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5章 深入敌营，直捣黄龙（1/1）

风把雾撕开一道缝隙，天边泛出灰白。叶凌霄站在山脊高处，脚下的碎石被晨光映出暗红痕迹，肩头布条渗出的血已半干，黏在衣料上发硬。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着泥灰和汗渍，指节因长时间握棍而僵直，动一下就传来酸痛。

前方山谷下，藏在林木间的山寨轮廓渐渐清晰。三面悬崖围拢，只有一条窄道通入，寨门两侧立着箭塔，岗楼里有人影来回走动。几队守卫沿墙巡逻，步伐整齐，未见松懈。后方林区地势低洼，草木茂密，夜间视线受阻，此刻却有炊烟从树梢间飘起，说明那里也设了暗哨。

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掰开，就着水囊喝了两口。体力透支，但脑子还清醒。敌军主力虽败，残部仍有组织，这寨子不是临时据点，而是早有准备的老巢。正面强攻必死无疑，唯有夜袭潜入，才有一线机会。

他闭眼片刻，回想起昨夜追击时看到的尘烟轨迹——那队逃兵正是往这个方向撤。他们困住自己一夜，为的就是退回此处重整。时间拖得越久，对方防备越严。不能再等。

太阳落山前，他找到一处背阴岩缝，将剩下的三人召集。话不多说，只讲地形、路线、分工。西北角林区是唯一突破口，夜间风向由东向西，可借风声掩行动。两人负责牵制侧翼巡哨，一人潜入内院切断火油引线，他自己主攻中路，直插核心区。计划定下，各自检查兵器，沉默准备。

夜色降临，山风渐起。四人贴地前行，借草木遮蔽靠近外围警戒带。地面湿滑，落叶层厚，脚步必须轻而稳。叶凌霄走在最前，肩伤随每一次移动牵扯作痛，左膝旧伤也在攀坡时隐隐发紧，但他没停。接近矮墙时，他抬手示意止步，伏在灌木后观察。

两名守卫正在换岗，交接时有短暂空档。风正大，吹动树枝沙沙作响。他深吸一口气，抓住时机翻越矮墙，落地瞬间左膝一软，整个人顺势滚入柴堆阴影。身后两人紧随其后，动作干净利落，未惊动任何人。

内院安静，只有远处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他们分头行动，按计划推进。叶凌霄贴着墙根移动，右手按刀柄，左手护住肩部伤口，防止剧烈动作导致崩裂。刚转过屋角，忽觉背后空气异动，立刻侧身，一道黑影已扑至近前，手中短刃直取咽喉。

他抬臂格挡，右肘撞向对方面门，同时左手切其手腕，夺下短刃反拧，顺势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后颈。那人闷哼一声倒地，骨哨刚咬入口中还未吹响。他迅速拖尸入巷，塞进柴垛缝隙。

可就在起身刹那，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与呼喝。有人听见了动静。

他不再隐蔽，转身迎着声音来向快步迎去。狭窄巷道中，火光晃动，三名守卫提刀持火把冲来。他拔刀出鞘，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线。第一人挥刀劈下，他侧身避过，反手一刀削中对方手臂；第二人刺来，他矮身突进，刀尖挑断其腰带使其踉跄；第三人扑上，两人对砍数招，刀刃相击火星四溅。

他肩伤崩裂，血顺着手臂流下，握刀的手开始发滑。但节奏不能断。他逼退对手，一脚踹翻火把，巷中顿时昏暗。趁着烟雾腾起，他欺身而上，一刀背拍在最后一人后脑，将其击倒在地。

巷道重归寂静，只有火把在地上缓慢燃烧。他拄刀喘息，额头冷汗直流，视线有些发黑。他知道，这一战才刚开始，敌人很快会集结更多人手围剿。他抬头望向前方深处——那里有座高台，灯火通明，像是指挥所在。

他迈步向前，脚步沉重却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