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撞了个满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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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角落里正堆着几十斤水灵灵的蔬菜:顶花带刺的黄瓜、红艳艳的番茄、饱满的菜心、嫩生生的豆苗,还沾着露水似的。
他意念一动,将这些鲜灵得与这肮脏后巷格格不入的菜蔬,一堆堆地“取”了出来,码放在干燥些的墙根下。
腾出约莫一立方米的空间。他心里默算,这空间,回去就能换成粮食。棒子面也好,白面也罢,多多益善。
做完这些,他才拍拍手,转回前门。徐子怡还在门口等着,见他空手回来,有些疑惑。
何雨柱只道:“跟后面师傅打了个招呼。你好生安顿,缺什么,捎个信。”
他将徐子怡送到戏院管事的跟前,那管事的认得他,知道这位何先生有些来路,又和报馆的主笔相熟,很是客气。何雨柱不多寒暄,只留下一句“多关照”,又深深看了徐子怡一眼。她站在戏院幽暗的门厅里,身后是斑驳的戏神壁画,月白的旗袍像一盏朦胧的灯。她冲他努力笑了笑,挥挥手。
何雨柱转身,撑开伞,重新没入无边无际的雨丝中。这回,伞下只他一人。
下午,雨势稍歇,天色依旧沉郁。何雨柱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开始跑粮店。
香江的粮店,多聚集在上环、西营盘一带。
铺面都不大,门口堆着麻袋,空气里浮动着陈米、面粉和豆子混合的、尘土般的味道。因着北边战事连绵,逃难过来的人一日多过一日。
码头上、山边木屋区里,挤满了面有菜色的新移民。人多,工价就贱,可肚皮却不会因工贱而少饿半分。
何雨柱走了三家店,问价,看货,也听伙计掌柜的闲谈。
心头那本账,越算越沉。
最贱的是棒子面,也叫玉米面,金黄粗糙,是穷苦人肚里的主要填充物。
内地不过几分钱一斤的东西,在这里,因着运费、层层盘剥,更因着那似乎永无止境的难民潮带来的畸形需求,竟卖到了一角三分港币一斤。
一角三,折合如今内地那套新发行不久的人民币,也差不多一毛三四了。贵得离谱。
反倒是白面、大米,价格虽也比内地高些,差价却不像棒子面这般骇人。
上好精白面,不过两角出头;泰国香米,也不过两角五六。
何雨柱清楚,这其中的关节在于运输和“档次”。白面大米,吃得起的终究是少数,货源也相对“高级”,有稳定的南洋、暹罗来路。
而棒子面,走的是北方的渠道,如今那边兵荒马乱,水路陆路都不太平,风险大,成本自然层层加码,最终都压在了那些只为果腹的、最赤贫的人肩上。
“作孽啊,”一家粮店的老掌柜,戴着老花镜扒拉算盘,头也不抬地对这看似打听行情的生客叹道,“十年前,一斤棒子面,不过三四仙(分)。现在?翻了多少倍?这世道,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人不如草。”
何雨柱默默点头,走出店铺。
站在湿漉漉的街上,他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牵着骨瘦如柴孩童在粮店外徘徊张望的人们,心头像压了块浸透雨水的石头。
他这点微末之力,改变不了大局,但至少,他可以利用这短暂的滞留,用信息的不对等,做点什么。
他手里有一笔不算少的港币,是在《新晚报》连载小说和之前一些零散稿酬所得。离港之前,他得把这些纸钞,全部换成实实在在的粮食。
白面大米要囤,那救命的、能多喂饱几张肚皮的棒子面,更要囤。他的“随身空间”有限,但塞满了,便是希望。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疯长,烧得他心头滚烫。
傍晚时分,何雨柱来到《新晚报》报社所在的小楼。
楼是旧楼,墙壁上爬着深绿色的常春藤,被雨水洗得发亮。门口停着几辆忙着装卸报纸的自行车,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湿报纸的气味。
他熟门熟路地上到二楼,推开主编室的门。里头烟雾缭绕,几乎看不清人。主编罗浮陷在一张旧沙发里,头发抓得像鸡窝,面前堆着山高的稿纸和报纸清样,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老罗,你这是要成仙?”何雨柱挥挥手,驱散面前的烟雾。
罗浮抬头,见是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成仙?我快成鬼了!何老弟,你来得正好,快救救急!”
他抓起桌上几张报纸,啪啪地拍着:“你看看!从昨天到今天,全是这个!‘珠宝大亨之子杰克刘,夜劫旺角警署,掠走长短枪械十余支,下落不明’!全港的报纸都在跟,号外出了一版又一版,我们这小说连载,还有副刊那些风花雪月,谁还看?读者来信都在问这个杰克刘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会不会来抢他们家!”
何雨柱拿起报纸看了看。标题耸动,配图模糊,是警署被撬开的军火库大门。
杰克刘的照片是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的年轻人,相貌平常,眼神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偏执。
“警方没线索?”何雨柱问。
“有个屁线索!”罗浮啐了一口,“现场干净得很,像是老手。就找到一本掉落的护照,是杰克刘的。哦,还有一张纸,画得歪歪扭扭的,像是警局平面图,可又不太对。总督府那边震怒,限期破案,底下的人腿都跑细了。”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
他放下报纸,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浓的暮色和又渐渐沥沥起来的雨,沉吟片刻,缓缓道:“我倒是……听到点风声。”
罗浮一下子从沙发里弹起来,烟都掉了:“什么风声?何老弟,你可别卖关子!”
“我有个朋友,在警署做事,位置不高,消息倒是灵通。”何雨柱转过身,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说,那张现场找到的纸,可不光是平面图。”
罗浮眼睛瞪得铜铃大,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纸上,除了图,还写了几个字。”何雨柱盯着罗浮,一字一句道,“三天之后。督府。一个不留。”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罗浮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
“三……三天之后?督府?一个不留?”罗浮喃喃重复,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忽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烟灰缸都跳了起来,“惊天大案!这是要捅破天啊!袭击督府!恐怖分子!我的天!头条!这才是真正的头条!”
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猎豹,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转来转去,激动得语无伦次:“独家!我们独家!何老弟,你那朋友还说了什么?消息来源绝对可靠?能不能署名?不,不署名更好,就写‘本报独家获悉’!好!太好了!”
他冲到门口,拉开门,朝外面大吼:“老吴!老吴!通知印刷房,今晚的报纸,头版全部撤掉!加印……加印五十万份!不,八十万份!快!”
整个编辑部都被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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