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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两岸青山相对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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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见先前被陈衍之一剑劈开的气机化作两道山峡,将其夹在中间,由于是穿着了崔嵬的修为嫁衣,两半气机所化的气象也如同“两山郁郁嵯峨,壁立相对峙。”一般。

陈衍之身处峡间,与飞剑心有灵犀,自然不会让费龙蛇剑为他争取的机会,手持云路剑,剑意如水,在山峡之间流淌,只可惜他阳神不在,更上一重的仙人修为就好似无根浮萍,无处依托。

陈衍之运转修为,剑意大盛,剑光如水,校场上忽而就出现了一幅“两岸青山相对出”的场景。

却也没有当即破开两山,连陈衍之一时间都觉得难缠。

这股气势,当真是坚韧到了极致。

赵见在莫干山铸成体魄后,所谓意气风发,不外如是。

气机本就是人身四气和合的产物,类似后天逆转先天一炁,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比起灵气更是难以积累,因为它不能存思取巧。

对于身无长物的武夫来说,气机的确就是唯一的依仗了,可一旦武夫成了仙人,那就另当别论。

要是王翡此刻还在旁观,一定会稍加点评就妙语连珠。

譬如:道家把成仙叫做“羽化”,相当于是虫类化生,形似蚕变飞蛾,毛虫化蝶,水虿化青蛉,都是的大同小异。

但茅坑里的蛆虫只能变苍蝇,虽然都能飞吧,但实际情形却大相径庭。

凡人两国来玩都知道在在箭蘸刃涂金汁,这粪土气息自带的威力,自然可不容小觑。

陈衍之的灵气和剑意正脱体外流,势头却不免往下沉坠。

赵见眼神一亮,瞬间窥破了其中关窍。

龙蛇剑灌注了陈衍之大半气机,这柄与剑修休戚与共的飞剑,已暂时化作类似阳神身外身的存在。

既是身外身,自然也能操纵剑意。

云路剑剑意从气机峡谷中流淌而出的刹那,剑气大作,漫天皆是寒芒。

陈衍之甘愿暂时困在气机之中不抽身。

陈衍之也看出了些端倪,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手段绝不可能是永久的,而且一定要等到施术之人修为到了阳神境才能施展。

他不敢信,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猜想:崔嵬的阳神修为本就是为赵见修的,现在的崔嵬,极有可能已经变成了赵见的阳神身外身,二者一体同心,所以赵见才能掌控崔嵬的一身灵气修为,半点都不泄露。

同时陈衍之也嗅出了这两道气机峡谷的门道,只怕不会这么简单,里面藏着一股战场之上,血肉磨盘的凶险味道。

陈衍之一直紧皱的眉毛难得放松了些,好在张春椿先前让他见识过一次什么叫千军万马避白袍了。

就像崔嵬的剑道是为他修的一样,赵见的武道也是为了张逊槿修的。

这对爱侣真是煞费苦心,全然不管什么大道如青天,只当修炼是专为他们二人张机设陷、刁难掣肘。

龙蛇剑在外掌控漫天剑意,赵见既然要以气机之盛强行压他,他偏偏不与其硬碰。

他在赵见的气机辗轧之中,赵见也在他的剑意之中。

就是不让那一股本该出现的洪钟大吕声响彻起来。

武人寻求强大气机做庇护,以一身拳意做兵刀,往往两人鏖战,看似拳拳到肉,其实只是气机先行碰撞,继而溃散再聚拢的过程。

溃散的气机蔓延开,便是拳意,是剑意,是刀意。

不滞于物,也不拘泥于形,这一点与剑仙灵气离体即为剑意,并行不悖。

赵见偏偏略过气机溃散这一步,直接以气机笼罩陈衍之。

在赵见看来,此刻陈衍之的本体无可依仗,最是脆弱。

而他自身,也只凭一件再不能自主御敌的衣鞘法袍傍身。

陈衍之与张逊槿是多年好友,最是知道武人气机的奥妙。

他不着手破局,也就不给气机第二次变化为拳意的机会,自然也就不会置身于气机熔炉之中。

但见赵见那边扔在颤抖蛟龙,陈衍之直接从漫天剑意中拘下一道寒光,刺向赵见眉间。

赵见看似不闪不避,却不会做那以肉身抵挡剑气的蠢事,他以阳神修为操纵衣鞘法袍,衣带飞舞,搅散了剑气。

霎时间,漫天剑雨落下,寒光凌冽,晃人双目。

衣鞘法袍疯狂汲取灵气,衣带暴涨,将漫天的剑雨和四面八方晦暗不明的剑意统统挡下。

赵见双手发力,强行想要破坏龙蛇剑的“剑身”。

龙蛇剑的品秩甚至都不如之前那把偷袭赵见的飞剑,但胜在刚柔并济,不会轻易损毁。只是衣鞘法袍的藏锋效果,让这条蛟龙失去了爪牙之利,无法反制。

随着缚住蛟龙的时间越来越长,龙蛇剑上的灵蕴被一一点点打散,衣鞘也一步步压胜。

蛟龙就要变回龙蛇剑本体,然后就如被装进剑鞘的剑一般,被人连同剑鞘一道拧巴成团,身陷囹圄,难以舒展。

赵见好似胜券在握,笑问:“陈山长这是束手待毙吗?”

陈衍之面无表情,本体与身外身之间能相互对调,李代桃僵防不胜防,那两把变化无穷且同属一人的本命飞剑,自然也能做到。

毫无征兆,陈衍之手中兀的变成了龙蛇剑。

赵见双手十指鲜血淋漓,险些被齐根切断,出手的正是云路剑的锋芒。

法袍不是本命之物,运转难免生涩,无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更何况它今日战损极重,已然失去了自主御敌的能力。赵见被飞剑剑意的骤然切换打了个措手不及,代价就是伤及十指。

赵见迅敏反应过来,催动法袍压胜云路剑,以最快速度藏住锋芒,这才保全了全部的手指。

赵见抽搐身子,低声发笑,十指连心,那股疼,连他都有些扛不住。

“太可惜了,陈山长一定也知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吧?只是你再没机会了,我已经有了防备。

这件法袍在云路山试剑石,足足感悟揣摩了一个月云路剑的气息,你没能出奇制胜,现在这剑还不是任我拿捏?”

陈衍之低声开口:“你尽管压胜,不要吝惜灵气。你心知肚明,现在不是我的云路剑逃不掉,而是你不敢撒手。如此,我就破局了。”

说到底,这是赵见站在修为巅峰的第一战,太过青涩了。

他不是不敢放开云路剑,而是不敢放开全力的法袍压胜。

压胜一止,云路剑便会抽身离去,说不定还会直接迎面痛击他。

在陈衍之看来,赵见不放开云路剑让它离去,衣鞘便无法分心护他周全。

若是放开,就是云路剑反制的第一时机。

赵见一直以来的表现,还有衣鞘法袍展现出来的强大,都是为了依托法袍隐藏体魄的秘密。

他要示敌以弱,让陈衍之觉得,躲在法袍之下的,是一具不堪飞剑一击的肉体凡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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