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野心显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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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
夏侯峻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不甘。
魏阳王抬手止住他,继续道。
“然,梁州城防之具体事务,城内治安、粮草辎重调配转运、以及……与地方协调等事宜,仍由夏侯峻将军负责,并向寡人直接禀报。吕将军若需城中配合,可随时与夏侯将军协商。如此,既保证战阵指挥统一,亦兼顾我魏阳实际情况。吕将军,以为如何?”
这几乎是将野战指挥权完全让出,只保留了城防和后勤的部分自主权,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
吕山沉吟片刻。
他自然听出了魏阳王的保留和戒备,但对他而言,掌握野战主导权已是最关键的目标。
有了这个,他就能最大程度地按照自己的意图来打这一仗,至于城防后勤,只要不影响大局,让魏阳人自己管着也好,省却麻烦。
“王上思虑周全。”
吕山终于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便依王上所言。野战之事,由吕某统筹;城防后勤,烦劳夏侯将军。还望夏侯将军及诸位同僚,能与我军精诚合作,共破强敌。”
“那是自然!”
魏阳王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表态,
“夏侯峻,还不领命?”
夏侯峻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在君王的目光逼视下,单膝跪地,抱拳应道。
“末将……遵命!定当竭力配合吕将军,保家卫国!”只是那“配合”二字,说得格外艰难。
一场不见硝烟却至关重要、决定了联军内部权力结构的博弈,在魏阳王近乎屈辱的退让下,暂时落定。
随后的日子,梁州外围的原野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浩大场面。
超过三十万联军,以晋苍军为核心,魏阳军为辅助,开始构筑连绵不绝的营垒。
晋苍军的营地居中靠前,规整如同棋盘,壕沟深阔,栅栏坚固,哨塔林立,展现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魏阳军的营寨则散布在侧翼和后部,相对散乱,更像是作为补充和屏障存在。
旌旗遮天蔽日,不同制式的军服和甲胄混杂在一起,人喊马嘶,烟尘滚滚。
无数的民夫在士兵的监督下,从梁州城中运出粮草军械,加固着营地的防御。
斥候游骑如同蝗虫般向四方洒出,尤其是南方安舜方向,双方的侦察与反侦察、小规模的骑队冲突,几乎每日都在发生。
吕山每日巡营,查看地形,听取斥候回报,与麾下将领推演沙盘。
他沉默寡言,但每一个命令都精准果断。
晋苍军的强大与纪律,在细节处展露无遗,也让与之配合的魏阳军将领,在不适与抵触之余,也暗暗心惊。
夏侯峻则忙碌于梁州城头,督促守军整备器械,清点库存,安抚城内愈发浮动的人心。
他时常站在城楼,望着城外那无边无际的联军大营,尤其是那面醒目的“吕”字帅旗,眼神复杂。
他知道,从此以后,魏阳的命运,很大程度上将系于那位北方名将的决策之上。
这种将国运托付于外人之手的感觉,如同毒刺,扎在心头。
八十里外,安舜的靖乱军大营同样在厉兵秣马。
双方斥候的接触线越来越密集,小规模的摩擦逐渐升级。
战争的气氛,如同不断加压的乌云,沉甸甸地笼罩在梁州与安舜之间的这片中原腹地上空。
士兵们在营垒后打磨兵刃,军官们在沙盘前反复推演,民夫们冒着被袭击的风险转运物资。
所有人都知道,短暂的平静只是假象,一场决定两个国家命运的空前大战,已然迫在眉睫。
紧绷的弓弦,似乎下一刻就要断裂,释放出毁灭的洪流。
郢都城外,魏阳军大营。
这里的气氛,与梁州北郊那联军汇聚、大战将启的喧嚣紧绷截然不同。
一种压抑的、如同暴雨前闷热凝滞般的寂静笼罩着营寨。
连绵的营垒依旧森严,巡逻的士兵脚步沉重,望楼上的哨卒目光警惕地投向不远处的郢都城头。
攻城器械——高大的楼车、投石机、冲车——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停放在前线,覆着防雨的油布,但其狰狞轮廓依旧清晰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木料、铁锈、未散尽的烟火以及一种……焦躁不安的气味。
中军帅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着江南深秋的湿寒,却驱不散东方霸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邪火。
他魁梧的身躯像一头被困在铁笼中的暴熊,在铺着兽皮的地毯上来回走动,沉重的铁靴踏在地面,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咚、咚”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帐内诸将的心坎上。
铜陵陷落,蒙元孝败走!
武阳与诸葛长明会师安舜,兵锋直指梁州!
晋苍二十万大军已至梁州城外!
……这些如同雪片般飞来的战报,每一条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烫在他的骄傲和野心上。
眼看那巍峨的郢都城、那唾手可得的灭楚之功,就要因为北方那群废物和那个昏聩君王的无能而付诸东流?
这让他如何能够甘心!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紫檀木帅案上,震得案上的令箭和地图簌簌跳动,也惊得侍立两旁的将领们心头一凛。
“废物!一群废物!数万大军,连个铜陵都守不住!蒙元孝号称名将,也是个不堪用的东西!”
他低吼着,声音在帐篷里嗡嗡回响,
“还有朝廷!坐拥王都,却被靖乱军逼到要割地求援的地步!简直是我魏阳的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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