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衡园寿宴:密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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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宾客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甚至有人还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萧匡愚又和南宫景明说了几句,便有管事来引他们入座。
正厅今日设了十二张长案,每案三面设连榻,满打满算能坐近百人。
五品以上的官员坐正厅,六品以下坐廊下,再往下的门生故旧,就只能坐庭院里了。
南宫景明被引向东侧最北端的席位,独占一榻,飞蓬则站立在他身后。
而雪见和铁奴,只能站在二门外等着。
南宫景明落座后,侧头看了眼引客管事,淡淡道:“秦检校的席位安排在本殿南侧。”
管事愣了一瞬,随即应下。
这安排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
东侧文官区,皇子独占最北一榻,南侧紧挨着的便是三品官员的位置。
秦小榆坐在这里,就等于告诉全场——她与皇子关系匪浅。
坐下来后,秦小榆低头又看了看手里那枚玉牌。
白玉质地温软,正面刻着个“萧”字,背面是极细的云纹。
她抬头往主位看去,萧匡愚已坐回去了,正在和身旁的人说话,此时她似乎感觉到了秦小榆的目光,朝她微微颔首。
秦小榆远远欠身,把玉牌收进袖中。
她没有注意到,正厅外的廊下,一个穿竹青色襕衫的身影正隔着窗看她。
萧文砚看着秦小榆把那枚玉牌收进袖中,看着她微微欠身向母亲行礼,看着她坐在南宫景明身侧,脊背挺直,神色从容。
他身旁的萧沐行,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九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萧文砚垂眸,转头往回走。
萧沐行追上去之前,又回头往正厅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秦小榆的侧脸。
“那人是谁?穿得如此老气横秋……”,他问,语气里带着些好奇。
萧文砚没有回答。
萧沐行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反而亲热的挽住萧文砚的胳膊,“九哥,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去给客人敬酒?”
萧文砚“嗯”了一声,任由他挽着,沿着长廊往内院走去。
身后正厅里的热闹声渐渐远了,他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重又沉。
此时正厅里,五品以上的官员陆续入座。
女官占了大多数,但也有几位品级较高的男子——多是各部的侍郎、少卿或是得了散官头衔的世家子弟。
他们坐在东侧文官区的南端,位置靠后,但毕竟在正厅之内。
廊下则坐满了六品以下的官员,男女参半,男子比正厅里更多些。
他们的食案摆在长廊两侧,虽有帘幕遮挡,但正厅里的动静,他们都能看见。
萧匡愚的正室杜氏,今日并没有出现在正厅。
作为萧家内宅之主,他的身份不适合抛头露面,但也并非完全不参与。
此刻,他在内院花厅中设了席面。
招待的是今日来贺寿的各府夫郎及家眷——这些男子多是高官的正室,不便与女客同席,也不方便在正厅与官员们同坐,当然还有自家的亲戚,故旧等。
杜氏今日穿了身青紫交织的锦袍,面容清俊,眉目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样子。
他当年也是出了名的才子,嫁入萧家后便收了心,一心一意操持家务、教养孩子。
萧文砚的才华,多半是随了他。
此刻他正陪着几位夫郎说话,面上带着得体的笑,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正厅的方向飘。
寿宴正式开始,乐班奏起《长寿乐》侍从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菜肴分送到各人案上。
南宫景明吃得不多,偶尔也会和几位老臣闲谈。
他虽然是皇子,但一向不涉朝政,加上马上就要去和亲,朝中官员对他的态度大多是客气中带着几分怜悯。
酒过三巡,萧匡愚起身敬酒,全场起立。
“诸位同僚、亲朋,今日本官寿宴,蒙诸位不弃,光临寒舍。此杯,先干为敬。”,她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回敬,场面热闹起来。
内院花厅中,萧文砚一众未出阁的公子,也有自己的席面。
此刻,他正微微侧首,听身旁的萧沐行说着什么,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九哥,你听说了吗?今日镇南侯府的小姐也来了,就是之前高价在文松馆拍下你画作的那位。”
萧沐行说到“高价”二字时,故意拖长了音,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萧文砚微微蹙眉,轻声道:“莫要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萧沐行偷笑,“那位娘子可是带了你的诗稿来,说要请你‘斧正’呢。我看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沐行!”萧文砚声音清冷了几分,耳尖却微微泛红。
他低下头,端起面前的茶饮喝了一口,以掩饰那一丝不自在。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双眼睛,正隔着两张桌子,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西侧第三桌,六公子萧泽恒正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今日穿了一件红色圆领袍,腰间束着金镶玉的腰带,头上簪着一支赤金累丝簪,整个人富丽堂皇,与萧文砚的清雅形成鲜明对比。
萧泽恒他生得也不差,可…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为何?!
为何什么好事都轮不到自己?
即便在外头被糟践了这么久,即便自己与王知奕有了夫妻之实,这王家正室的位子,始终还要落到他的头上?!
他身旁的萧意庭见状凑过来,压低声音,“六哥,药可带好了?”
他在家中排行十二,今日穿了一件水蓝色襕衫,料子倒也不错,只是款式略显陈旧。
这已是他屋里头能找出来最体面的一身了。
自家父亲不争气,他只得攀附这得宠的二房捞点好处……
萧泽恒斜睨了他一眼,从桌下的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晃了晃,又迅速收回。
“带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都安排好了,等外头开始敬酒,这边热闹起来,我就找机会让他喝下这药酒。到时,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记住,让你的人到时一定要闹出点动静来,让越多的人看到越好!也让他们瞧瞧,咱们萧府的大才子,是个什么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