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周绾如遭雷击,低头看向手中的钢笔(1/2)
前有(可能被病毒部分侵蚀但重新启动的)完美体,门外有不明数量的威胁,头顶通风管道也有东西正在接近。张超的意志在云端凝视。而手中这支时灵时不灵的旧钢笔,是唯一的、似乎具备某种反抗能力的工具。
周绾背靠冰冷的铁架,慢慢站起身,擦去嘴角不知何时咬出的血迹。她握紧了手中那支滚烫的、笔尖还在微微指引方向的旧钢笔,目光扫过僵立但重启的完美体,扫过紧闭但门外声响越来越可怕的门板,最后定格在天花板那发出刮擦声的通风口。
她的眼神里,恐惧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燃烧起来的、冰冷而炽烈的火焰。
“想把我当养料,当BUG清除?”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铁锈般的味道,“那就看看,最后被吃掉的,到底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全身的疼痛和大脑的混乱,朝着钢笔箭头隐约指向的通风口方向,挪动了脚步。
游戏,远未结束。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数据与血肉的迷宫中,随时可能颠倒。而真相的面目,或许比“漏洞”本身更加狰狞。
冰冷的铁架在掌心留下湿黏的锈迹,周绾挪动着,每一步都牵扯着肋下尖锐的疼痛。通风管道入口就在头顶,那单调而持续的刮擦声,此刻竟成了唯一可辨别的方向。钢笔在她汗湿的手中烫得惊人,笔尖固执地指向那块微微震颤的金属格栅。
完美体在身后静立,重启后的它仿佛一尊失去指令的雕塑,只有眼眶深处偶尔掠过一丝非人的数据流光。门外的撞击和嘶吼暂时停歇了,但那死寂比喧嚣更令人心悸。她没有选择。
用尽最后的力气撬开格栅,一股陈年灰尘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气味扑面而来。管道狭窄、黑暗,笔尖的光芒成了唯一的光源,在锈蚀的金属壁上投下摇曳的、鬼魅般的影子。她爬进去,将格栅勉强拖回原位,隔绝了下方房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管道并非笔直,岔路极多,如同这座建筑腐烂的血管。钢笔时而灼热,指引向左;时而冰凉,警示着右方深渊般的死寂。她只能跟随,在绝对的黑暗与狭窄中,听觉被无限放大——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脏擂鼓般的撞击,还有……下方偶尔传来的、液体滴落的空洞回响,以及极远处,仿佛无数人压抑的、同步的呼吸。
不知爬了多久,时间失去了意义。就在她怀疑自己是否会永远困在这金属迷宫时,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并非灯光,而是某种屏幕的冷光,规律地闪烁着。笔尖的颤抖达到了顶峰。
她推开尽头一块松动的挡板,落入一个房间。
这里与之前数据化、充满非人科技感的实验室或太平间截然不同。它看起来像一间……简陋的、充满生活痕迹却又异常整洁的卧室。一张单人床,被子叠得方正。一张旧书桌,上面摊开着笔记本和几支笔。一个简易衣柜。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但底下还藏着一种更陈旧的、属于人的体味与药味混合的气息。
然而,这正常的表象下,透着毛骨悚然。
房间没有窗户。唯一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此刻紧闭。墙壁上布满细微的、规律的刮痕,像是指甲无数次划过的痕迹。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头——那里安装着一台老式监护仪,屏幕亮着,波纹平缓地跳动,连接着床上的人。
一个男人。
他仰面躺着,身上盖着薄被,露出的脖颈和手臂瘦削得可怕,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紧贴骨骼。他闭着眼,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但除此之外,毫无声息,像一具精心保管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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