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有人开始给树回信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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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糊的轮廓在月华下渐渐凝实,显露出一行稚嫩却又倔强的字迹。
“那你听见我了吗?”
是柳无咎的笔迹。
林宇的心跳在瞬间的轰鸣后,反而沉静下来。
他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感觉,心中涌起的,是一股深沉的悲悯与理解。
那个沉默如影的少年,终于用自己的方式,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叩问。
他没有出声惊动可能藏在暗处的少年,只是默然片刻,转身从熄灭的篝火堆里,捡起一截尚有余温的炭条。
回到树下,林宇举起手,在那行小字的下方,用一种极为平稳而温柔的力道,一笔一划地写下回应。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不是在书写,而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宣誓。
“听见了。你写,我读。”
写完,他将炭条轻轻放在树根旁,没有再回头,身影便隐没在了营地的夜色里,将这片月下的寂静,完整地留给了那个需要答案的灵魂。
次日清晨,营地里的人们惊奇地发现,“问题树”发生了新的异变。
那棵原本光滑如玉的树干上,所有旧日浮现的、关于“怎么办”的字迹,竟在一夜之间微微向内凹陷,如同被树皮缓缓吸收,颜色也变得更深,仿佛成了树木自身肌理的一部分。
而在林宇昨夜写下“听见了。你写,我读。”的位置,那两行字迹的下方,又有一行全新的、同样内陷的字迹浮现出来,像是树木对这场对话的确认。
“你读的,是我吗?”
这诡异而又神圣的一幕,让所有目睹者都屏住了呼吸。
桑榆是第一个察觉到更深层变化的人。
她“名字缝合”所用的烬线,这几日竟开始自发地一根根断裂。
她循着线头找去,发现所有断裂的线,无论原本缝在何处,其断裂的另一端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齐齐指向“问题树”的方向。
她心生不解,取来一卷新的烬线,想将那些断口重新接续。
可当她将新线靠近树根时,那黑色的丝线竟像遇见了磁石的铁屑,猛地被吸入土中,消失不见。
桑榆眉头紧锁,换了她那根磨得光滑的骨针,想用针尖引出一缕丝线。
然而,就在针尖刚刚触碰到树皮的刹那,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竟顺着骨针,径直传入她的脑海,化作一个破碎而焦灼的声音:
“……你姑母绣的‘赦’字,我穿着走了……可我想知道,她恨不恨我?”
桑夕身体剧烈一颤,骨针脱手,“当啷”一声落在坚实的土地上。
那个声音,属于她的一位族人,在逃亡途中为了掩护大家,主动引开了追兵,被抓住前,身上穿着的正是姑母老桑亲手为他缝上“赦”字的衣物。
她以为这已是尘封的往事,却不想,那份愧疚与不安,竟在这棵树下,跨越生死,传递了回来。
桑榆在原地伫立良久,脸上看不出悲喜。
最终,她弯腰拾起骨针,没有再试图去连接断线,而是取了一缕全新的烬线,以一种从未有过的专注,在针尾系好,然后将针尖轻轻刺入树根旁的泥土中,用她最擅长的绣法,缝下了三个字。
“不恨,等你。”
另一边,柳无咎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漫长也最短暂的几个夜晚。
他见到了林宇的回应,那句“你写,我读”像一道暖流,融化了他心中积压多年的冰层。
他开始了一场执拗的求证。
他在一块削光的竹片上刻下:“你说我活着是错,可我没想活。”然后将其放在树下。
第二天,他去看时,竹片还在,但旁边的树皮上,浮出了三个字:“你没错。”
他又试了一夜,刻上:“他们都说我害了娘。”
树的回应是:“你没有。”
第三夜,他不再提问,只是在竹片上刻下深深的一道划痕,代表他心中无法言说的痛。
次日,树皮上浮现的,是一个温柔的“抚”字。
柳无咎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第四天夜里,他将自己这几年来,偷偷写下却从未寄出、也不知该寄往何处的所有家书,一字一句地重新刻在一册精心捆扎的竹简上。
他将这册沉重的竹简恭敬地放置在树根处,双膝跪地,将额头贴在冰凉的土地上,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
“若你真是我娘,求你认一认……认一认这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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