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四合院:重生傻柱,终极老六 > 第386章 谈价

第386章 谈价(2/2)

目录

……

《新晚报》编辑部。

何雨柱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的雨脚出神,手里捏着的报纸已经洇开了一团墨痕。

罗浮从一堆校样里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

这个五十多岁的总编辑有着一张被铅字浸泡过的脸,皱纹的走向都像是排版时留下的折痕。“你要在报上连载小说纪念她?”他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蓝铅笔,“《苍弯神剑》……这名字起得倒是苍凉。”

“日更两万字。”何雨柱转过身,雨水在他背后织成一道帘子,“你说要积累人气,像老农攒粪肥,一担一担,等着开春撒进地里。”

罗浮笑了,露出一颗镶金的牙:“正是这话。报纸是田地,读者是庄稼,得好生伺候着。”

“可庄稼等不及开春。”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街对面药铺的幌子在雨里蔫头耷脑,底下蹲着个卖烤地瓜的,铁皮桶里冒出白气,被雨打得七零八落。“我要日更五万,四天完结。”

编辑室里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是角落里校对的年轻编辑,他慌忙捂住嘴。罗浮的红蓝铅笔“啪”地折断了。

“你算过成本么?”罗浮的声音发紧,“一天多印三万字的版面,油墨、纸张、排字工的工钱……往少了说,日增一千五。咱们这是报纸,不是说书场!”

何雨柱不接话,从怀里掏出三份报纸,铺在沾着墨渍的桌面上。一份《星岛》,一份《华侨》,一份《明报》,头版头条排在一起,像三胞胎。

“你看,”他用手指点着,“港督巡视深水埗,太子道车祸,启德机场扩建,三家报馆,一样的新闻,一样的照片,连标点符号都像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他抬起眼,那眼里有种罗浮从未见过的光,像是夜里的磷火,“罗总编,你说读者买报,是买这千人一面的新闻,还是买独一份的故事?”

雨水忽然急了,噼里啪啦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撒豆子。

罗浮沉默地捡起断成两截的铅笔,试着把它们对在一起。对不齐了,中间总有一道缝。“提价。”他喃喃道,“从一毫提到一毫二,或许能补上……”

“然后销量跌三成。”何雨柱接过话头,从怀里摸出个铁皮烟盒,磕出一支烟,却不点,只在鼻子下嗅着,“我有个法子,能让报社日进斗金——不是铜板,是银元,叮当作响的袁大头。”

罗浮盯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这个三十出头的作家,总穿着半新不旧的中山装,袖口磨得发白,可说起话来,却像个穿西装打领带的洋行经理。

“什么条件?”

“额外利润,五五开。”何雨柱终于点上烟,火柴的光在他脸上一跳,“我出点子,你出力,赚来的钱对半分。”

编辑室里静极了,只听见雨水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罗浮站起来,走到门边,朝走廊里张望了一下,然后轻轻掩上门。回来时,他从抽屉底层摸出个紫砂壶,两个茶杯,开始沏茶。茶是陈年普洱,汤色深得像酱油。

“你说。”他倒了七分满,推过去一杯。

何雨柱掐灭刚抽两口的烟,身子往前倾。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密谋什么:“罗总编,你看那戏台子,台前两根柱子,常挂着‘某某商号敬贺’的牌子。看戏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子久了,那商号的名字就刻进脑子里了。”

“你是要在报纸上挂牌子?”

“不,”何雨柱的眼睛亮得灼人,“我要把整出戏都卖给他。”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上面用钢笔草草画着版面示意图。“《新晚报》第二版,小说连载,咱们叫它《半岛驿站》。假如‘半岛茶楼’出钱冠名,这版头就印上‘半岛茶楼特约连载’。这还不算,版面上辟出四分之一,专登茶楼的广告:新到龙井半价,晚市点心买二送一,持本报剪角可获赠杏仁饼一盒。”

罗浮的茶杯停在半空。

“这还没完。”何雨柱越说越快,手指在图纸上跳跃,“茶楼里,每张桌上放一份《新晚报》,翻到第二版。客人等上菜时看什么?看咱们的《苍弯神剑》,也看茶楼的广告。伙计上菜时还要说一句:‘这道虾饺,是本报连载小说里大侠最爱吃的。’”

“这叫……”何雨柱顿了顿,吐出一个罗浮从未听过的词,“强制型广告。读者看故事时,不得不看广告;去喝茶时,又想起故事。故事和买卖,捆在一块儿,分不开了。”

罗浮慢慢放下茶杯。

茶凉了,面上凝着一层油光。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刚从潮州来香港时,在印刷厂当学徒。师傅说,铅字是死的,可排列组合是活的,能排出千般花样。

可他排了半辈子版,从没想过,报纸的版面本身,也能排列组合,变成生钱的物件。

“这……这能行?”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怎么不行?”何雨柱往后一靠,藤椅发出痛苦的呻吟,“茶楼得了宣传,报纸得了钱,读者得了故事和实惠——三方共赢。一家谈成了,再谈下一家。布庄冠名社会新闻版,药房冠名健康养生版,电影院冠名娱乐版……罗总编,到那时候,《新晚报》就不是一张报纸了。”

“那是什么?”

“是一条河。”何雨柱望向窗外,雨小了,天色透出些鸭蛋青的光,“商家是船,广告是货,读者是两岸,咱们坐收摆渡钱。”

长久的沉默。

罗浮端起凉茶一饮而尽,苦得他皱了整张脸。他站起来,在逼仄的编辑室里踱步,踩着掉了漆的木地板,吱呀,吱呀,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忽然,他在何雨柱面前站定,深深鞠了一躬。

“何先生,”他再抬头时,眼里有泪光。

不知是激动的,还是被茶苦出来的,“你是广告天才。不,是点石成金的神仙。”

何雨柱摆摆手,想说什么,却被罗浮打断了。总编辑冲到文件柜前,翻出合同纸,又找出钢笔,动作快得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他伏在案上,笔走龙蛇,写一份全新的合作协议。写到利润分成时,他停了一下,看何雨柱。

“五五。”何雨柱说。

罗浮重重点头,写下“各得五成”,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印泥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何雨柱也签了。

接过罗浮递来的信封时,他掂了掂,六千元稿费,厚厚的,有温度,仿佛还带着印刷机的余温。加上这笔,他在汇丰银行保险箱里的港币积蓄,该有三万两千七百元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