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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绝不丢下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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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血战

密林深处,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却不时有枯枝断裂的脆响在寂静中炸开。

韩璐一只手死死拽着李三的胳膊,另一只手拨开面前的灌木枝条,拼命地往林子深处跑。她的军装袖子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被划出血痕的小臂,但她浑然不觉,只是咬着牙,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那个身影穿着日军大尉军服,正在前方十几米外的树丛间左冲右突,跑得飞快,像一条受惊的蛇一样在树木间穿梭。

“三哥,快,再快一点!”韩璐压低声音喊道,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淌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她用力眨了眨眼,却不敢松手去擦。

李三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左手死死捂着腰侧,指缝间有暗红色的血在不断渗出来,把他已经破烂不堪的军装染得更深。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跑一步,腰间的伤口就像被人用烧红的铁棍捅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妹妹……”李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妹妹,你听我说……”

“别说话,省点力气!”韩璐头也不回,拽着他绕过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脚下踩到一根湿滑的枯枝,身体猛地一趔趄,她本能地松开李三的胳膊撑了一下地面,手掌被碎石子硌得生疼,但她立刻又站起来,重新扶住李三。

前方那个穿着日军大尉军服的身影——山本大尉,又拐了个弯,钻进了更密的灌木丛中,军帽被树枝刮掉了,他也没回头捡,光着头继续狂奔。他跑得实在太快了,像是脚下装了弹簧,每一步都跨得又大又急,和韩璐李三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地拉大。

“妹妹!”李三猛地站住了,身体晃了晃,靠在一棵松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只有眼睛还亮着,亮得有些吓人。“妹妹,你别管我了。”

韩璐回过头来,一双杏眼里写满了焦急和不甘。她看着李三腰间的伤口,那是在刚才的混战中,一个鬼子用刺刀捅的,李三替她挡了一下,刺刀斜着扎进了腰侧,要不是李三反应快往后缩了半寸,这一刀就直接捅进肚子里了。即便如此,伤口也深可见骨,血一直在流,李三把绑腿拆下来胡乱缠了几圈,但根本止不住血,深色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还在往下滴。

“三哥,你说什么傻话!”韩璐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和愤怒。她伸手把李三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用力把他从松树旁拽起来,“走,咱们一起走!”

李三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他抬起手,用手指把韩璐额前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妹妹,你听三哥说。山本那个狗日的知道太多东西了,他要是跑回去,咱们这一仗就白打了,死去的那些弟兄就白死了。你枪法好,腿脚快,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我不去!”韩璐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三哥,你让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这林子里到处是鬼子,你伤成这样,你要是……你要是……”她说不下去了,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李三看着韩璐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他认识韩璐快十年了,从她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黄毛丫头的时候就认识她。那时候他十五,她八岁,他爹和她爹是拜把子的兄弟,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后来鬼子来了,她爹她娘都没了,他带着她一路逃难一路长大,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黄毛丫头,变成了一个能打能杀的女战士。他看着她从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妹妹,变成了能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这些年风里雨里,他从没见韩璐红过眼,她是那种越苦越难越咬紧牙关的人,可今天,她红了眼眶。

“妹妹,”李三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韩璐能听见,语气却异常坚定,“你听三哥的话。山本要是跑了,咱们的行动路线、藏身地点、联络方式,全都会暴露。阿南那个老鬼子知道了这些,咱们整个地区的抵抗力量都得完。你想想那些还在等咱们回去的弟兄,想想那些还在沦陷区里受苦的老百姓。你想想他们。”

韩璐浑身一震,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三哥这条命,不值钱。”李三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坦然,“但你的枪法值钱,你的命更值钱。你去把山本干掉,就是替三哥多活了。快走,别耽误了。”

“不。”韩璐摇了摇头,把李三的胳膊在肩上架得更紧了,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动摇,“三哥,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不可能丢下你。咱们一起走,能走多快走多快,能走多远走多远。山本跑得再快,他也是个人,他也要喘气,他也要歇脚。咱们追不上他,他也甩不掉咱们。只要他还在这个林子里,我就有机会。”

李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韩璐已经架着他往前走了,脚步虽然不如刚才快,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像是在用行动告诉他——这件事没得商量。

李三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咬着牙,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压在韩璐身上,努力迈动两条已经像灌了铅一样的腿,跟着她往前走。

密林里很暗,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有偶尔几束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潮湿闷热,混杂着腐叶和泥土的气味,还有一种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从李三腰间的伤口散发出来的。

身后远远地传来几声枪响,不知道是哪个方向,也不知道是谁在打谁。韩璐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密密麻麻的树干和层层叠叠的灌木。

她加快了脚步。

与此同时,十几里外的日军司令部里,气氛却出奇地平静。

阿南司令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军事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和箭头。他穿着一丝不苟的军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腰间的军刀擦得锃亮,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尊雕塑,连脸上的表情都是凝固的。

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一双眼睛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此刻他正用一根手指慢慢划过地图上的一片区域,那片区域标注着“天谷支队”的番号。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阿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一个年轻的传令兵推门进来,立正敬礼,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即将说出口的消息。

“报告司令官,前线传来消息。”传令兵的声音有些发紧。

阿南抬起头,看着传令兵,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说。”

“天谷……天谷少将,在今天的作战中,被国军活捉了。”

传令兵说完这句话,低下了头,不敢看阿南的眼睛。在日军中,一个少将级别的指挥官被敌军活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放在过去是要切腹谢罪的。他等着阿南暴怒,等着他拍桌子、摔东西、骂人,甚至等着他一刀砍过来。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南依旧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传令兵刚才说的不是“天谷少将被活捉”,而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他甚至连手指都没有从地图上移开,只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慢地划着。

传令兵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知道司令官在想什么,这种沉默比暴怒更让人害怕。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阿南才慢慢开口,语气就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山本大尉呢?”

传令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回答:“报告司令官,山本大尉正在被国军追击,目前正在往我方控制区方向逃窜。据前线回报,国军派出了一个精锐小队正在追他,他……他正在逃命。”

阿南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让传令兵后背一阵发凉。他不是没见过阿南笑,但此刻这个笑容出现在“天谷少将被活捉”的消息之后,出现在“山本大尉正在逃命”的汇报之后,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嘲讽,又像是算计,更像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时的那种胸有成竹。

“逃命。”阿南把这个词在嘴里咀嚼了一遍,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一样,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很好。”

传令兵完全搞不懂“很好”是什么意思。山本大尉在逃命,这很好?天谷少将被活捉,这难道也很好?但他不敢问,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下一步的命令。

阿南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窗前。窗外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樱花树,这个季节当然没有樱花,只有光秃秃的枝丫,看上去有些萧索。他背对着传令兵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传我的命令。”

“是!”传令兵立刻挺直了腰板,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和铅笔,准备记录。

“第一,派忍者部队第三小队,立即进入那片林子,沿山本大尉的逃跑路线搜索前进。第二,特种部队第一中队,从东侧迂回包抄,封锁所有可能通往我方控制区的路口。第三……”

阿南顿了一下,转过身来,那双不大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两道寒光,像两把刀子一样锋利。

“第三,把佐藤给我叫来。”

传令兵的手抖了一下,铅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佐藤。佐藤一郎,日军中排名前三的狙击手,百步穿杨,弹无虚发,据说能在八百米的距离上一枪打中硬币。阿南司令官要叫佐藤来,这意味着一件事——

“司令官,”传令兵小心翼翼地问,“佐藤少佐的任务是……”

阿南走回办公桌后面,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但他毫不在意,慢慢咽下去,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传令兵。

“如果山本大尉有投降的苗头,”阿南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立刻射杀他。”

传令兵的手又抖了一下,这次铅笔直接在本子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射杀山本大尉?山本大尉是帝国陆军的精英军官,是立过战功的人,怎么能说射杀就射杀?但他看着阿南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愣着干什么?”阿南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传令兵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传令兵猛地立正,敬了个礼,转身就往门口走。

“等等。”

传令兵立刻站住,转过身来。

阿南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告诉佐藤,我不要活口。山本大尉如果被国军活捉,你知道后果。”

传令兵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当然知道后果。山本大尉是天谷支队的核心情报官,掌握着大量机密情报,包括部队的调动部署、补给线的位置、潜伏人员的名单、密码本的内容,甚至还有下一步作战计划的部分细节。这些情报如果落到了国军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整个天谷支队的行动都将暴露,甚至可能牵涉到更大的战略计划。

但是,直接射杀自己人?而且是射杀一个正在拼命往回跑的自己人?

传令兵不敢再想下去了,敬了个礼,快步走了出去。

阿南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让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山本君,”他自言自语地说,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最好死在国军手里。如果你活着被抓住,那你的死法,会比死在他们手里痛苦一百倍。”

密林深处,韩璐架着李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他们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了,李三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失血太多了,他感到身体越来越冷,四肢越来越不听使唤,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有时候明明是一棵树,在他眼里却变成了两个人影在晃。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但他没有说,他咬着牙,把所有的痛苦都吞进肚子里,努力让自己的脚步看起来还算稳健,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还算正常。他不想让韩璐分心,不想让韩璐因为他而放慢脚步。他心里清楚,山本可能已经跑远了,他们可能再也追不上了,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不能让韩璐放弃。

韩璐什么都知道。她感觉到李三的身体越来越重,感觉到他的脚步越来越不稳,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她的心在滴血,但她不敢停下来,不敢去看李三的伤口,不敢去想“如果李三撑不住了怎么办”这个问题。她只能往前走,一直往前走,用尽全力往前走。

“三哥,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吗?”韩璐突然开口了,声音尽量放得轻松一些,像是在聊天一样,“小时候你带我去村后头的小河里摸鱼,我掉水里了,你把我捞上来,回家被我娘骂了一顿,你站在院子里挨骂,我在窗户后面冲你做鬼脸。”

李三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像一片落叶。“记得,怎么不记得。你娘骂我是野小子,带坏了她家闺女。我爹知道了,又揍了我一顿,说我不该带你去河边。”

“你爹揍你的时候你哭了吗?”韩璐问。

“没哭。”李三说,“你三哥什么时候哭过?”

“骗人。”韩璐的声音有点哽咽,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你爹揍你的时候你哭得可大声了,我在隔壁院子都听见了,哭得跟杀猪似的。”

李三被逗笑了,笑的时候牵动了腰间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还是笑着。“行吧,就算哭过。那你呢,你在窗户后面做鬼脸,被你娘看见了,也揍了你一顿,你哭得比我还大声。”

“我才没哭。”韩璐说。

“哭了。”

“没哭。”

“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都流到嘴里了。”

“李三!”韩璐假装生气地喊了一声,“你恶不恶心!”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密林里传出去很远很远,惊起了几只藏在灌木丛里的鸟,扑棱棱地飞上了天空。

但笑声很快就被一阵细微的、不寻常的声响打断了。

韩璐的笑容僵在脸上,几乎是本能地,她猛地蹲下身子,同时把李三也拽了下来,两个人一起藏到了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

那是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人踩在落叶上,又像是衣料摩擦过树枝的声音。如果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听到这种声音,但韩璐不是普通人,她是在山林里长大的孩子,她的耳朵比狐狸还灵,她的眼睛比鹰还锐利。

她屏住呼吸,慢慢拨开面前的灌木枝条,往外看去。

第一眼,她什么都没看到。林子还是那片林子,静悄悄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厚厚的落叶上,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那么祥和,就像从来没有被人打扰过一样。

但韩璐没有动,她继续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十秒钟过去了,二十秒钟过去了,半分钟过去了。

然后她看到了。

从正前方的树丛里,慢慢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腰间挎着一把短刀,背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囊,手里握着一把武士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冷森森的寒光。

忍者。

韩璐的心猛地一沉。

第一个忍者出现之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地从树丛里走出来,从灌木后面转出来,从树干背后闪出来。他们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悄无声息,明明刚才还什么都没有,一转眼,四面八方都是黑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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