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江华职高、再起风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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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们在面馆里发誓要闯出一片天,说着后来听说他守住了上京,
打跑了东瀛人,成了整个北境的传奇。
陆铮低头吃着面,滚烫的红油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敬苏彦,不是因为他权倾一方,不是因为他杀人如麻,
是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没丢了那份护着身边人的初心。
吃完面,他付了钱,刚走出面馆,就被人堵在了巷口。
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堵死了巷子的前后出口。
领头的是个染着黄毛的男人,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狠,赵虎站在他旁边,指着陆铮,咬牙切齿地说:
“表哥,就是这小子!今天在学校打了我,还敢诋毁彦哥!”
黄毛上下打量着陆铮,吐了口唾沫,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敲了敲:
“小子,新来的?不懂江华区的规矩?
敢动我表弟,还敢拿苏彦说事,你知道我跟谁混的吗?
龙门江北堂口的人,是我大哥!”
陆铮没说话,缓缓后退了半步,手伸进了背包里,
攥住了里面的一根钢管——那是他早上来的时候,
在路边捡的,磨掉了上面的锈迹。
这条巷子,窄窄的,两边是老旧的围墙,墙头上长着枯黄的草。
张叔说,当年苏彦,就是在这条巷子里,第一次拿着钢管,打跑了堵他的混混。
原来兜兜转转,有些故事,总会在同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给我打!废了他一条胳膊,让他知道江华区谁说了算!”
黄毛一声令下,十几个人举着钢管冲了上来。
陆铮握紧了手里的钢管,没有躲。
他迎着人群冲了上去,钢管带着风声挥出去,精准地砸在对方的胳膊上,惨叫声瞬间响了起来。
他父亲教他的格斗术,从来都不是花架子,每一招都冲着最要害的地方,
快、准、狠,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可对方人太多了,打退了前面的,后面的又围了上来。
没过多久,他的胳膊就挨了一钢管,疼得发麻,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后背也被划了一刀,血顺着校服渗了出来。
他被逼到了墙角,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咬着牙,攥紧了手里的钢管,
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怯意。
就像五年前,那个同样被逼到墙角的少年一样,哪怕孤身一人,也绝不会低头。
就在黄毛的钢管要砸到他头上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住手。”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势,瞬间让整个巷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巷子口。
三个男人站在那里,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夹克,
脸上带着一道深疤,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冷得像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身形挺拔,手都放在腰侧,一看就是见过血的硬茬。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知道我跟谁混的吗?龙门的!”
中年男人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牌子,扔在了黄毛面前。
牌子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龙,龙首的位置,刻着一个小小的“江”字。
黄毛看到牌子的瞬间,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龙门江北堂口的执事牌,整个江北,只有三块。能拿着这块牌子的,
都是当年跟着苏彦从江华区杀出去的老人,是龙门真正的嫡系。
“浩、浩爷?”
黄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头都不敢抬,
“您、您怎么来了?”
被叫做浩爷的男人,正是于浩。
他是苏彦在江华职高收的第一个手下,也是跟着苏彦从江华区杀出去的第一批嫡系,
打过江北,守过上京,如今龙门稳坐北境,他便主动退了下来,
在江华区开了家修车行,守着这片苏彦梦开始的地方,
盯着那些敢打着龙门旗号为非作歹的杂碎。
于浩抬脚踩在黄毛的肩膀上,微微用力,黄毛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脸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龙门的人?”
于浩的声音冷得刺骨,
“我怎么不知道,龙门什么时候收了你这种欺负学生的杂碎?
还敢打着彦哥的旗号,在江华区收保护费?我看你是活腻了。”
“浩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黄毛吓得魂都没了,拼命磕头,
“是我瞎了眼,是我不懂规矩,您饶了我这一次!”
“滚。”
于浩松开脚,
“带着你的人,滚出江华区。
再让我看见你在这欺负人,我废了你两条腿。
还有,”
他扫了一眼旁边抖得像筛糠的赵虎,
“以后再敢进江华职高一步,我打断你的狗腿。”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黄毛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带着人屁滚尿流地跑出了巷子,连掉在地上的钢管都不敢捡。
巷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于浩转过身,看向靠在墙上的陆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他胳膊上的伤,
还有手里攥得紧紧的钢管,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
“小子,有点当年彦哥的影子。”
于浩递过来一包纸巾,“擦擦血吧。”
陆铮接过纸巾,按住胳膊上的伤口,看着于浩,轻声问:“您认识苏彦?”
“何止认识。”
于浩笑了笑,走到墙边,抬手摸了摸墙上一道浅浅的刻痕,
“当年,彦哥就是在这条巷子里,帮我解了围。
那时候我跟你差不多大,被校外的混混堵在这要钱,是彦哥拿着一根钢管冲过来,
挡在我前面,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也是从那天起,我成了他在江华职高收的第一个兄弟,
他跟我说,以后有他在,没人能欺负咱们自己人。”
陆铮的心头微微一颤。他看着于浩,看着这条巷子,仿佛能看到五年前,
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的少年,握着钢管,站在这里,眼神坚定,无所畏惧。
“谢谢您。”陆铮微微躬身。
“谢我干什么?”
于浩摆了摆手,
“我不是帮你,是看不惯那些杂碎打着龙门的旗号脏了彦哥的名声。
倒是你,小子,有骨气,有分寸,下手狠,却没往死里打,不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陆铮:“前面路口的浩子修车行,是我开的。
以后在江华区,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那找我。”
陆铮接过名片,指尖传来纸张的温度,他点了点头,郑重地收进了口袋里。
于浩带着人走了,巷子口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满地的落叶上。
陆铮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里的钢管,又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江华职高,
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了张叔说的苏彦的故事,想起了于浩眼里的敬佩,
想起了林默刚才眼里的感激,想起了父亲教他的那句话。
原来江湖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不是称王称霸。
是守住自己的底线,护住身边的人,是哪怕走过刀山血海,也不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
第二天一早,陆铮准时走进了教室。
他的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一点擦伤,可眼神依旧清亮,脊背挺得笔直。
林默早早地就坐在了座位上,
见他进来,连忙起身,给他递了一瓶温热的牛奶,还有一包新的创可贴,小声说:
“陆铮,谢谢你。
昨天的事,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陆铮接过牛奶,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没事。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早读的铃声响了起来,清脆又响亮,透过窗户传进来,和五年前的铃声,一模一样。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可新的枝丫,早已在泥土里扎下了根。
江华职高的传奇,从来都没有落幕。
那个从邻市转来的少年,握着他的钢管,站在了这片传奇开始的土地上。
他的身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弟兄,他的脚下,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江湖路。
就像当年的苏彦一样。
少年的初心,永远热烈。江湖的故事,永远有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