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相见总是离别(2/2)
伏特加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FBI,又是FBI。
他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东京,医院,枪声,火光。那一次,他们差点全军覆没。
优子死了,他受了重伤,琴酒也差点没能活着出来。
现在,他们又来了。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黑色毛衣,黑色长裤,黑色的鞋子。
他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不起眼的背包,里面装着必要的证件、现金和一把消音手枪。
检查了一遍,拉上拉链,背在肩上。
然后,他走出房间。
客厅里很安静。玲子还没有起床。
伏特加站在她的房门前,抬起手,想敲门,手指悬在门板前,停住了。
他想起昨天。他们在河边散步,她在夕阳下靠在他肩上,说“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说“会”。
现在,他要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伏特加放下手,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玲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走到桌前,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行字,字很丑,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的笔迹。
“有事,出去几天。别担心。”
他把纸条放在桌上,用杯子压住。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走出公寓。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电梯还是那么慢,吱吱呀呀地从七楼滑下来。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毛衣,黑色长裤,黑色的背包,和昨天那个在阳光下散步的人,判若两人。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晨光涌进来,刺得他微微眯眼。
伏特加走出公寓,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引擎发动,车子驶入空旷的街道。后视镜里,那栋老旧的公寓楼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他没有回头。
约尔走在曼哈顿的街道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晨光刚刚开始照亮这座城市的轮廓,街道上还没有多少人。
一个清洁工在扫落叶,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几个早起的上班族匆匆走过,大衣领子竖得高高的,缩着脖子抵抗清晨的凉意。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
街对面那辆黑色的SUV,从她离开公寓就开始跟着了。
不是同一辆,但车窗里坐着的人,她见过,昨天在超市门口,前天在邮局附近,同样的面孔,同样的表情。
FBI。
约尔喝了一口咖啡,继续向前走,步伐没有变,表情没有变,但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他们什么时候盯上她的?有多少人?目的是抓捕还是监视?
她拐进一条小巷,脚步加快。巷子很窄,两侧是居民楼的后墙,堆满了垃圾箱和杂物。
她走到巷子尽头,拐进另一条街。
一辆出租车正好停在路边,乘客正在付钱下车。
约尔快步走过去,拉开后车门。
“去哪儿?”司机问。
“郊外。”约尔说,“随便哪个方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踩下油门。
车子驶入主路,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约尔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后面。
那辆黑色SUV,果然跟上来了。
她拿出手机,给伏特加发了一条消息。
[我被跟踪了,去二号地点汇合。]
很快,回复来了。
[收到,小心。]
约尔收起手机,继续望着窗外。
纽约的街道在晨光中慢慢苏醒,店铺拉开卷帘门,早餐车推出街角,行人越来越多。
这座城市永远不会真正安静,但也永远不会真正安全。
出租车驶过布鲁克林大桥,进入长岛,高楼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住宅区和树林。
“后面那辆车,跟了我们一路。”司机突然开口。
约尔看了他一眼。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黑人,头发花白,手上戴着磨损的皮手套,他从后视镜里看着约尔,眼神平静。
“小姐,需要帮忙吗?一个金币。”
约尔沉默片刻。
“不用,”她说,“在前面那个路口停下就好。”
司机点点头,没有多问。
车子在路口停下,约尔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晨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是成片的树林和农田,偶尔有几栋房子散落在路边。
这里离市区已经很远了,街道上几乎没有人。
那辆黑色SUV在几百米外停下,没有继续靠近。
约尔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
然后,她转身,走进路边的树林。
伏特加到达安全屋时,约尔已经在了。
这是一栋藏在树林深处的木屋,外表破旧,像是废弃了很久。
但里面设备齐全,有独立的供电系统、通讯设备和足够的物资。
约尔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她的表情很平静,但伏特加能看出她眼底的警觉。
“几个人?”他问。
约尔抬头看他。
“至少四个。两辆车。”她顿了顿,“跟了我三天了。”
伏特加放下背包,在她对面坐下。
“白恒说,目标是审讯,不是抓捕。”
约尔挑眉。
“有区别吗?”
伏特加沉默。
确实没有区别,被FBI抓住,不管是审讯还是抓捕,结果都一样。
“他们知道多少?”约尔问。
伏特加摇头。
“不清楚,但白恒说,消息是昨晚才收到的。行动可能就在这几天。”
约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树林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鸟叫,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伏特加。”她开口。
“嗯。”
“你后悔吗?”
伏特加看着她。
约尔继续说:“来纽约。陪那个女人。过普通人的日子。”
伏特加沉默了很久。
“不后悔。”他说。
约尔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就好。”
两人沉默地坐着,各自想着心事。
窗外,阳光正好。
但他们都清楚,这样的平静,持续不了多久。
小兰站在院子中央,双手握着木剑。
今天的阳光很好,枫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慢。
白恒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小兰的剑意已经比昨天强了很多,木剑上泛着淡淡的光芒,那股力量从剑身向外扩散,笼罩了大半个院子。
她能感觉到脚下的青石板,头顶的阳光,角落里的枫树。还有坐在廊下的师父。
再远,就到院墙了。
她试着将感知向外延伸。
院墙外面,是街道,街道上有人在走,脚步声很轻,远处有车驶过,引擎的声音闷闷的。
她的感知,触到了院墙。
然后,停住了。
小兰睁开眼睛,有些失望。
“还是出不去。”
白恒放下茶杯。
“比昨天远了。”
小兰把木剑放回枫树下,走到廊下坐下。
“师父,剑域到底有多大?”
白恒想了想。
“看人。”
小兰看着他。
白恒继续说:“有些人,剑域只能笼罩自己,有些人,能笼罩整个院子,还有些人……”
他顿了顿。
“能笼罩一个国家。”
小兰愣住了。
“一个国家?”
白恒点头。
“传说中,有剑道宗师,剑域展开,整个城市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风吹草动,人心起伏,无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