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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绞杀时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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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没有时间解释。他知道森崎的擒拿手一旦拿住,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可能让情况变得更糟。被擒拿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乱动,乱动只会让关节承受更大的压力,加速脱臼或者骨折。他需要冷静,需要找到一个破绽,一个森崎力道上或者角度上的破绽。

森崎的双手不断地调整着角度和力度,想把李三的手臂拧到更极限的位置。他的呼吸很稳,力道均匀而持续,像一条正在慢慢收紧的蟒蛇,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压缩猎物的生存空间。

“李桑,”森崎在李三身后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意味,“你的手,废了。”

李三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自己的左臂上,感受着森崎双手施加的每一点力量,每一个角度的变化。他的右臂是自由的,但森崎的身体贴得很近,右臂没有足够的空间发力。他的双腿也是自由的,但森崎的站位很刁钻,从他身后偏左侧的位置锁住了他,让他的右腿无法有效地踢击。

但有一个位置,森崎忽略了。

李三的右肩。

他的右肩微微向后顶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森崎感觉到了,但他没有在意,以为李三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李三的左臂上,双手继续加力,要把李三的肘关节彻底锁死。

李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的右肩猛地向后一顶,这一下用的是全身的爆发力,从脚底传到腰胯,从腰胯传到肩膀,整个身体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弹开。他的右肩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森崎的左侧肩膀上,这一下撞击的力量不算大,但角度极其刁钻,刚好打在森崎左肩的关节上,让他的左臂瞬间失去了力量。

森崎的左臂一软,压在李三肘关节上的力量立刻减了大半。李三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机会,猛地一拧身子,把左臂从森崎的掌控中抽了出来。他的左腕还被森崎的右手扣着,但肘关节已经自由了,他用肘部朝森崎的肋部狠狠地顶了一下,森崎吃痛,右手也不由得松了。

李三彻底挣脱了擒拿,向前窜了两步,转过身来,面对着森崎。他的左臂垂在身体一侧,手腕上有一圈青紫的指印,肘关节又酸又疼,但好在没有脱臼。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五根手指还能动,说明骨头没事。

森崎站在那里,左肩微微下垂,刚才李三那一顶让他的肩关节受了些损伤,虽然没有脱臼,但活动起来已经不那么灵活了。他看着李三,眼神里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你很强。”森崎说,语气很认真,不像在恭维,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也不差。”李三说,甩了甩左臂,让血液流通得更顺畅一些。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同时动了。

这一次李三没有再给森崎近身擒拿的机会。他抢在森崎前面,一个滑步绕到了森崎的身后,右手从后面推住了森崎的右肩,猛地向前一推。这一招叫推肩阻击,目的是破坏对手的重心和进攻节奏。

森崎的身体被推得向前踉跄了一步,他本能地想要转身,但李三的左手已经从后面扣住了他的左肩,双手同时发力,把他的上身压得向前倾去。森崎的重心前移,双脚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向前迈步,整个人的姿势变得非常被动。

李三趁着森崎重心不稳,右腿伸出去,从后面勾住了森崎的腰。他的脚背紧紧地贴着森崎的后腰,然后猛地向内一收,像一把钩子一样把森崎的腰部勾住,让他的身体无法向前移动。

这就是钩腿。

森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绳子捆住了一样,上半身被压着向前倾,腰部被勾着不能向前走,整个人的重心完全紊乱了。他想转身,但李三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他根本转不过来。他想弯腰把李三摔过去,但李三的钩腿锁死了他的腰胯,让他无法完成过肩摔的动作。

就在森崎挣扎的时候,李三的右臂已经绕上了他的颈部,左臂锁在右臂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裸绞。这个裸绞和刚才森崎用在李三身上的如出一辙,但李三的版本更加致命——他的手臂压住的不是森崎的气管,而是两侧的颈动脉,只要几秒钟的压迫,大脑就会因为缺血而失去意识。

森崎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太熟悉这个感觉了。这是他教过无数人的技术,也是他用过无数次的技术。他清楚地知道,一旦裸绞锁死,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几秒钟。他必须在意识丧失之前挣脱,否则他就会像他曾经绞晕过的那些对手一样,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森崎的双手抓住了李三的手臂,拼命地想掰开。但李三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森崎又想把下巴缩进去,用下巴卡住李三的肘弯,给自己争取一点空间,但李三的手臂压得太低了,他的下巴根本缩不进去。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眼前的树影开始晃动,李三的手臂在他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他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砰砰砰,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不。

不能这样。

森崎咬了一下舌尖,用剧痛让自己清醒了一瞬。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过肩摔。这是他现在唯一有可能挣脱的办法。虽然李三的钩腿锁住了他的腰,但他还有一个角度可以发力,一个李三可能没有意识到的角度。

森崎猛地弯下腰,双手抓住了李三的右臂,身体剧烈地向左侧扭转,想把李三从他的背上摔过去。这个动作的幅度很大,力量也很猛,李三的钩腿被这个动作带得松了半分,身体开始向一侧倾斜。

就在森崎即将完成过肩摔的一瞬间,李三看到了身后的一棵树。

那是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树干笔直,表皮粗糙,离他大概只有一米多的距离。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蹬住那棵树。

李三的右脚猛地蹬在了那棵松树的树干上。

这一蹬的力量极大,大到那棵松树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树皮被蹬掉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白色的木质。李三的身体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猛地向反方向弹去,带着森崎一起飞了出去。

两个人像一颗人肉炮弹一样从树干上弹开,飞过了三四米的距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落叶和尘土被砸得四散飞扬,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这一摔的力量太大了,两个人都被摔得七荤八素。李三的后背先着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胸腔里发出一声闷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森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胸口本来就有伤,这一摔让他的肋骨又错位了几分,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李三的手臂还锁在森崎的脖子上。

即使在摔落的瞬间,即使在背部着地的剧痛中,李三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他的右臂依然紧紧地勒着森崎的颈部,左臂锁着右臂,两只手死死地扣在一起,像两把焊死的铁钳。

森崎倒在李三的身上,感觉到脖子上的压力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他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像蚯蚓一样在皮肤,呼哧呼哧的,听起来非常恐怖。

他拼命地用手肘朝后撞击李三的身体,一肘,两肘,三肘,每一肘都用尽了全力,砸在李三的肋部、腹部、胸口。李三被砸得闷哼连连,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但他咬着牙,手臂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勒得更紧了。

“呃……啊……”森崎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嘶吼,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了,更像是一头被铁夹子夹住的野兽在垂死挣扎。

他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李三的裸绞已经压迫了他的颈动脉将近十秒钟,他的大脑严重缺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他必须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做最后一搏。

森崎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像两根柱子一样撑起了两个人的重量,膝盖微微弯曲,然后猛地伸直,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李三还挂在他的背上,像一只死死咬住猎物的狼,不管猎物怎么甩都甩不掉。

森崎开始疯狂地跑动。

他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拼命地跑,拼命地撞。他朝着一棵树冲过去,背对着树干,猛地撞了上去。李三的后背撞在了那棵树上,“砰”的一声闷响,李三感觉自己的脊柱像是被折断了一样,疼得他眼前一黑,嘴里涌上了一股腥甜。

但他的手还是没有松。

森崎又撞了一下。

李三的嘴里喷出了一口血,血溅在森崎的后背上,溅在那件土黄色的军装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色花朵。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的声音越来越远,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松了就全完了。

森崎撞了第三下。

这一下比前两下都猛,他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像一头垂死的犀牛一样朝那棵树冲过去。树干在他的撞击下剧烈地摇晃,树叶簌簌地落了一地,李三的嘴巴里涌出了大量的鲜血,那些血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来,滴在地上,滴在落叶上,一滴一滴的,像断了线的珠子。

李三的手终于松了。

不是因为他想松,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锁扣中滑脱,像秋叶从枝头飘落一样,无力而缓慢。他的右臂从森崎的脖子上滑下来,垂在了身体两侧,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从森崎的背上滑落,瘫倒在地上。

森崎感觉到脖子上的压力消失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的肺部贪婪地吸取着空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的剧痛,但他不在乎,他只想呼吸,拼命地呼吸。

他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李三。

李三仰面躺在地上,嘴角全是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有些涣散,胸口的起伏很弱,很慢,像是随时都会停下来。

森崎的嘴角慢慢地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残忍,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感。他抬起脚,准备朝李三的头部踩下去。

他要把这个中国男人的脑袋踩碎。

但他的脚还没有落下,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左侧。

韩璐。

她一直等在旁边。从李三挣脱擒拿,到李三锁住森崎的脖子,再到两个人一起飞出去,一起摔在地上,再到森崎疯狂地撞树,李三吐血松手——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样,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但她没有动。

因为李三说了“别过来”。

她相信李三。她相信他一定能赢,就像她相信太阳一定会从东方升起一样,没有理由,不需要理由。她握着手里的匕首,站在五米外的地方,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一直在动,追着两个人移动的身影,一刻都没有离开。

直到李三的手松开,瘫倒在地上,森崎转过身来,抬起脚要踩下去的那一刻,韩璐动了。

她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五米的距离她只用了一步半就跨过了。她出现在森崎的左侧,右腿猛地抬起来,脚掌的外沿狠狠地踢在了森崎的左膝盖上。

这一脚是搓踢,韩璐最拿手的腿法之一。搓踢的精髓在于发力点不是脚背也不是脚尖,而是脚掌的外沿,踢出去的时候不是踢,而是“搓”,像搓麻绳一样,用脚掌的外沿在目标上猛地一搓,力量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专门攻击关节。

“卡吧。”

那声音很脆,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在这寂静的森林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森崎的左膝盖碎了。

他的膝盖骨在那一声脆响中碎裂成了至少四五块,碎片扎进了周围的肌肉和韧带里,剧烈的疼痛像电流一样从膝盖传遍全身,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运转,只剩下一个信号——疼。

森崎的嘴巴张开了,但声音没有发出来。他的脸扭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上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倾倒,左腿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撑能力,像一根折断的柱子一样弯曲着,膝盖处肿起了一个拳头大的包,皮肤

他的惨叫终于从喉咙里挤了出来,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杀猪时的嚎叫,在这片森林里回荡开来,惊起了成群的飞鸟。他双手捂着左膝盖,在地上翻滚着,每翻滚一下就会压到膝盖上的伤处,然后又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韩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蹲下身,右手五指并拢,手掌绷得像一块铁板,猛地朝森崎的下巴推去。这一招叫猛虎硬爬山,是八极拳中的经典招式,发力短促而猛烈,一掌推出去,力量从脚底传到腰胯,从腰胯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手掌,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这一掌上。

森崎的下巴在这一掌下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豆腐一样碎了。

他的下颌骨从中间断裂,碎片向两侧分开,下巴的形状在一瞬间彻底改变了,从正常的弧形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凹陷。皮肤被碎裂的骨头从里面顶破,鲜血和碎裂的骨茬一起暴露在空气中,那种景象让任何人看了都会做噩梦。

森崎的嘴里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因为下巴碎了,他的舌头失去了支撑,嘴巴无法闭合,鲜血和唾液混在一起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地上,滴在他的衣服上,滴得到处都是。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韩璐的手掌没有停下来。她在猛虎硬爬山之后紧接着变招,五指张开,弯曲成爪,指甲朝外,猛地朝森崎的喉咙抓去。这一抓又快又狠,五根手指像五把铁钩子一样嵌进了森崎颈部的皮肉里,然后猛地一收一扯。

铁鹰爪。

森崎的喉咙在这一抓之下像一张纸一样被撕开了。气管、血管、肌肉、皮肤,全部被韩璐的手指撕碎,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颈椎骨。鲜血从撕裂的创口中喷涌而出,不是流,是喷,像被打开的高压水龙头一样,朝外喷射着暗红色的血液。

那些血喷在了韩璐的军装上,喷在她的脸上、手上、头发上。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现在那身军装上全是血,前胸、袖子、领口,到处都是森崎喉咙里喷出来的血。血是热的,喷在皮肤上能感觉到那种滚烫的温度,但韩璐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森崎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瞳孔里映出了韩璐沾满鲜血的脸。他的双手从膝盖上移开,捂住了自己的喉咙,想要阻止血液的流失,但那道伤口太大了,他的手指根本堵不住。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汩汩地流出来,像泉水从石头缝里涌出来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他的身体开始痉挛,双腿在地上来回蹬动,把落叶和泥土踢得到处都是。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变成了青紫色,瞳孔开始涣散,那是对死亡的恐惧和身体失血过多的双重反应。

韩璐的动作还没有完。

她的右臂屈了起来,肘尖朝外,身体猛地向前一顶,右肘像一把铁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了森崎的左侧太阳穴上。

侧顶肘。

这一肘的力量比前面任何一招都要大。侧顶肘是八极拳中最具杀伤力的招式之一,八极拳讲究“贴身靠打”,肘是人体最坚硬的部位之一,用肘尖撞击太阳穴这种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结果只有一个。

森崎的左侧太阳穴在肘尖的撞击下向内凹陷了将近一厘米,颅骨碎裂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被挤碎了。他的大脑在颅腔内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脑组织从碎裂的颅骨缝隙中被挤压出来,混合着鲜血和碎骨,从耳孔和鼻孔里流了出来。

白的是脑浆,红的是血,灰的是碎骨。

森崎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彻底不动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完全散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他的嘴巴也张着,下巴碎裂后合不拢,露出里面断裂的牙齿和撕裂的牙龈。他的双手从喉咙上滑落,垂在了身体两侧,手指还在微微地颤动,但那只是神经末梢的最后反应,他的生命已经在那一声颅骨碎裂的闷响中结束了。

他的尸体缓缓地向一侧倾倒,像一座正在坍塌的土墙,先是倾斜了一个角度,然后彻底失去了平衡,“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落叶被砸得四散飞扬,几片枯叶落在了他的脸上,盖住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和那张碎裂的脸。

森林里安静了下来。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只有韩璐粗重的喘息声和李三微弱的呼吸声。

韩璐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上还挂着森崎的血和肉,一滴一滴地往下滴。她低头看着森崎的尸体,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又急又重,像一头刚刚结束搏杀的母狼。她的脸上全是血,额头上、鼻梁上、下巴上、脖子上,到处都是血,只有那双眼睛还是干净的,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愤怒,有悲伤,有解脱,也有一丝空洞。

“三哥。”她喃喃地叫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她转过身,朝李三走过去。

李三还躺在地上,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在脸上凝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他的眼睛半睁着,看着韩璐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看着她身上那件沾满血的军装,看着她脸上那些属于森崎的血和肉。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韩璐在他身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在发抖,指尖冰凉,但触摸很轻很轻,像怕弄疼他似的。

“三哥,没事了。”韩璐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森崎死了。”

李三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他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韩璐看到了。她看到那个笑容的时候,眼眶突然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变成了一滴滴粉红色的水珠,落在李三的脸上,落在他的嘴角上。

她哭了。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流,一滴一滴地砸下来,砸在李三的脸上,砸在落叶上,砸在这片刚刚结束了一场生死搏杀的森林里。

李三抬起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森林里的雾终于散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倾泻下来,照在两个人的身上,照在那摊暗红色的血迹上,照在森崎那具不再动弹的尸体上。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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