在陈浪看来，对方应该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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