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猴(2/2)
而在奥林匹斯山上,众神也对奥林感到非常自豪。他们将奥林的故事传给了人类,让世界了解这位英勇无畏的鱼尾狮英雄。
如今,奥林的传说已经成为了希腊神话中不朽的一页。他的勇敢、智慧和爱情故事,将永远激励着人类不断追求美好的未来。
这浓烈无匹的气血,简直就像是魂师在燃烧自身所释放。半奥鱼尾狮—万代FRS也明白,眼前这位,乃是平生大敌,丝毫不敢留手。全身皮肤都泛起一层赤金色,就像是一颗流星一般,从侧面向夏忌观音—出埃及记砸去。
半奥鱼尾狮—万代FRS此时也已经将自己的一道暗蓝色的光线悄然射出,它在射出的刹那,没有轰鸣,更没有半点煊赫的气息,那么庞大的体积,可最终射出的射线却只有人手指粗而已。甚至不仔细去看,似乎都看不到它的存在似的。
铁灰色的海水在探照灯下泛着幽蓝的光斑,阿尔文号深潜器的金属外壳正发出类似呜咽的震颤。麦卡姆斯的呼吸在氧气面罩里凝成细密水珠,他看见仪表盘上的深度数值如某种古老咒文般不断攀升——5000英尺,15公里,这个深度连阳光都被压成了碎银般的微芒。
“裂缝在左舷三百米。“副驾驶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深潜器刚完成转向,某种粘稠的压迫感突然攥住了他们的神经。麦卡姆斯的瞳孔骤然收缩,监控屏幕上跳动的光点正以违反流体力学的方式重组,仿佛深海里蛰伏着某种违背物理法则的存在。
当那东西完全进入视野时,他感觉后槽牙咬破了口腔黏膜。五十英尺长的躯体在探照灯下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脊椎如沉船肋骨般虬结,暗金色鳞片摩擦时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细碎的磷光。“像被剥了皮的鲸鱼“这个比喻刚浮现在脑海,那生物突然昂起蛇形头颅,两对幽蓝的鱼鳍划开水流,鳞片缝隙里渗出某种类似液态金属的微光。
贝利茨教授后来在访谈记录里反复描摹那个瞬间:“它转头时带起的水流漩涡,让我的钢笔在记录本上划出了十二道平行墨迹。“而此刻的麦卡姆斯,只记得自己疯狂拍打紧急上升按钮时,指尖传来的金属变形声——深潜器外壳在生物经过的瞬间,竟如同被陨石击中的铝罐般凹陷。
三个月后,当J曼森的素描本摊开在波士顿港的雨夜里,麦卡姆斯盯着画纸上那条衔尾蛇般盘踞的生物,突然想起祖父临终前攥着的老照片。1943年失踪的U型潜艇残骸照片边缘,有个被海水蚀刻成问号的阴影,正与眼前这幅画作诡异地重合。
此刻的东海海面,血色月光正将浪尖染成锈褐色。颜海握枪的指节泛起青白,黄金龙枪在掌心燃起赤金焰光,枪尖所指处,夏忌观音的暗金利爪已撕裂空气发出金属悲鸣。他们脚下三百米处的海沟深处,半奥的鱼尾狮虚影正在岩浆中翻滚,鳞片缝隙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某种沸腾的液态星光。
“还记得奥林斩断巨蛇触手的那个黎明吗?“半奥的声音从斗铠共鸣腔里传来,带着海底火山喷发般的震颤。颜海眼前突然浮现出幻象:波塞冬的银鳞战靴踏碎浪涛,阿芙洛狄忒的珍珠项链在暗流中闪烁,奥林的狮爪穿透巨蛇头颅时,溅起的血珠化作漫天星斗——那些星辰坠落人间,便成了雅典卫城石柱上的命运刻痕。
夏忌的利爪突然分裂成六十四道残影,每一道都映照着不同文明的末日图景。颜海枪尖的龙吟声陡然拔高八度,黄金焰光里浮现出敦煌壁画里的迦陵频伽,那些衔着橄榄枝的神鸟正撞向暗金风暴。当第十三次碰撞的冲击波传到海底时,正在沉睡的鱼尾狮雕像突然睁开了眼睛。
暗蓝色光影几乎是一闪而逝,瞬间就到了明铠特斯拉—考拉胸口处。
此时这明铠特斯拉—考拉,身高超过百米,目标何等巨大,甚至都不需要特别仔细的去瞄准。
碎酱拉斐尔—猴郎中的枪芒只是略微抵挡了一下明铠特斯拉—考拉的暗金恐爪,那利爪就依旧向内合拢进来。
可就在这时,莫名的刺痛感突然出现在他心头。碎酱拉斐尔—猴郎中眼神微微一凝,皮肤表面的暗金色毛发顿时迸发出一层浓烈的暗金色光晕。
碎酱拉斐尔—猴郎中最强悍的地方就是它自身的防御和攻击能力。虽然他不会什么远程攻击,但却可以说是中近距离攻击之王。
厉夜霆的指尖划过全息屏幕,数码宝贝图鉴在虚空中泛着幽蓝的光。他忽然停驻在某个光影交错的瞬间,喉结微微滚动:“他皮肤好帅呀。“
碎酱拉斐尔猴郎中的枪尖正钉在明铠特斯拉考拉的第三根肋骨上,暗金色鬃毛在数据流中翻涌如浪。他听见身后传来同伴的轻叹,像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渗入青铜剑鞘:“那可不,万代联动的FigureriseStadardAplified系列刚出了闪光暴龙兽。“
机械运转的嗡鸣声中,他想起三年前在乌尔比诺公爵城堡的黄昏。十四岁的少年蜷缩在画室角落,颜料盘里凝固着未完成的圣母像。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在亚麻布上划出细长的血痕:“要成为像达芬奇那样的人啊“
此刻他的枪尖突然震颤,破茧之衣的虚影在身后展开。那是新赛季重铸的圣衣,金线编织的纹路里流淌着古老咒文,如同《雅典学院》穹顶上永不熄灭的星光。
“鱼尾狮的箭矢穿透了时空。“逸麟的机械瞳孔倒映着战场全息投影,“当破茧之衣与虚无法杖共鸣时,整个召唤师峡谷都在震颤。“
碎酱拉斐尔能感觉到铠甲在血管里生长。布甲鞋踏过破碎的防御塔残骸,金色圣剑在掌心苏醒成权杖模样。吸血书页翻动时带起腥甜气息,时之预言的齿轮咬合声与心跳共振。他想起第一次遇见玛格丽塔的那个清晨,面包房蒸汽氤氲中,少女发梢沾着面粉,像朵沾露的矢车菊。
“吸血书叠加时之预言,双抗属性会形成法力护盾。“队友的声音穿透数据洪流,“就像文艺复兴时期佛罗伦萨的城墙。“
他忽然看见幻象——1520年4月的罗马,病榻上的青年画家颤抖着抚摸《西斯廷圣母》草稿。石膏像在烛火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如同此刻笼罩峡谷的紫色迷雾。破茧之衣骤然收缩,将漫天箭雨熔铸成金色锁链。
明铠特斯拉考拉的机械心脏泵出液态金属,暗金恐爪撕裂空间时带起粒子风暴。碎酱拉斐尔的防御面板疯狂闪烁,生命值如退潮般下降。但破茧之衣的纹路突然亮如熔岩,时之预言投射出《创世纪》的虚影。
“看那法球穿透!“逸麟的惊呼混着水晶破碎的脆响,“虚无法杖在解析对方的能量矩阵!“
猴郎中的瞳孔收缩成竖线。他想起在梵蒂冈地下室看到的古代卷轴,羊皮纸上用银粉写着:“当光明与黑暗达成微妙平衡,圣徒的铠甲将获得神性加持。“此刻他的枪尖正刺入考拉胸口的能量核心,就像当年拉斐尔将玛格丽塔的肖像藏在《雅典学院》的立柱阴影里。
碎酱拉斐尔卸下武装时,月光正穿过水晶穹顶。数据洪流在他身后凝结成《西斯廷圣母》的轮廓,玛格丽塔的面容在云层后若隐若现。他打开装备栏,破茧之衣的锻造记录显示着神秘编码——20250917,正是玛格丽塔加入修道院的日期。
“你听见画布的呼吸声了吗?“厉夜霆的声音从虚空传来,“就像拉斐尔临终前撕毁的素描稿。“
猴郎中抚摸着枪身上的裂痕。那些被系统修正的战斗数据突然鲜活起来:1520年春天,病榻上的画家将最后一块颜料塞进画框,暗金恐爪般的笔触在《圣母怜子》上留下永恒的泪痕。此刻他的血条正在重组,如同《雅典学院》里飞舞的几何图形。
当碎酱拉斐尔再次举起破茧之衣,峡谷上空浮现双重视界。左侧是数码宝贝们厮杀的惨烈战场,右侧是乌尔比诺画室永恒的黄昏。玛格丽塔的幻影从画框走出,指尖点在《西斯廷圣母》的云层:“要完成这幅画吗?用你的生命作颜料。“
机械心脏发出悲鸣。他想起三天前在米兰时装周看到的高定礼服,丝绸褶皱里藏着与破茧之衣相同的能量回路。逸麟突然切断通讯:“检测到时空乱流!快躲避——“
暗金恐爪撕裂了所有维度。在意识消散前的刹那,碎酱拉斐尔看见自己的倒影与拉斐尔重叠。他们同样握着画笔与长枪,同样被永恒的爱与遗憾刺穿心脏。最后的数据流拼成玛格丽塔的墓志铭:“她活在所有未完成的画作里。“
当新赛季的钟声响彻召唤师峡谷,碎酱拉斐尔的雕像矗立在泉水中央。破茧之衣的纹路流淌着《雅典学院》的智慧,虚无法杖尖端凝结着玛格丽塔的眼泪。厉夜霆的虚拟形象走过长廊,全息投影在雕像基座投下光斑:
“真正的艺术从不在完美无缺,而在裂痕中透出的神性微光。“
峡谷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那是无数个时空的拉斐尔正在绘制新的圣像。他们用代码作颜料,以数据为画布,在永恒的0与1之间,重复着文艺复兴时期那个未完成的吻。
在碎酱25岁时,他的父母在一次划船事故中丧生。碎醬继承了公司,拥有了巨大的财富。但是父母的死给他很大打击,逐渐开始抑郁。他开始沉迷于赌博,在世界各地的赌场中输了庞大的财富。最终,他在市的一家赌场中,将剩下的所有财产都输了,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碎醬认为自己的生命再无意义,于是打算从桥跳下,自杀。这时,一个流浪汉拿着刀出现,想要抢劫碎醬。
碎醬夺下了流浪汉手中的刀,他在流浪汉的眼中看到了看到了恐惧和绝望。于是碎醬对生活有了新的看法。
碎醬乱刀砍死了流浪汉,作为拯救了自己生命的“礼物”。从这时起,碎醬开始致力于将他人从毫无意义的存在中“解放”出来,来“帮助”所有人。每杀死一个人他就在自己的身上刻下一个记号。
“噗!”
一声轻响令碎酱拉斐尔—猴郎中的身体略微颤抖了一下,一双睛瞬间迸发出不可思议之色。原本拍出的一双利爪猛然一震,一股沛然恐怖的庞大暗金流就像是炸开的云团一般,将明铠特斯拉—考拉炸飞开来。
明铠特斯拉—考拉已经准备好的杀招甚至都没来得及释放,虽然不可能真正挡住碎酱拉斐尔—猴郎中的攻击,但在最后时刻,他准备用千夫所指融合自己的孤注一掷,用以命换命的方式去硬撼碎酱拉斐尔—猴郎中。那些被压迫回来的枪芒,实际上是他在借助碎酱拉斐尔—猴郎中的力量尽最大可能压缩自己的枪意。
但碎酱拉斐尔—猴郎中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连明铠特斯拉—考拉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枪刺出能否伤到碎酱拉斐尔—猴郎中,但毫无疑问的是,挡在正面的他,百分之八十都会被碎酱拉斐尔—猴郎中撕成碎片。
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却突然出现了,碎酱拉斐尔—猴郎中拍出的暗金恐爪居然改为了震荡之力,看上去是将他们震飞了,可实际上却并没有伤害到他们。
碎酱拉斐尔—猴郎中的眼睛瞪得巨大,而此时,他的目光却并不是凝聚在明铠特斯拉—考拉身上,而是落在了肩膀上扛着巨型枪械,刚刚发射完那一道暗蓝色光线的半奥鱼尾狮—万代FRS身上。
这是、这是什么?
这是怎样的攻击?
碎酱拉斐尔—猴郎中心中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的恐惧,居然在他原本完全不以为然的人类武器面前,出现了。
那究竟是什么?碎酱拉斐尔—猴郎中心中充满不解。他分明没有感觉到自己的防御受到什么冲击,可是,那剧烈的刺痛感却骤然在自己体内爆发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内脏都已经修炼的比外表防御没差多少,恐怕这一下,自己身体内部就会为之炸开吧。
尽管如此,那毫不起眼的一枪,也已经真正伤到了它。如果不是他本能的在体内挪移了心脏的位置,心脏都有可能会被射穿。
而就在这时,半奥鱼尾狮—万代FRS控制另外十一台远程攻击黑级机甲的攻击同时爆发了,两柄巨大的回旋镖横空出世,切入空中。而另外的十台远程攻击黑级机甲的攻击却是一模一样的。十道赤红色的射线,瞬间射向碎酱拉斐尔—猴郎中。
碎酱拉斐尔—猴郎中此时身体太过庞大,光的速度又是如此之快,须臾之间,他只来得及将自己一身防御释放到极致。
可是,当那一道道红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和之前类似的感觉出现了,他表面的防御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可身体内部却不断产生出一声声轰鸣。虽然和之前那一击相比,这些红色射线的威力要弱许多,但却真真正正的伤。
暮色像打翻的砚台,将青石板路染成铁灰色。卓大莽蹲在柴刀劈开的木桩前,看着木屑在夕照里打着旋儿飘向山坳。那些外乡人捉猴的竹笼在晚风里晃荡,铁链子刮过青苔斑驳的树干,发出催命符般的声响。
“大莽哥!“阿翠挎着竹篮从溪边跑来,鬓角沾着野姜花,“后山猴群往断魂崖迁了,张婶说昨夜里听见山风里混着哭声“
他霍然起身,柴刀在磨石上划出刺耳的锐响。远处传来铁笼碰撞的脆响,惊起满山寒鸦。那些外乡人灰布短打上沾着暗红血渍,像山魈嘴角未干的涎水。
“它们偷粮是为活命。“卓大莽的拳头砸在树瘤上,惊落簌簌松针。老槐树的年轮里藏着十二道斧痕,每道都刻着某个春分或冬至——那是他给村里孩童分野果时留下的暗记。
村民们举着火把围拢过来,火光在铜铃铛上折射出扭曲的光斑。卓大莽看见阿翠后退半步,绣鞋尖踢翻了装山菌的竹篓,褐色的伞盖滚进泥里,像被揉皱的婴孩手掌。
“放肆!“里正的拐杖重重顿地,“去年王寡妇家新酿的米酒,全叫猴崽子糟蹋了!“
卓大莽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里浮起那个暴雨夜,他背着高烧的阿翠翻过三座山头找郎中,却在半途撞见猴群围着火堆跳舞。老猴王用石块敲击空竹筒,奏出的调子竟与阿翠哼的采茶谣暗合。那夜猴群离开时,留下三枚野山参压在药罐底。
“它们教我辨过百草。“他喉咙里滚出沙哑的笑,指尖抚过腰间磨得发亮的火镰,“你们要的,是干干净净的村子,还是干干净净的良心?“
当第一道月光刺破云层时,竹笼的铜锁已化作满地星火。卓大莽站在断崖边,看猴群跃入雾霭。老猴王临走前回望的眼神,让他想起父亲咽气时浑浊瞳孔里映着的灶火——那簇火苗最终被山风掐灭在某个寒露未晞的黎明。
碎酱站在游轮甲板的栏杆前,咸涩的海风灌进喉咙,像塞了把粗粝的砂纸。赌场的霓虹在浪涛里碎成斑斓的鱼群,他数到第七次心跳时,怀表盖弹开的脆响混着汽笛长鸣,惊飞了桅杆上的信天翁。
“先生,该还债了。“黑西装男人的金丝眼镜泛着冷光,怀表链子缠住碎酱的尾指,“您父亲抵押的,可不止这些。“
碎酱的指节泛白。记忆突然闪回十二岁生日那日,父亲从檀木匣取出鎏金怀表时,表盖内侧的鎏金小猴突然转动眼珠。那猴子的瞳仁是两汪琥珀,倒映着父亲年轻时在茶马古道扬鞭的模样。
“用命抵?“碎酱突然低笑,笑声惊散了甲板上的海鸥。他想起昨夜在酒吧,穿红裙的姑娘脖颈处有块梅花状胎记——与父亲临终前攥着的当票上,那个模糊的印章如出一辙。
当刀锋抵住喉结时,碎酱闻到了铁锈混着腐海藻的味道。流浪汉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游轮切割海面的银蓝弧光,像极了父亲书房里那柄断剑的寒芒。碎酱夺刀的瞬间,血珠溅在浪花纹衬衫上,绽开成诡异的曼陀罗。
“原来如此。“碎酱舔了舔刀刃上的血,咸腥中带着铁杉木的苦涩。这是父亲书房熏香的味道,混着檀香与血腥,在记忆深处发酵成毒酒。
猴医的竹篓里飘出艾草苦香,卓大莽盯着陶罐里翻滚的药汤。那些外乡人留下的伤口在月光下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蜈蚣啃噬皮肉。老者布满皱纹的手掌按在他心口,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暴起青筋。
“他们用朱砂混着黑狗血画符。“猴医的声音带着山风般的呜咽,“你爹娘的魂魄,困在镇魂钉里受刑呢。“
卓大莽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闪回暴雨倾盆的深夜,父亲背着高烧的自己冲向医馆,蓑衣下掉落的半截符纸在泥泞里蜷曲成蜈蚣。母亲临终前攥着的,正是半张被血浸透的平安符。
药汤突然沸腾,腾起白雾中浮现出幻象:父亲被铁链锁在祠堂梁柱,七窍插着桃木钉;母亲在火海中化作金翅大鹏,却被射入琵琶骨的青铜箭矢拖回烈焰。猴医的独眼淌下血泪,枯爪撕开自己的胸膛,掏出一颗跳动的金丹。
“吞了它。“老者的声音混着山崩地裂的轰鸣,“这是你阿娘用二十年阳寿炼的还魂丹。“
当金丹入喉的刹那,卓大莽听见万千猴啼在颅腔内炸响。他看见父亲背着弓箭走向祠堂,箭袋里插着母亲出嫁时的金步摇;看见自己十岁那年放生的小猴,此刻正蹲在赌坊梁柱上磨牙——它的眼珠里映着碎酱举刀的模样,与当年父亲劈开祠堂大门的姿势如出一辙。
碎酱的刀锋抵住赌场老板的喉结时,怀表链子缠住了对方颈动脉。鎏金表盖弹开的瞬间,他看见幻象:二十年前的茶马古道上,父亲将襁褓中的自己交给马帮向导,转身迎向漫天箭雨。马帮首领的弯刀上刻着细小的猴纹,与猴医枯爪上的刺青分毫不差。
“你爹本该是猴王。“赌场老板的瞳孔缩成针尖,“可惜他选了当凡人。“
碎酱的刀尖挑开对方衣襟,露出心口处狰狞的箭疤。记忆突然清晰如刀刻:七岁那年高烧不退,父亲背着他翻越鹰嘴崖求医,崖缝里窜出的毒箭正中父亲右肩。箭尾系着的红绸,与猴医腰间悬挂的褪色绸带一模一样。
当刀刃没入胸膛时,碎酱尝到了铁锈混着野姜花的味道。赌场老板的瞳孔里,倒映着父亲在暴雨中挥剑斩断姻缘线的画面——那根红线另一端,系着母亲化作金翅大鹏的残魂。
“原来如此。“碎酱抽出滴血的刀,看着血珠在月光下凝成琥珀,“你们都在赎罪,却把罪孽刻进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