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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石片所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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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肖自在道。

“好事,”林语道,那两个字,是判断,不是安慰,“他需要那种安静,不是什么都不想的那种,是那种,终于可以不用再想某件事的那种,”她道,“是两件事。”

肖自在看了她一眼,“你感应到了什么。”

“没有感应,”林语道,她把小平安往上颠了颠,让它坐得更稳,“我就是看出来的,”她道,“一个人,”她停顿,“扛了很长时间的东西,不是某件具体的事,是那种,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一直找不到一个说法,能说清楚自己为什么存在,那种东西,那种东西扛得久了,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他了,他就安静了,”她道,语气平,是那种把一件事如实放出来的方式,“我见过,”她道,“就是这样。”

肖自在把这句话在心里压了一下,“你见过,”他道,“在哪里见过。”

林语顿了一步,随即继续走,“以前,”她道,就这两个字,没有展开,但也不是不想说,是那种,这件事已经在该在的地方了,不需要再说更多的,那种,放下,“不重要,”她道,“重要的是,黑龙王现在这样,是对的。”

“是对的,”黑龙王在心海里,那种安静里,有什么东西,轻轻亮了一下,不是感谢,是那种,被人认真看见了之后,不知道说什么,但那种被看见本身,就是一种回应,“这个女人,”他道,语气是他惯常的,但底下有什么,是温的,“老夫说过,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老夫还是这么想。”

“我把这句话告诉她,”肖自在道。

“不必,”黑龙王道,“老夫说的,不是要她听的,”他停顿,“老夫就是,说出来,放在这里,够了。”

晚上,循又看了一夜的火。

肖自在这次,睡了,睡得很沉,没有梦,或者有梦,但醒来全忘了,只记得那种沉,那种很实在的、无事的沉。

林语睡在旁边,小平安在脚边,那种三个,在一间屋子里,各自睡着的安静,把北境的夜,填得实实在在。

第三日,观来了。

不是人来,是令牌传来了一段话,那种感受压缩的方式,肖自在接收了,解开,里面是几层叠在一起的感受——

第一层,是那种他已经认识的、观的方式,把一件事放出来,不带情绪,就是把事放在那里。

第二层,是那件事本身:观整理了所有见过的天地的记录,梳理了那种渗透进各个天地的气息,把每一个天地里那种气息出现的时间节点,和那个天地里每一个重要的时刻,做了比对。

他发现了一件事。

第三层,是那件事:那种气息,不只在第一次有自我意识的存在出现时来,在那之后,每一次那个天地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大事,不是战争,不是封印,不是力量的更替——是那种,某个存在,在某件极寻常的事里,感受到了某种,更深的东西的时刻,那种气息,就会有一次极细微的、几乎感应不到的,增强。

一次增强,对应一个时刻。

那些时刻,各自不同,没有规律,但如果把它们放在一起看,有一个共同点:那些时刻里,都有一种东西,在那个存在心里,被真正感受到了。

观没有说那种东西是什么,但他把那些时刻的感受压缩进了传信里,肖自在接收,一个一个,都是不同的——有人第一次知道自己不孤单,有人在做完一件事之后,感受到了那件事的真实重量,有人在极寻常的一天里,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是真实的,不是幻觉,是真的,在——

观最后附了一行:老身以为,那件东西,不是在看这些天地的历史,它在看的,是这些时刻。

肖自在把这段接收完,把手里的令牌放在桌上,抬眼,看向窗外,北境的早晨,灰白的天,极干的空气,远处一线的冰原边缘。

“黑龙王,”他道。

“嗯,”黑龙王道,他也接收到了那段传信,他在心海里,那种安静,此刻有了一种新的厚度,“老夫,”他道,“老夫在想,老夫在归元台那一刻,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一个时刻。”

“是,”肖自在道,不假思索,“就是。”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那,”他道,“那一刻,”他道,语气里有一种他极少用的、小心翼翼的方式,是那种,一件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相信的事,他试着,相信了一点,“那一刻,它,也在看着,”他道。

“在看着,”肖自在道,“我也这么想,观说,那种气息,每一次那样的时刻,都会增强一点,那一刻,”他停顿,“黑龙王,那一刻,应当不小。”

心海里,极长的沉默。

那种沉默,里面有很多东西在移动,在落定,那种落定的声音,无声,但肖自在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个重量,一点一点,找到了它该在的位置。

“够了,”黑龙王最终道,那两个字,是他自己对自己说的,“这件事,老夫,够了,老夫不需要再想更多,就这个,就够了。”

“嗯,”肖自在道。

“走,”黑龙王道,语气恢复了那种尖刻的底色,但今天的尖刻里,有一种他从来没有的东西,是那种,一个人,知道了自己是什么之后,那种底色里,才有的,真正的,从容,“去看那件东西,别磨蹭了。”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那件东西,一天比一天近,从一丈两三,到一丈,到七八尺,它往上靠近的速度,慢而稳,不急,不催,就是每天,近一点。

那种接触,也一天比一天更深,更清晰,更直接。

肖自在感受到的那些,每一天都有新的东西——不是那件东西在告诉他什么,是那种,两个存在彼此感应对方的方式,越来越对准,越来越能感受到对方,那种感受里,有些东西,是自然浮出来的,不是有人故意传递的,就是在那种接触的深度里,自然会呈现的。

第四日,他感受到了一种更清晰的、那件东西的存在方式——那个存在方式,和他们这个天地里的任何存在方式,都不一样,它不在时间里,或者说,它在时间里,但它的时间,不是线性的,不是从过去到未来的那种,它的时间,是那种,所有时刻同时存在,但它可以把感知放进任何一个时刻,那种方式,“就像,”黑龙王当时道,“就像一块石头,放在水里,水流过它,所有的流过,它都在经历,不是顺着流的,是同时,都在。”

第五日,那件东西传来了一种更直接的东西,不是感受,是一种,信息,不是语言的信息,是那种把某件事的形状,直接放进感知里——

一个极古老的时刻,那件东西,在某个它自己的“时间里的时刻”,朝向这些天地,朝向了很长时间,然后,它决定,做一件事。

那件事的动作,肖自在感应不到全貌,但他感应到了那个决定的性质——

不是冲动,不是因为外在的什么,就是那种,一个存在,在它自己的存在方式里,走到了某一步,然后,做了。

朝向,走了足够长的时间之后,自然而然,走进了行动。

“那件事,”肖自在当时对循道,“就是把创世之力,送到这些天地里,是那个动作,它朝向了足够长,然后,它做了。”

循点头,那双深透的眼睛里,有一种极沉而稳的东西,“是,”他道,“老身感应到的,也是这个,它不是突然决定的,是那个朝向,走了它自己的时间,走到了,就做了,”他停顿,“就像,”他道,“一株植物,它一直朝向光,朝了足够长,它就开花了,不是它决定开花,是,它朝向光的这件事,走到了那一步,”他道,“花,就是那一步本身。”

林语在旁边,把小平安搂紧了一点,听完,没有说话,但她把手里的小兽,搂紧了那一点——那个动作,是她听懂了某件事,又把那件事放进了她自己的方式里,回应了一下的那种,细微的,实在的,在。

第六日,那件东西,到了冰面下三四尺的地方。

循说,明天,可能,就能看见了。

不是真正的看见,是那种感知可以直接触到、不再需要隔着厚厚的冰的那种,看见。

肖自在在客栈的屋子里,把这几日积累的那些东西,在心里重新整理了一遍。

观的那段传信,循感应到的那些,他自己感受到的那些——

它把创世之力送进这些天地,是因为朝向,是那种朝向走到了那一步,就做了;那种朝向,朝向的是联结,是这些天地里有的、它自己没有的那种,彼此之间的,在;那种气息,在每一个,某个存在真正感受到了某种更深的东西的时刻,就增强一点;它放在这里的那块石头,它找了这里,那么古老的地方,把那块石头搁在这里——

那块石头,是它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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