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2/2)
在他们那里,商人的地位很高,因为先知穆罕默德本人即出身古莱什部落商人家庭,他就曾经说过:“诚实的商人,复活日与先知同列。”
呼延通笑呵呵地说道:“这是朱大帅,哦,现在叫金大帅,小帝姬出生时候,他在府上大摆宴席,我喝着好专门跟他要的。”
胡花花眼色一亮,当即就拿出一袋子金币,当着王德的面,托呼延通帮自己说说话,想去中原谋个差事,最好是金陵附近。
王德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办事都是这么直接的么
呼延通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倒是不在乎这些钱,但胡花花给他喂马,在呼延通眼里就是他的小老弟。
找自己办事,不能推脱,这些金币不少,但要调到金陵附近,估计还得自己搭进去一点,顺便花费点人情。
他也不背着王德,景军中确实有些这种山头风,出自一支部队的人,互相之间照应很常见。
尤其是三大营的人,泾渭分明。银州系、夏州系和韩系,从一开始就是分开作战的,直到现在也没有融合过。
王德是汴梁新军出身,底子是老西军,和呼延通一样。
西军风气更坏,属于是将门世家的子弟当官当将,底下的小兵立下多大的功劳也很难提拔,最多是给些赏钱,而且数目还很低。
“你小子”呼延通叹了口气,说道:“在这儿不是挺好的么,这么大牧场,还管着几百户牧民。”
胡花花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哈腰地谄笑,也不反驳。
呼延通还真就吃这一套,拍着胸脯说道:“你等着吧,我回去之后给你使使劲。”
要是一般人,此时可能会懊恼自己不该炫耀人脉,给自己惹来麻烦。
但呼延通不一样,不让他吹,就跟要了他的命差不多。为了吹出去的牛逼,付出再大的代价,都乐呵呵的十分开心。
趁着他们说话,王德默默地把茶喝的差不多了。
虽然他不怎么懂茶,也不好这个,但听说很贵,那多喝准没错。
他的心情十分低落,因为战事基本结束了,他们只赶上了几场,还都是小战斗。
他们主攻的塔塔尔部,早就被岳飞打的元气大伤,根本没缓过气来。
除了一小部分往北逃了之外,其他的都选择了等死或者投降。
他们在这里,整编了八百多帐牧民,这个功劳简直就小得离谱,还要跟那么多人分。
早知道就该南下了。
此时军中,和他想法差不多的将士比比皆是。
大家都希望有仗可打。
可是放眼望去,哪还有敌人。
难怪安禄山、哥舒翰这些屑人,没事就喜欢叫异族来开会,然后把他们头领杀了,硬说人家造反。
如今的边关,就是这么个情况,百姓们逐渐安定下来,将士却苦闷于无仗可打。
按理说这种时候,将士就该自己想办法了。
唐玄宗时候,将士们向外没啥打的,就开始往自己国中打。
打了一个天昏地暗的安史之乱出来。
但是如今,已经不是那个武人可以作乱的时代,你往回打
你们都是吃皇粮的,不是吃节度使,也不是吃自己的顶头上司,吃的是国库。
只要朝廷断了军需,几万人吃喝拉撒都成问题,立马就要散。
王德的心思,代表了很大一批人,其中有些找到了宣泄口,就是南海那无数的岛屿。
陆地面积加起来,堪比四分之一个中原。
足够他们打的。
而北边的这些将领,其实也有自己的目标。
在西边.
只不过朝廷还没有这个意思。
但是他们这些将士都有自己的带头大哥,在朝中是说得上话的。
当这股西进的念头压不住,且朝廷又做好了准备时,战争就不可避免。
这已经是陈绍裁撤了近一半定难军之后的局面了。
你要说陈绍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解决,那就有点抬杠了。
他对自己军队的掌握,超过了绝大多数的皇帝。
但是他没有出手。
很难说是不是他的私心在作祟。
陈绍什么事都讲究师出有名,但不代表他是一个绝对守规矩的人,很多时候都是旧瓶装新酒。
利用礼教大义道德,来完成自己的目的。
看似他是不得不这样做,实际上每一步都是他精心设计好并亲自走上去的。
景军要下南荒,是陈绍主导的么不是,但是他在下令征交趾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占据南荒所有港口的想法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在得知了南海真相以后,也没有下诏制止,尽管他可以轻松做到。
将士们何尝不是在观望,只要皇帝表现出一丝丝的反感,以陈绍如今在军中的威望,谁还敢继续。
在北边也是如此。
陈绍平定大漠,其实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尤其是当克烈部投降之后。
这时候,按理说就该逐渐收刀入鞘了,该裁撤兵马,收回权力,拢住北伐将士的心。
但他是怎么做的。
他在增兵
王德、刘锜、杨沂中,这些年轻的将领,是何等的渴望建立功勋。
陈绍把人家调来了。
朝中两个封无可封的王爵,循王金灵、信王李孝忠;
还有开国五国公里唯一的武将-——英国公曲端;
还有岳飞这个大杀器.
一股脑堆到北方战场上来,这是要收刀入鞘的模样么
其实说白了就是既当又要.
等他稳定好了南边的钱袋子,等他的帝国交通再上一层楼,朝廷的掌控力再次增强。
那这些压抑已久的兵马,就该爆发了,向西进攻。
当然,和以前一样,肯定是将士们自己的主意,肯定有各种原因,但绝对不是皇帝恃强凌弱。
是你们非要我取代大宋、是大宋皇帝非要禅让、是交趾先动手的、是大理自己来内附的、高丽人自己要说汉话、是你们要下南荒、是你们要西进.
两手一摊,与朕何干
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