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刘暤征高丽(二)(1/2)
高丽王朝自仁宗以降,朝政日渐败坏。
文臣恃才傲物,以“文章道德”自诩,把持朝堂,排斥武人。
武将虽掌兵权,却被文臣呼来喝去,动辄羞辱,积怨日深。
毅宗王晛在位二十余年,性情浮华,好大喜功。
他宠信文臣韩赖、金敦中等人,日日游宴,夜夜笙歌,将国事抛诸脑后。
每有宴会,文臣高坐堂上,武将只能在阶下侍立,连酒都喝不上一口。
更有甚者,韩赖等人当众嘲笑武将是“狗彘之辈”,称其“只配看门守户,不配与士大夫同席”。
武臣们忍了又忍,恨了又恨,终于忍无可忍。
大定十年(1170年)八月三十日,毅宗率群臣出游至普贤院。
文臣韩赖当众羞辱大将军李绍膺,命其当众表演“五兵手搏戏”——那是下等士兵才做的杂耍,堂堂大将军被当作伶人取乐。
李绍膺含泪表演,满座文臣哄堂大笑。
武臣郑仲夫、李义方、李高等人相视一眼,知道时候到了。
当夜,武臣们发动兵变,血洗普贤院。
韩赖、金敦中等文臣悉数被杀,尸体被抛入山涧。
毅宗被囚禁于军器监,数日后废黜。
武臣迎立其弟翼阳公王晧为君,是为明宗。
武将们以“重房”为核心,专断朝政,文臣或被屠杀,或被边缘化。
国王形同傀儡,然而,权力从来不会长久地握在一个人手里。
郑仲夫、李义方、李高三人很快因争权夺利而内讧,朝中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就在此时,一个流亡的亡国宗室,悄然登上了高丽的政治舞台。
济州岛。
海风咸涩,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完颜从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灰蒙蒙的海面。
他已经在这座岛上住了三个月。
三个月来,他每天望着同一个方向,望着那片再也回不去的故土。
“殿下,”完颜思烈推门进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开京来的。”
完颜从恪转过身。
十六岁的少年,眉宇间已有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什么消息?”
完颜思烈低声道:“高丽武臣专权,国王形同傀儡。郑仲夫、李义方、李高三人把持朝政,如今正为争权夺利互相厮杀。朝中人心惶惶,西北面兵马使崔忠献正在暗中联络各方,图谋大事。”
完颜从恪接过信,看了一遍。
“崔忠献……就是那个把我们安置在济州岛的人?”
“正是。”完颜思烈道,“此人有大志,如今在西北面手握重兵,与开京的郑仲夫、李义方等人明争暗斗。若能与他联手——”
他没有说下去。
完颜从恪看着他的眼睛。
“思烈叔,你想回辽东?”
完颜思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殿下,金国虽亡,但完颜氏的根还在。辽东各地,还有不少旧部隐姓埋名,只等一个机会。崔忠献要夺权,需要外力相助。咱们要复国,也需要立足之地。若能助他成事,他必许我等于西北面立足。届时以鸭渌水为界,北联辽东旧部,南据高丽西北,何愁大业不成?”
完颜从恪久久不语。
窗外,海浪拍岸,永不停歇。
“思烈叔,”他终于开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殿下放心。臣此去,必不辱命。”
三日后,完颜思烈乘着一艘渔船,秘密离开济州岛。
他在西北海岸登陆,昼伏夜出,一路向北。
沿途经过的州县,到处都是武臣的爪牙。
郑仲夫、李义方、李高三人的势力犬牙交错,互相监视,互相猜忌。
街市萧条,人心惶惶,百姓们关门闭户,不敢多言。
他在一个深夜抵达了义州。
崔忠献的府邸在城北,戒备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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