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往日不再（1/2）
小宝宝开始不停切换进化疫苗的宿主，他要测试一下，最远能连到哪里。
而随着他的不停切换，小宝宝发现他能共享的视野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到了最后，他甚至只能听到一些声音，已经完全没办法看到视野了。
“咳咳……叽里咕噜……”
一阵陌生的语音传来，宝宝愣了一下。
这不是本国语言，听着像是隔壁国家的语言。
他勉强会一些基础用语，所以很多词汇都听不懂。
“排好队，把你的破衣服扔了吧！”
“过来领新衣服，还有洗漱用具……”
“别想着逃跑，跑出去，你们三天就饿死了，这里最起码能管饭……”
小宝宝听着有些费力。这些声音应该都是宿主听到的。
“这个宿主是被某些人抓起来了？背景声还能听到号角的声音，难道是在某个军营吗？这种军号是本国军号。宿主在本国军营。”
小宝宝根据这些零散的信息，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有一些外国难民，被本国军队抓起来做实验了。
“……”小宝宝心里有些不舒服。
于是他开始询问皇帝。
“大猫酱，我感觉有好多宿主，都是国外难民。他们是不是被抓起来做实验了？”
“……是的。现在我的宿主从五千增长到了1万，那些人干的真不错。”皇帝笑着说道。
“那这种医疗实验有风险吗？你应该是好的，对吧？毕竟进化疫苗是为了让人类变得更好……”小宝宝天真地问道。
“医疗实验当然有风险了，因为有时候在某种突变产生时，很难判断它的好坏，只能用临床试验。”
“而这个的风险就很高了。”皇帝说道。
“可是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以前不是能自主决定进化方向吗？现在你怎么退步了？”小宝宝问道。
“……鬼知道那个叫大猫酱的是怎么决定进化方向的，她就像是掌握了自己的生命密码一样！我和她完全不一样，完全没有参考价值。只能靠堆数据进行推演了。”皇帝烦躁地说道。
“那如果某个病人在临床上产生了不好的反应，那你能不能把那些病毒收回来？”小宝宝问道。
“为什么要收回来？”皇帝有些不解。
“因为这样……这样……他就不会死了。你的目的不是帮助人类进化吗？杀人应该不是你的本意吧？”小宝宝问道。
“呵呵呵~有些时候宿主产生不良反应，不一定是坏事。有可能他撑过这个不良反应后就迎来进化了呢？”
“万一真遇到这种情况，我提前把细菌收回来了，那岂不是错失了一条良好路线吗？”皇帝冷笑道。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想要获得成功，就得付出代价。况且，这可是能让全人类都进化的大好事！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皇帝侃侃而谈，丝毫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小宝宝想了想之后说道：“你的这套话术真熟悉啊。我记得我以前pua别人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这套话术的问题在于，它把人类物化了。这其实是对全人类人格的一种践踏。”
“呵呵……所以呢？你要批判我？”皇帝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恶意。
“不是，我是觉得，这套话术可改良一下。”
“就比如我们先代入受害者视角，从他们的角度去考虑。”
“你其实可以这样说——那些被战争荼毒的可怜人，他们无家可归，四处漂泊，随时面临着死亡之威胁。”
“他们的国家破碎了，他们本身也濒临破碎。”
“我知道人体实验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但我却无力阻止。”
“可如果，死亡真的有价值。那我希望可以用他们的死亡来换取全人类的进化。”
“你看，这样说是不是很好？”小宝宝做了个示范。
皇帝闻言，眉头一挑。“听着确实好听了很多，但这有什么意义？像人类政客一样标榜自己的伪善吗？我没那种习惯。”
“额……好吧，其实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所以给你挑挑刺。”小宝宝实话实说了。
“哼！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吗？”皇帝显得有些不屑。
“不过你这家伙是懂对话艺术的。如果你敢直接喷我，我绝对会让你好看的。但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来讽刺我……看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也懒得折磨你了。”
“另外，不要拿人类的思维方式套在我身上。我是细菌的化身，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带来死亡，消化腐肉。你阻止我履行职责，就像我阻止人类吃饭一样。这才是最大的残忍！”皇帝直接说道。
“……”小宝宝无言以对。他确实没什么立场去批判一种病毒或者细菌。
但他就是想做些什么。毕竟有些事看到了，就很难袖手旁观了。
“那个……我记得你的连接权限里面，还有一种可以远程和别人对话的权限。请问能开通这个权限吗？”
“你不觉得你要求的有点多吗？我凭什么给你这个权限？”皇帝轻蔑道。
“因为我想当你的死亡天使，如果哪个有宿主快死了，我想和他说说话，不至于让他在临终时刻，死的那么孤独。”小宝宝说道。
“你这和脱了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人都要死了，你和他对话有什么用？我倒是可以给你这个权限，但你能给我什么呢？”皇帝问道。
“我……”小宝宝语塞了。
“你必须每天黏着海胆！”皇帝说道。
“这……”小宝宝犹豫了。他更喜欢双头鸟。
是选择陪伴心爱之人，还是选择陪伴临终之人？这是个问题。
在想了一会儿后，小宝宝才答应了。
“好，我会一直待在海胆身边，黏着他。”
“哈哈哈~这才对嘛！”皇帝一笑，直接把对话权限也开放了。
“……”
“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难道真的是因为太闲了吗？”小婴儿想道。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闲。”
小婴儿觉得自己的选择很奇怪。可能是好日子过久了，心也变得柔软了。
只是当他听到那些难民难过压抑的哭声时，他内心深处，似乎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渴望。
他渴望让那些人脱离现在的悲苦境地。
“您是混种的希望，仁慈正是您为王的理由……”一个甜美的女声响起。
“？这是什么声音？”小婴儿感觉自己好像幻听了什么东西。
“啊！不是吧！难道海胆的神经病还是传染性的？我这该不会是人格分裂了吧！”小婴儿有些害怕。
因为人格分裂患者的第一步往往都是从幻听开始的。
“可我这个不对啊！我还没经过抑郁症狂躁症阶段呢！怎么直接蹦到人格分裂去了？”小婴儿也是无语了。
不过还好，那个声音只响了一句就没了。可能是某个宿主的信号泄露了。
“估计是某个歌剧演员吧？”小婴儿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黄金王朝的电影剧情。
而在黄金王朝电影里还真有一个叫葛瑞克的人为民请命。他带领着一批奴隶前往了苦寒之地，而最终他在那里建立了一个伟大的国度。
“……应该是受电影剧情影响了，所以才产生了那个幻听。”小宝宝想道。
不过此时，小宝宝也感觉自己很累了。他抱紧海胆，然后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小宝宝从一张大床上醒来。床垫很舒服，像是在云端。
小宝宝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应该是早上5点多了。他想了想之后又躺下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连接宿主。
现在有不少宿主正在睡觉，但他还是连上了几位。
其中有两位正在晨跑，看他们跑步路过的街区，他们的生活品质应该不错。
还有一位，正在起床，他家里的装潢也相当豪华，有专业的佣人为他更衣，摆放早餐。而他则拿起一份报纸，一边吃早餐，一边查看今天的经济新闻。
还有几位宿主是现在才准备睡觉。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在某个豪华赌场里面。他们应该是玩了一晚上，累了，准备回去休息。
“……”
在看过几人的生活后，宝宝开始连线更远的宿主。
很快，他连上了一些宿主，他们同样在晨跑，只不过他们好像是在军营里晨跑。
“一二一，一二一……跑起来都跑起来！”
跑了一会儿后，他们停下了。
“好了，今天你们去西营区装卸货物，这里不是白养你们的！”
“昨天有几个人在那里偷懒，那今天早上的早餐你们就全别吃了！你们要记住，一人偷懒，全队受罚！听懂了吗！”似乎有教官在嘶吼。
教官说的语言也是外国语，方便这些难民听懂。
“唉~~”
难民中响起了一阵唉声叹气之声，他们也不敢偷懒了，毕竟饿肚子还是挺难受的。
随后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前往了西营区开始搬货。
搬货的声音很嘈杂，小宝宝总算能听到一些难民们的对话了。
“我被骗了！我被那个该死的中介骗了！他说能带我到新的国家生活！我可是给了他5万的中介费啊！结果他把我骗到了这里！”说话的宿主咬牙切齿。
“你也是被骗过来的吗？我也一样。我在这个国家都找到工作了，结果有个中介说能帮我找到更好的工作。我信了他的鬼话！给了他3000！结果他把我卖到了这里！”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直接跨越边境过来的，结果当场被军队逮住了，我以为完蛋了，结果他们没有把我遣返，反而是把我带到了这里。我觉得还不错，最起码能活着。你们不知道，现在国内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天天都在打巷战！我的邻居不想搬走，结果被流弹打死了！唉……”
“国内已经那么糟糕了吗？我出来的比较早，那时候情况还没有恶化到这种程度，只是有些城市暴乱了……”
“现在已经很糟糕了。政府军和反政府军在打，敌国军队也在渗透蚕食。说句难听的话，我觉得我们国家已经没有希望了……”
“别这么说啊！联合国组织不是派人调停了吗？也许和平很快能到来呢！”
“你在想屁吃！那些大国在觊觎我们的燃料资源，他们巴不得我们灭国呢！联合国调停，也只是表面调停。其实国家已经完了，无论哪一方胜利，我们都不可能回到以前的日子了……”
“咳咳咳！抱歉大家！我不是偷懒，我是真的干不动活……我有哮喘病，没办法搬重物的！咳咳咳！”
“我帮你和教官说一说吧！”
“没用的，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他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全部都要被累死在这里！”
一些悲观和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难民们根本看不到生的希望。
他们被关在这里，没有身份，没有工钱，只有没日没夜的劳作和几口勉强果腹的饭菜。
而就在这时，那位哮喘病人脚下一滑，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要把肺都吐出来一样。
周围的人悲哀地看着他。军营里根本没有哮喘药，这个人怕不是要活活咳死在这里？
“愣着干什么！继续干活！”一位凶猛的教官吼道。
“长官，他需要治……”
“闭嘴！我眼睛没瞎！”教官派出两个士兵，把那个病人抬走了。
周围的人群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最起码在这里生病还是有点保障的。看来这里还是有点做人底线的。
只不过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那个病人被救治，不是因为有人性，而是因为他是重要的样本。
那个哮喘病人被送到急诊部的时候，医生先给他开了一些止咳喘的药。
当病人服药平稳之后，医生就开始给病人采血。
“他已经不适合进行体力劳动了，不过他体内的疫苗出现了新变体，是个不错的研究对象。暂时保持他的生命，给他弄个好点的环境吧。”医生说道。
“明白了！”教官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都明白，让这些人去无偿劳动都是次要的。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测试进化疫苗。
那些难民已经全部接种了进化疫苗，有不少人在进化疫苗的影响下，已经开始和以往不同了。
比如说有些人睡眠更短，还有一些人掉头发，还有一些人精力大幅度增加了……
总之，现在的进化疫苗正在疯狂变异。
其实军队的医疗研究所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毕竟他们都没干什么。只是进行了一个初期观察而已。结果疫苗就开始主动变异了。
他们现在收集了大量的资料，都是有关进化疫苗新路线的。
“如果这样的进度能保持下去，也许在三个月之内超越葛瑞克并不算是幻想！”专家们有些兴奋。
无论如何，他们的任务还是有完成的希望的。
“还需要更多的样本！外面的难民那么多，不能抓更多人吗？”道有人提议道。
“做这种事要小心一些，很容易引起外界新闻媒体的注意。如果事情被曝光，我们都不好过的。”
“已经收集了这么多的资料了，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新思路吗？”
“已经有了，改良版疫苗马上上线，就是不知道临床效果如何。所以才需要更多的样本！”
“……知道了。样本正在从其它市抽调……”
小宝宝听你这些的对话，心中暂时松了口气。
好像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因为进化疫苗而死亡的。
最大的不幸，也就是某个兄弟不停掉头发。
“大猫酱，那个掉头发的可怜人是什么情况？”小宝宝好奇问道。
“应该是疫苗刺激他的睾酮分泌增多了，好处是他的力量和肌肉量都有明显的增长，坏处就是会掉头发。”皇帝说道：“对了，他的boki次数也增加了很多。”
“他这个进化路线虽然也行，但和葛瑞克研究出的那种增加智力，增加寿命的完全没法比……”
“所以我准备研究其它路线，那个哮喘病人的进化路线是少量增加大脑容量，我看就很有搞头……”
只不过小宝宝在听完之后立马打断。“等等！你的目标是什么？是为了让人类进化的更强吗？”
“当然了，因为只有这样，我的接种人数才会变得更多！我的核心目标还是拥有更多的宿主。”皇帝说道。
“如果只是为了这个，那你听我的！不要走增加脑容量的路线，你就走增加睾酮的路线吧！根据我对人类男性的了解，他们可能更喜欢这种东西。”小宝宝说道。
“哈？你在开玩笑吗？增加脑容量，似乎才是更有潜力的选择吧！毕竟人类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脑容量的增加。”皇帝说道。他不是人类，根本不理解人类男性对于睾酮的追求。
“增加大脑容量，应该就是葛瑞克叔叔的研究路线，这条路线可以增加人类智力，但问题是，他已经在这条路线上深耕了很久了，你就算发现这条路线，然后紧追他，也只不过是落在他后面罢了。我觉得你当务之急，还是另辟蹊径！”小宝宝劝说道。
“嗯……”皇帝摸了摸下巴，觉得小宝宝好像说的没什么问题。
“那就走肉体强化路线吗？说实话，这条路线的潜力不大。毕竟人类的身体构造摆在那里，再强化也比不过自然界里的很多动物。”皇帝有些忧虑。
“没关系，葛瑞克叔叔强化大头，我们强化小头！你可不要小看了小头！有时候大头是儿子，小头是爸爸！请相信我的选择吧！只要这条路线走通，你的宿主绝对会多到爆炸！”小宝宝认真地说道。
“真是这样吗？算了，信你一次吧。毕竟短时间要超越葛瑞克的研究确实很难。”皇帝说道。
于是在选定路线之后，皇帝开始专门朝刺激激素分泌这方面突变。
于是那位秃头的兄弟，莫名其妙饭量开始暴增，他的肌肉也开始肉眼可见地生长出来。
“咦？发现了个特殊样本，这个样本的饭量开始大幅度增加了。”
“他体内各项激素指标已经超越常人三倍了！不可思议！这比健美圈的那些九龙之力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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