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上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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睐娘满胸的恨意快要溢出来，她仿佛置身南宫家大火的那一夜——火光、惨叫、号哭，刺鼻的烟火中，身陷其中的都是和她朝夕相伴的仆从。奶娘温氏那晚还笑盈盈地给她端来燕窝，不看着她吃完不肯走。

泪珠滚滚而下，手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芳丫头用力扯了扯睐娘的袖子，小声道：“小姐，那边的鞑子看过来了。”

睐娘忙收敛心神，低头带着芳丫头往回走。守门的清兵本要上前查问，见她们走了，就懒得管了。

“这等姿色也敢来亲王府？哼！”

“真是不自量力，咱们王爷爱寡妇，也不是什么模样都收的。”

“只是姿色不如何，哭得倒好看……”

“哈哈哈……”

身后传来哄笑声。多尔衮、多铎两人极其好色，又爱新鲜，为攀附权势，汉人女子自荐枕席大有人在，故而几个守门的误以为她也是这样的人。

睐娘气得直哆嗦，芳丫头小声道：“真是有眼无珠，我们家小姐长得可好看了。”

睐娘瞪她一眼，有点好笑，她这副模样，谁见了会说好看，和几个守门狗置气，实在没有必须，她好似没那么生气了。她走在大街上，慢慢观察来来往往满人服饰的男男女女。

要绣什么花样子，才能让满人有钱人喜欢，看了几眼，她便懂了。满人贵族们为了显示地位和身份，便在左右腋下，对襟处绣如意云头式样的镶绲边，更有“三镶三”“五镰五绲”等多种样式，更有甚者绣出“十八镶”。装饰越多则越好看，工序自然也更繁多，考究也越多。

“大街上巡逻的清兵如此多，张公子怎么会那么傻会在……”芳丫头东张西望，她以为睐娘在寻找张公子，便悄悄说。

“若能遇到张公子就好了。”睐娘暗想。

不，这京城太危险，她亲眼见过“反清复明”的义士当街被抓。可，她需要张公子帮他去宁古塔救爹爹，曹大人给的文书，她天天贴身带着，恨不得遇到张公子就求他去宁古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